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意识又摸摸旁边的床铺。
身旁早已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 陶卷鱼羞赧地抱着怀里抱枕埋了埋脸,让抱枕柔软的绒毛缓慢蹭过胸口,减淡一点残留的羞耻的痒和烫。
手指伸进去轻轻捏了捏, 脑子里不由自主又响起江谈贴在他耳边说的那些羞人的话。什么要多喝牛奶, 让它慢慢长大。
怎么可能长大……
学长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而且他喝牛奶的次数本来就算很多的了……
太羞人了。
陶卷鱼哼哼唧唧地回想着江谈昨晚说过的话, 半晌后面颊红晕地甩甩脑袋, 心脏扑通通跳的快了一点, 不自觉蹭着身子又把床单弄皱了些。
紧贴着胸口的地方, 坠着一条多出的精巧项链。
是昨晚陶卷鱼快睡着的时候江谈给他戴上的。
担心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陶卷鱼撑着精神问了问,听到江谈说只是家里的物件, 想送给他,他才弯着眼睛“嗯”了一声, 有些不好意思地让江谈给他戴上。
晚上没有仔细看,陶卷鱼这会儿趴在床上, 手掌托着下面坠着的圆环,感觉造型很像戒指, 但又比戒指的花纹更繁复古朴一些。
看起来确实像是家里的老物件,摸着手感温温的,圆环的里侧凹凸不平,同样刻着花纹, 像某种字符。
不好意思地看了会儿, 陶卷鱼把它塞回衣领里,起床去洗漱了。
【^>????????<^】:我在楼下, 醒了不用着急下来,先给我发个消息,等我回复。
洗漱完拿过床头充着电的手机,陶卷鱼冷不丁看到江谈发来的这条消息,时间显示在一小时前,一大清早。
懵懵的愣了会儿,陶卷鱼踩着拖鞋小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望了望。
没有看到江谈的人影,反倒看到了几个眼生的穿着黑衣制服的人,就站在离他家院门不远处,黑衣人身后,是辆加长的高调豪车,陶卷鱼呆呆看了一会儿,大概猜出这车的主人是谁,但又更迷糊起来。
江谈学长平时不是都开那辆SUV吗?怎么今天换了一辆这么显眼的车呀?
还有黑衣服像保镖一样的那些人,也是江谈带来吗?
这是什么情况呀?
心里疑惑又有点好奇,陶卷鱼低头打字,问江谈是在下面车里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过来了呀。
昨晚才……
陶卷鱼羞羞地这么想着,又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想到大哥。
晚上就算了,现在江谈一大早过来,又这么带着人出现在他家门口,那大哥肯定会发现的呀。一想到两人一见面可能会有的场景,陶卷鱼有些着急起来。
江谈一小时前就来了,那他没醒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了大哥呀?
他们两个,不会起什么冲突吧……
大哥昨天还跟他谈过话,让他跟江谈断了联系,不知道见面之后江谈怎么跟大哥说的,有没有说昨晚的事啊,那,那大哥肯定会生气的。
越想越觉得着急,陶卷鱼又要急的团团转了。
要是江谈的回复再晚一点的话,陶卷鱼就要不顾江谈发的不要着急下去的话,直接出房门下楼了。
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后,陶卷鱼很快低头去看。
【^>????????<^】:公主醒了,饿不饿?
【^>????????<^】:稍等,给我开门。
陶卷鱼看着江谈的回复,先是看到那个公主的称呼,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过这会儿他有点着急,也没有脸红太久,就低头回江谈。
【小鱼】:……有点饿。
【小鱼】:学长,你进来我家啦?我大哥他……
消息发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是无比熟悉的嗓音响起,喊他“小鱼”。
陶卷鱼哒哒哒就跑了过去,把门打开,然后就看见了一身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发型都格外庄重的江谈。
怎么这么隆重的样子呀。
陶卷鱼看呆了片刻。
“宝宝。”
江谈轻笑了下,没有踏进门,只把手中的托盘递给他,伸手摸了摸他睡得胡乱翘起的发丝。
“学长,你怎么来了呀?”
陶卷鱼现在看起来傻乎乎的,说话嗓音也比平时软,像夹着嗓子的小嗲猫。
但嗲了没一会儿,余光里瞥见大跨步朝楼梯上走来的陶成玉后,陶卷鱼眼睛一下瞪圆了些,有些不知所措的醒过来一点神。
陶成玉一上来就面带不虞,看到江谈没有直接进陶卷鱼的房门,而是站在门外的时候,他才勉强松了松神色,大步过来将面对面站着的两人隔开,手臂护着陶卷鱼把人往后挡住。
“江少,联姻的事双方父母都还未商定,你现在这样恐怕不妥吧。”
陶成玉语气依旧冷硬,态度没有分毫缓和的趋势,一点不客气。
他身后的陶卷鱼则被他话中的意思给砸得又懵了,呆愣愣越过他肩膀看向江谈的方向。
江谈不像陶成玉那样姿态防备,只是微微颔首,面对陶成玉仿佛陡然放低了姿态,拿出挑不出错的涵养与礼仪来,道:“陶总别多想,只是怕小鱼醒来饿,代劳送点他爱吃的上来。”
陶成玉反问:“昨晚的动静也是江少的手笔吧?”
“还有家中院门外的监控,刚装好就发现坏了几个,不知跟江少有没有关系。”
在那场莫名其妙的焰火过后,陶成玉还盯了一会儿监控才去睡,那时还是好的,可今早再去看,就有几个莫名短路坏掉,再接着,便是江家人突如其来的登门,目的也直言不讳,带来下聘一样的丰厚条件和协议,直言联姻意图。
陶父陶母没见过这阵仗,更没想到自己家明明生的两个都是儿子,怎么这辈子还能有这种仿佛要议亲嫁女儿的体验。
毫无准备,几乎被打个措手不及。
还是陶成玉先反应过来,把江家夫人迎进来,两家坐下先寒暄客套一番,等江夫人点明来意,他也不好同长辈一辈冷脸,示意陶父陶母回绝。
可不知是江夫人太会说话,还是江谈今天的姿态面子做得太足,陶父陶母被聊着聊着就真跟人多谈了几句,还对江谈赞不绝口,没有第一时间婉拒,一直聊到了现在。
这会儿几个长辈一同在客厅喝茶,陶成玉发觉少了个人,立刻也跟着失陪,上来一看,果然瞧见江谈又在制造机会同他弟弟见面,真是防不胜防。
“监控的事,陶总误会了。”
“至于陶总说的另一件,确实是我安排的。”
“毕竟要追求,就得有追求的样子和表示,陶总觉得呢?”
江谈和陶成玉有来有往的对话陶卷鱼没怎么听进脑袋里,他还在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个词。
联姻。
双方父母?
所以,江谈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也不只带了楼下那些人,还带了江家的长辈来吗?是,江谈的父母?都来他家了吗……
难怪看起来这么高调隆重。
等等,联姻!
要结婚的那个联姻吗?
眼神越来越呆,被陶成玉转着身体推回房间的时候,陶卷鱼整个人都还又疑惑又懵,他下意识扭头朝门外看去,江谈还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看到他回头,朝他递了个安抚的笑,隔空做了个摸头的手势给他。
陶卷鱼立马眼睫颤了颤,脑袋上的卷毛似乎也颤巍巍真被抚弄了一遍,更晕了。
陶成玉不让他下去,房门一关,嘴里被塞进来一瓶大罐牛奶,陶卷鱼咬着吸管喝牛奶,听陶成玉在耳边对他道:“只只,你放心,爸妈和大哥不会因为江家给的条件丰厚就拿你去换。”
“我们只只的婚事肯定由你自己做主。”
“而且你还小呢,这些事不着急。”
条件丰厚?
陶卷鱼耳朵里听到这么一句,咬着吸管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他昨天才意识到自己也喜欢学长,才刚跟学长那个过,现在学长就直接告诉家长,还直接就要跟他家联姻吗?
可是他自己连大哥都还没有告诉,而且,也根本不知道答应别人的表白之后就要准备跟人结婚了啊。
学长怎么这么突然啊。
呜呜。
“只只?”
耳畔陶成玉的声音再度传过来,陶卷鱼一个激灵回过神,呆呆地“啊”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
回过神后,陶卷鱼才发现抱着的牛奶瓶被人拿走,这会儿他整个身子被转到陶成玉跟前,陶成玉眉头拧的死紧,一会儿抬抬陶卷鱼的胳膊,一会儿又让他抬起腿,盯着他身上这些地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陶卷鱼跟着大哥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这才发现大哥看的地方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印子,红的青的,露出来的还只是冰山一角,把袖口裤管往上推一推,才发现痕迹更多更密。
陶成玉还要再扒,眼神里怒气与心惊齐齐喷涌,手下差点失了轻重。
陶卷鱼意识到陶成玉在看什么,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脑子晕乎着还有点迟钝,他脱口而出不经思考的一句:“大哥不要,里面只有学长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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