昨晚很忙抽不出空温霆能理解，但这都吃完午饭了，也没见有什么动作。黄乔可的生日过得不满意吗？还是对他不满意？
黄乔可欲言又止地看了温霆一眼，点开手机翻相册。
实在是……情趣意味太浓了。
黄乔可怎么都跨不过心里那关，犹犹豫豫地看温霆：“会不会有点……太那个了啊……”
“哪个？”温霆问。
“很像在朋友圈里开了一间大床房。”
“……会吗。”温霆愕然。
黄乔可大声：“会啊！”
温霆稍显尴尬地咳了一声，让步说：“可以只发我一人可见。”
“哦……还可以这样啊。”黄乔可一边快速挑选照片，一边把疑问压回心底。
那有什么发的必要啊？温霆真是在奇奇怪怪的方面有奇奇怪怪的执着。
第66章 入夏
一到夏天，人们就习惯把自己打扮得像果园一样。但黄乔可并不属于其中一员。
他只穿清爽的白T恤，大多胸前都印着一个傻傻的卡通笑脸。配一条淡蓝色的直筒牛仔裤，长裤居多，偶尔也穿一些及膝的卡其短裤，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
奶油被灼热的阳光融化，滴在手背上，黄乔可舔着雪糕，目不转睛地盯着泳池里看不出变化的水位线。
“还要放多久才能放满啊？”
温霆早上刚请人大扫除，更换一池新水，以迎接热情的盛夏。
黄乔可身上穿的这件T恤衫面料有点太薄，在直射的阳光下，透出淡淡的嫣红色。原本是正常的肉粉色，但有人让它变得不太正常。
温霆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神：“等不及的话就去酒店游好了。”
“你老实告诉我，”黄乔可神情严肃地盯着温霆，“酒店的泳池上一次换水是什么时候？”
温霆撇过了脸，忍不住笑：“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想知道？”黄乔可不依不饶。
温霆转回脸来，一本正经地说：“干净的，都是24小时循环过滤水。”
黄乔可懒懒地切了一声：“糊弄鬼呢，就是每天半夜拿网捞捞脏东西，倒点消毒粉进去。”
“我们不用网，用的吸尘器。”温霆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偷偷跑去看过？”
“没有。”黄乔可摇了摇头，“以前我在游泳馆打过工，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打什么工？多大的时候？”温霆轻轻皱了下眉。
“暑期兼职，安全员，就坐在高凳子上看场子的。”
温霆追问：“几岁？”
黄乔可和盘托出：“其实是十七。但我跟游泳馆老板说十八，他也没有查我的身份证。”
温霆的声音低了一些：“家里不给你钱吗。”
春风化雨的温柔，怀着关切，和一点点无法抹除的责备。
“没有，我妈没有亏待过我。”黄乔可着急地澄清，“不给我钱我怎么学游泳，练游泳，还考到了救生员证书。”
温霆抬手安抚，轻拍着他的背：“那你打工，不是为了钱吗？”
黄乔可想了一下：“虽然这么说也对……但更多的是想知道赚钱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温霆问。
黄乔可陷入久远的回忆，最后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超级爽的感觉。”
温霆笑了两声，又问：“那现在不想买什么了？”
黄乔可清澈的双眼一眨不眨，无惧地与他对视：“你别想用一点点糖衣炮弹就蒙蔽我。我很早就兼职打工摆摊，从没被人骗过，短暂地落入了消费主义的陷阱又很快跳了出来，大学没毕业我就存了十万了，我精明得很。”
说完，黄乔可把吃了一半的棒冰递给温霆。本意是看温霆一直盯着就分他一口，没想到温霆接过后，直接扔了。
“都打过什么工，这么精明。”
黄乔可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垃圾桶，后悔不已。他怎么会使唤温霆给他扔垃圾，温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啦，就是很普通的那种零工。”黄乔可期待地望向温霆，“你呢，第一次赚钱是什么时候。”
温霆轻哼着思索了一下：“应该是……12岁，重仓了苹果的股票。半年后，iPhone4S就横空出世了。”
黄乔可用很无语的眼神看着他，鄙夷地说：“我说的是真正的工作，而不是你们资本主义的游戏好不好。”
下一秒，无形的大手就压到了黄乔可头上。
黄乔可既怕痒又怕痛，还死性不改屡屡挑衅，一路追逐嬉闹，跑到了花园的荫蔽深处，一棵结满了黄澄澄果子的柠檬树下。
茵绿的草皮上掉落着两颗轻微磕破皮的柠檬，闻气味还是新鲜的。
黄乔可捡回来在衣服擦了擦，扒不开皮，眼巴巴地递给温霆：“你力气大，你帮我剥一下好不好。”
温霆解开衣领，半躺在草坪上，懒洋洋地说：“又不吃，剥它干什么。”
“我吃呀。”黄乔可说，“雪糕太甜了，嘴里腻腻的。”
温霆半信半疑地扫了他一眼，接过柠檬。
也许是嫌麻烦，也许是为了展示自己力气真的很大，温霆没有试着扒皮，而是直接捏着柠檬，挤出了细细的汁水。
黄乔可仰起头张开嘴，一滴不漏地用舌头接住。
温霆都能清晰闻见空气中飘来的酸涩气味，黄乔可却面不改色，甚至品出一点津津有味。
一整颗柠檬的果液大概也就二三十毫升，远不够解渴，黄乔可意犹未尽地舔着温霆的手掌小鱼迹，吮吸干净。
温霆怀疑黄乔可的味觉细胞出了问题。对美食兴趣平平，对难吃的、难闻的、奇怪咸腥的，却趋之若鹜。
“太甜了要吃点酸的，太酸了又要吃点咸的，”温霆微微眯起眼神，摩挲着黄乔可泛红的嘴唇，“接下来还要吃点什么？”
“你有什么我就吃什么。”
温霆一下把黄乔可放倒，冷笑道：“还你吃，你都吃多少了。贪吃鬼。”
“唔。”黄乔可轻哼一声，顶起膝盖。
温霆喜欢看到夏天的黄乔可，皮肤上沁着一层闪亮的光泽，微微出汗，苍白干瘦的脸庞被调和得晶莹湿润。
冬天的黄乔可像芒草，夏天像香豌豆，都是很具代表性，很可爱的植物。
黄乔可躺在草地上，失神地望着上方花丛垂下的花骨朵。一只蜜蜂停留在花瓣上，紧紧攫取着花蕊，吸食花蜜。
黄乔可与甜美浓烈的花香融为一体，渴望被榨取，被吞噬，被蛮不讲理地占有。
温霆却点到即止，帮他整理好了衣服和身体。
黄乔可不愿意地哼哼唧唧，环着温霆不撒手，两具火热的身体在烈日下渗出涔涔的汗水。温霆却反应平平，明明同样炽热，却置之不理。
“你能不能别钓了啊，我都已经是你的了。”黄乔可前脚刚说完自己精明，现在又糊涂地交付一切。
温霆擒住他的双手：“是我的什么。”
黄乔可眼巴巴地望着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霆笑了笑，依然桎梏着他没松开：“外面太热了，回房间里做。”
黄乔可急不可耐地舔了一下温霆下颚滑落的汗水。
温霆微微侧过了脸：“我都要中暑了。”
“……谁让你大夏天的还要穿长袖衬衫。”黄乔可只能忿忿罢休。
温霆淡笑着，把他从草地上拉起来：“没有别的衣服穿，没人给我买。”
台球室里很阴凉，黄乔可不禁打了个哆嗦。
温霆把衬衫脱下来，缚住他的两只手腕，铺天盖地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黄乔可看不到身后的状况。
冰凉的，硬质的，浑圆的台球在他单薄的背上摩擦滚动，逐渐往下。
黄乔可有些慌张：“吃不下……”
“猜一下是哪种球，猜对了就不用吃。”
桌上的台球混乱散着，黄乔可草草瞄了一眼，一半的概率，随口一蒙：“花色球。”
温霆低声哑笑，把手里的球缓缓移到黄乔可面前。
一颗白色母球。
“送分题都答不对。”温霆懒洋洋地咬着他的耳朵。
黄乔可骤然失语：“……你能不能别耍赖了呀。”
温霆随手把球一丢，滚动撞击到远处的色球，运气好到这样都能进袋。
“喜欢看斯诺克？”温霆问。
黄乔可斟酌了一下，说：“还行。”
“喜欢看什么。”温霆继续问。
黄乔可反应过来了，抬起一条腿，趴到台球桌上。
温霆强壮的胸膛挤压着黄乔可细瘦的肩胛骨，球杆上覆着一只颤颤发抖的手，和另一只宽大平稳、肤色更深的手掌。
“这杆再打歪就没机会了。”
黄乔可的思绪和身体都乱糟糟的，又哭又求地说：“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打台球，那时候给你让了，你还对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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