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礼捏紧了拳头，却因为双手都被捆着，什么也做不了。
“你，你到底是谁！”情绪几经崩溃，周嘉礼，准确来说，是贾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没有这么无助的时刻。
系统就跟死了一半，什么用都没有。
他挣扎这么几天，除了让自己的手腕被勒出红痕外，连卧室都没能走出去。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贾立抖着声音问。
“你听到了，是药。”
“那明明不是药的味道！”
“哦，”男人的语气很平静，半点没有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被你发现了，那是符水。”
贾立喉咙发痒，恶心的感觉漫上喉间，干呕了两声：“迷信！一定是迷信！”
可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符水真的有了作用，贾立竟然真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他的灵魂都撕扯开。
“啊——嗬——”贾立喉间溢出痛呼。
男人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床上痛苦的人。
他以前也不信这些。
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却在这漫长的四年里，活成了虔诚的信徒。
男人缓缓靠近，冰凉的指尖拿着把匕首，停在贾立的胸口前：“迷信吗？你是不是忘了，里面跳动的，是嘉礼的心脏。”
是他的嘉礼、的心脏。
贾立脑袋还疼，却一动也不敢动。
“放心，”男人的声音依旧很轻，似喃喃自语，“我不会杀你，杀了你的话，万一嘉礼想回家，又该怎么办？”
“你，你是个疯子！！”眼泪混着恐惧产生的冷汗，贾立不断往后退，“砰”一声摔下了床。
地上铺着地毯。
但贾立早已无暇顾及。
后背抵着墙，他才能勉强不哆嗦。
男人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走。
他只是看着墙角的人，眼眶微红。
忽地，喉间漫起一阵腥甜，男人拿出手帕，压住出口的咳嗽，任由手帕被染上点点鲜红，一步一步离开。
…………
明洋名下的别墅前，便衣警察已经就位。
黑色迈巴赫里没有人，便衣们互相做了个手势，训练有素翻墙进门。
陈野坐在车里，贺琛没让他下车，理由是伤口还没完全结疤，万一被磕着碰着，又会二次受伤。
陈野觉得自己没那么脆皮。
但贺琛在这些事情上一向专治，压根不听陈野的意见，一点也没有四年前万事有商有量的美好品质。
陈野郁闷：“贺琛，你变了。”
贺琛对陈野直呼自己的名字挺开心。
“阿野都能变，我为什么不能？”
陈野：“……”
贺琛：“乖乖在车上等我。”
陈野眼珠转了转。
贺琛：“要是偷偷下车，今晚我就睡床上，把不听话的阿野锁起来。”
陈野：“……”
“你卑鄙。”
贺琛勾唇笑了笑，把边越的铃铛塞进陈野的怀里。
“随身带着，保平安。”
“你不带？”
“剧情影响不了我。”贺琛回答，没再磨蹭，下车关门，叮嘱周助看好陈野。
曾郝也得到消息追了过来。
他说什么也不相信明助理真跟周嘉礼扯上了关系，但贺琛那儿摆着的证据又让他不得不信，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一早上，还是决定亲眼看看。
曾郝快跑两步，站在刚便衣翻过的墙边。
“呲啦——”
没爬上去。
曾郝挽起衣袖，一咬牙一跺脚，翻上围墙，接着一个丝滑跳跃，在地上滚了一圈，稳稳定住。
果然是他，身手还是如此灵敏！
曾郝在心里给自己鼓掌，然后就看见贺琛默默走向了大门。
轻轻一推，门开了。
曾郝：……？
“门什么时候开的？”
贺琛：“警察不是进去了？”
曾郝：……好像还真是。
曾郝深吸口气，跟紧贺琛往里走。
别墅很大，最外面是花园，但花坛里没开什么花，可见没怎么用心打理。
曾郝左看右看，发出灵魂疑问：“明助理这么有钱？”
虽说这两年房价在跌，但H市这边的别墅可不便宜，买一幢别墅却空置不管，这不是撒钱吗？
“你们家的人，你不知道？”贺琛反问。
曾郝还真不知道。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管过这些。”
两人正说着，两名便衣就带着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明助理没有半点反抗，甚至都没有逃跑，就老老实实地由着两名便衣给自己戴上手铐。
见到曾郝跟贺琛朝这边看过来，还不失礼貌地朝两人点了下头。
“小少爷，贺先生，早上好。”
曾郝：“……早上好。”
贺琛蹙眉，视线落在明洋身后紧随而出的便衣队长，用眼神询问：人呢？
便衣队长摇头。
别墅里没有人。
贺琛心中一空，蓦地想起什么，转头朝别墅门口跑去。
“陈野！”
远远的，陈野就听见贺琛的声音，语气很急。
陈野摇下车窗，不明所以。
贺琛几步跑过来，见到人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车里，才松出一口气。
“有没有事？”
“能有什么事？周助一直在，”陈野抱着小铃铛，看出贺琛的情绪不太对，放软了声音，问：“怎么了？”
贺琛反思，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总是想把事情调查好、处理好，一点危险也不让陈野碰到，却偏偏忘记顾虑陈野的心情，甚至可能将陈野置于险境。
上次回老宅诈周嘉礼的话是这样，这次依旧如此。
陈野都离开一次了，他却还没有长进。
“对不起，”贺琛说，“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
陈野一直不习惯贺琛的道歉，视线闪烁：“没事。”
虽然他确实也担心贺琛，害怕贺琛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如“剧情”、“噩梦”里那般出现意外，但他也知道，贺琛的考虑是有道理的。
“本来伤也没好，你说得对。”
“可是忘了你的安危。”
“有周助在。”
“还会让你多想，我明明知道你做的那些噩梦，我……是我的疏忽。”
陈野没想到贺琛连这都考虑到了，心中像是被温暖的棉絮填满，鼓鼓胀胀又暖洋洋的。
“真的没事，”陈野笑笑，问，“别墅里情况怎么样？”
贺琛的表情复又变得严肃：“无功而返，除了明洋，没有其他人，可能是被人先一步带走了。”
“所以你刚才急匆匆跑过来？”
贺琛点头：“担心有人会带走你。”
毕竟陈野一直是周嘉礼的目标。
陈野细思：“但从我们停车到现在，这条路还没有人经过。”
他一直坐在车里，别说是人，就连狗都没经过一条，而这又确实是出别墅的必经之路。
正在两人说话时，便衣队长的车在两人旁边停下。
车窗下降，便衣队长开口：“贺先生，陈先生，实在抱歉，我们的人把里面都找了一遍，确定没人。”
周长栋正好在此时过来，闻声质问。
“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老子一年交那么多钱，就是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要是周嘉礼还找不到，贺家彻底放弃周家，周家可就真的是损失惨重。
周长栋恨不得把地都翻过来，却又只能强忍着怒意看向贺琛：“贺先生，合作的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
一直没什么情绪变化的明洋却在这时开了口：“周先生还真是好董事长，儿子都失踪了，满心满眼都还只是合作，敬业精神着实让人佩服。”
周长栋冷冷看向明洋：“你又是谁？就是你带走了我的嘉礼？”
明洋眼神轻蔑，忽地问了个不知所云的问题：“他真是你的儿子吗？”
陈野跟贺琛蓦地对视一眼。
周长栋却没听懂明洋的话，只当明洋是在嘲讽自己：“什么鼠辈也来嚼舌根？他周嘉礼不是我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
说到儿子，周长栋忽然看向陈野。
只是还没等他有什么想法，就对上了贺琛冷冰冰的视线。
周长栋莫名打了个寒颤。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便衣队长看向明洋。
明洋却再次安静下来，不答话，不回应，像是没听见。
第26章 剑拔弩张
明洋被带走问话。
车上，陈野跟贺琛都面色凝重。
曾郝坐在周助旁边，望天望地，抓耳挠腮。
周助：“曾先生是过敏了吗？”
曾郝：“我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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