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都始终不为所动。
本来想是借助他喜欢的纹身来增进两人的感情,毕竟小孩儿从某些人的嘴里听说了他要结婚的事情生气了,总是要哄哄的。
可没想到,竟然还能让小孩儿生出这种不着边的梦想。
江临川叹了口气,继续往窗边挪,闭上眼睛装睡。
“你别装!”况野沉着脸瞪着他,“我知道你没睡!”
江临川叹口气,睁开眼看着他:“我说了不行。”
“为什么?!”况野一脸伤心,“我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你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同意?”
“为什么我必须按照你给我安排的路走?为什么我就不能按照我喜欢的方式活?!”
江临川也被他说恼了,摘下眼镜坐直了身。
“没有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我养的,就必须听我的话!”
“你——!”
况野怒气冲冲地回瞪着,可反驳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确实是江临川养的。
没有江临川,或许他早就死在斗兽场里了,也或许是被那些渣滓给玩烂了。
江临川是财主老爷,是庇护伞,是给了他尊严,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除了没有自由,江临川给了他一切。
是他既要又要。
有了崭新的人生,又想要追求自由。
况野不说话了,扭过头看向窗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到了家,两人都一句话不说。
江临川坐在客厅抽烟,况野去楼上洗漱。
走到楼梯口时,江临川在身后叫住他——
“小野。”
况野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安静两秒,江临川才开口:“……腰上注意点别碰水。”
“嗯……”况野应了声,才抬腿继续往楼上走。
浴室内,水流声掩盖住了况野的叹息声。
其实他很沮丧,也很生气。
他并没有多想开纹身店,说出来也只是因为当时一时激动上头了而已。
沮丧只是因为好像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随口一说的纹身店怕是在江临川心里也会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心性,长不大。
生气是因为江临川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好像在他心里,自己永远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什么都是一时兴起而已。
他太想在江临川面前证明自己了。
哪怕只有一次,就一次……
他能不靠江临川,自己且自由的做出一个的选择来。
哪怕会摔得头破血流。
最起码是自己选的。
磨磨蹭蹭洗完澡,况野小心翼翼地护着腰不碰到水,可还是不小心给打湿了。
伤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他垂眸看着上面的‘予‘字,又想到江临川同样位置的‘里’字……
况野抿了抿唇,擦干净上面的水渍走出浴室。
躺床上好久了,江临川才上了楼,进浴室洗澡。
等浴室的水声响了,况野才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暗自腹诽。
明明家里浴室那么多,卧室也那么多,可这人偏偏非要和他共用一间浴室一张床。
还不要脸的说喜欢和他身上有着一样的味道……
老禽兽,惯会花言巧语!
况野又重新钻回了被窝,细细感受着腰上的疼痛。
他真是变娇气了。
明明以前多严重的伤都受过,现下纹个身而已,他就疼的有点难以忍受了。
想告诉江临川让他洗澡注意着点,又觉得真说出口了自己会很没有面子。
纠结许久,况野一蹬腿。
去特么的吧!
就不说!
让他也疼!
江临川洗澡很快,出来的时候况野还没睡着。
感受着身后的床铺塌陷,况野的身体僵了僵,等腰被人从身后圈住时,况野的身体更僵硬了。
江临川感觉到,笑着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故意似的凑近他的耳朵。
“乖宝,还生我气呢?”
江临川的声音很好听,不全是成熟男性的低沉,而是将成熟感和少年感两种相结合。
像这样低声说话时,宠溺中又带点磁性,像是颗粒滚过耳膜,无形撩人。
况野脊椎骨立即窜过一阵麻意,半边身子都酥了。
“纹身店不适合你,而且你也只是一时兴起,乖,咱听话,不干那个行吗?”
这么一会儿时间过去,况野也想通了,磨磨蹭蹭地点了下头。
“真乖。”江临川奖励一般在况野脸上狠亲了一下。
况野嫌弃地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抬头睨着他。
正想吐槽,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我俩回来了,那徐智寒呢?”
“不用管他。”江临川躺了回去,“沈鹤会带他好好玩的。”
“那里可是黄金公馆。”况野蹙起了眉,“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去那里面玩什么?”
江临川听笑了:“你不是讨厌他?”
“怎么现在听起来,你还挺关心他似得。”
“不一样……”况野半坐起身,靠在床头蹙眉抿着唇。
黄金公馆,还有一个别名,叫【黄金棺】。
这个名字只有黄金会员才知道。
在外人看来,黄金公馆只是一个不知名的超级富豪建立而成,里面包含了你所能想到或者所不能想到的所有高端娱乐项目。
是专属有钱人的游戏,也只有有钱人才能拥有入场券。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就是有一点,那些人绝对想不到……
有钱人喜欢玩的究竟是什么。
赌场轰趴内衣秀……在那里面只是最普通的。
扒开黄金公馆的外皮,【黄金棺】才是那些有钱人真正爱玩的。
甚至不惜花费高昂的入会费和严苛的身份审查,都要进去一睹‘真颜’。
况野曾经见识过一次,只是窥探到表面而已,都能让他大吐三天。
那里当真是人间天堂,但也是人间炼狱。
你看到的是什么,取决于你所处的身份。
况野绝对不是什么善类,相反他睚眦必报,可以说是坏透了。
徐智寒几次三番给他找不痛快,甚至将他最不想承认的事实赤裸裸的摆出来。
说实话,况野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可他虽坏,但还远没到那种地步。
况野宁愿自己亲自动手教训他一顿,都不愿看到他踏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如果他能像自己一样被恶心的再也不想踏进那里一步还好。
可如果他沉沦了,那……
第17章 天塌了
况野欲言又止的表情被江临川尽收眼中。
他也坐起了身,身体挨着身体并靠在床头。
“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但如果他自己抵挡不住诱惑,自己非要去玩,那我也不会拦。”
况野还是不太同意:“可是——”
“小野。”江临川扭头看着他,“他虽然年轻,但也必须对他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以及做出的决定承担后果。”
“你也一样。”江临川伸出手,抚摸着况野的脸。
此刻江临川的眼神是况野不曾见过的,无比认真:“懂吗?”
况野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临川又笑了,大手落在况野的头顶揉了揉:“不早了,快睡吧。”
况野乖乖地躺了回去,灯光关上,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况野脑子里还在想江临川说的那些话。
直到腰间搭上来一只大手,那只手又顺着他的腰线轻轻刮过那个纹身,激的他微微颤栗着。
况野在心里暗骂一声。
奇怪……
明明之前他的腰没那么敏感的。
纹个身而已,这怎么轻轻一碰,还没怎么着呢,他就浑身发软呢。
最后况野把这都归咎到江临川身上。
都怪他,非要说一些几句画面感的话,让他脑子控制不住地遐想……
黑暗中,况野抿着唇,悄悄红了脸。
即使看不到,他也能想象出此时两人紧贴的腰间,拼成了一个【野】字。
两人的身体,组成了他的名字。
况野就在满脑子的遐想中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况野醒来时,江临川已经不在床上了。
懵了好一会儿,况野才下床洗漱。
浴室内,况野一边刷牙,一边掀起睡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腰。
那里的皮肤还在红肿着,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予’字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越看越喜欢。
况野放下衣摆,满足地继续洗漱。
下了楼,江临川还没有去公司,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沈鹤竟然也在。
好像正在给江临川汇报着什么。
况野走过去后,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江临川自然地把另一份早餐摆在了况野的面前,又叫着沈鹤坐下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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