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快门声落,两人的画面就此定格。
江临川向同学致谢后接过相机,低头摆弄着里面的照片,还拿着凑过去给况野看。
“这张你没笑,活像我强迫你似得,这张不好。”
“这张还可以,你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狗,哈哈哈……”
“还有这张……”
况野:“……”
他实在不知道那些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可江临川看起来似乎很喜欢,挑挑拣拣终于选出来一张。
“就这张吧。”
况野疑惑地睨着他:“你要干嘛?”
“我……”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想起了沈鹤的声音——
“江总,预约的晚宴时间快到了。”
况野的心情焉地一沉。
沈鹤所说的晚宴肯定就是和徐家约的。
因为沈鹤只有在关于工作的时候才会叫江临川“江总”,其余大多时间,尤其是处理一些不能放在台面上讲的事情时,他才会叫江临川“川哥”。
想起徐智寒的话,况野又是一阵烦躁。
“好。”江临川点头,侧过身看向况野,“那……”
“你忙你的。”况野也没什么好语气,“百忙之中都能抽空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真是谢谢江总了。”
江临川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不禁挑起了眉。
“这是怎么了,一转眼的功夫谁又惹你了?”
况野烦死了他说的话,整得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在无理取闹一样。
闻言更是没了好脾气:“谁惹我都要跟你报告?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江临川不说话了,只是垂眸盯着他。
沈鹤在旁边看了一眼表,又开始催:“江总,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那就让他们等。”
语气足够不耐烦,沈鹤识时务地闭了嘴。
况野眉心拧着:“你去忙你的,待会儿我还有事,咱俩互不打扰。”
说完,况野就要走,江临川一把扣住他的腕骨。
“我发觉近日来真是越来越摸不准你的性子了。”江临川盯着他看,“到底怎么了?”
“小野,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看你生气。”
况野紧抿着唇。
过了半晌,他语气才软了下来:“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烦,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肯定是好不了的,但这个时候强行逼问怕是只会更让他滋生逆反心理。
江临川也没再逼问,手指一松,放开了他的手腕。
“沈鹤,邀请函。”
沈鹤一愣,立即从包里掏出邀请函递到了江临川的手中。
江临川又把邀请函塞进况野的兜里。
“徐家宴请,我推脱不开,大概率还会喝酒,你要是无聊想去找我,拿着这个直接过来。”
况野眨了眨眼,有些懵:“我能去找你?”
“当然。”
江临川顿了一下又道:“徐家那小子很大可能也会去,你要是不想看见他不必勉强,或者提前说一声,我让他滚蛋,不碍你眼。”
“……哦。”
况野有话要问,可纠结半晌还是闭了嘴。
真问出口了,也挺没劲的。
况野摩挲着兜里那张邀请函,低声开口:“我不去,你不用管我。”
“又要去拳馆?”江临川看着他笑,“去可以,切磋就不必了,听到了吗?”
况野黑着脸:“……别管!”
说完瞪了江临川一眼,转身跑开了。
江临川看着他跑走的背影,很轻地笑了笑。
又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才对沈鹤低声道:“走吧。”
第10章 他们会有一辈子吗
从学校离开的况野直接开车去了拳馆。
他手里握着那张邀请函,心里却在想,江临川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家宴请,徐智寒也会去,那么他们的真实目的,江临川真不清楚吗?
如果清楚,那让他看着他跟另一个女人相亲,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况野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将邀请函随手扔在副驾,发动车子冲了出去。
他全部心思都在江临川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车子后面,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车,一直紧跟在他身后。
黑车里烟雾弥漫,里面共坐着三个男人,光从气质来看,皆是亡命之徒。
他们手里拿着相机,将况野从学校里一直到进入拳馆行动轨迹,全部都录了下来。
“森哥,我们已经跟了这小子快半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行动?”
出口的中文并不流利。
后座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抬起了头,一道狰狞的疤痕横跨他整张脸颊,动作间粗狂的手臂上一个佛像刺青露了出来。
“不急,我们的目标又不是他,川盯的太紧,不能鲁莽行事。”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应声:“是。”
开车的年轻男人看着前方停好车正往拳馆里进的况野,眯着眼睛点燃根烟。
“你们说……这小子真值那么多钱吗?长得是够漂亮,可川玩了他那么多年,说不定早就腻了,要是到时候川不给钱怎么办?”
后座叫森哥的男人掀起眼皮,阴沉的脸上显得那条伤疤更显狰狞。
“真不给钱大不了带回去,别忘了,T国还有很多大老板心心念念等着他呢……”
听见这话,开车的年轻男人和副驾的小弟都淫笑起来。
森哥听出来了他们笑声里的跃跃欲试,沉声彻底切断他们不切实际的遐想。
“别瞎他妈打主意,有些人想玩儿,说不定全家性命都得搭进去,警告你们,都老实点!”
前座两个男人悻悻应声,心里却不以为然。
森哥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闭眼休息去了。
况野进了拳馆便直冲二楼vip观看室,楼下大厅内,有几个拳台上有人在切磋。
动作敷衍又没力气,明显小白玩家。
他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打电话叫人上来。
很快便有两个年轻男人推门而入,他们头发染的五颜六色,身上穿的吊儿郎当,还满身孔钉。
看见况野,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小野哥你可算来了!这段时间忙啥呢也不来看看兄弟们,你哥把你关起来了?”
况野往旁边躲着他们的触碰,烦躁的说:“忙着上学,忙着毕业,还有,离我远点,一见面就扑,什么毛病!”
两个年轻人收回手,扯开了点距离。
“上学啊……”他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爆发出一阵大笑。
况野:“……”
一人赏了一脚,况野收回腿,黑着脸瞪着他们。
“笑屁啊,有什么好笑的!听见老子要上学你们很开心?再笑都给老子滚蛋!”
闻言两个年轻人立即噤声,嘴巴闭得紧紧的。
况野嫌弃地睨了他们一眼,然后在他们头发上一人揪了一把。
“染的什么破玩意儿,你们的审美被狗吃了?!我这是拳馆,不是非主流聚集地!明天全都给老子染回来!”
两人一听要染回来,全都抱着脑袋,惊恐的眼神活像是况野在要他们的命。
况野:“……”
“算了!”他一挥手,“别在江临川的人面前晃悠,不然他们一定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当彩球踢。”
“嗯!”两人拼命点头。
“不过……”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凑近了况野。
“小野哥,前段时间你哥的人还真来过这儿。”
况野正准备点烟的手顿住了。
“谁?”
“就打架贼厉害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但穿的人模狗样的,个子还老高。”
“沈鹤?”况野皱了下眉。
“对对对,好像就是他!”
根据他的描述,来的人就是沈鹤没跑了。
可是沈鹤为什么会来?
自从江临川把这个拳馆作为礼物送给他玩之后,他和沈鹤都再没来过这里。
就是因为确定他们不会来,况野才敢放心大胆的把阿兵和阿鬼安顿在这里。
不然怕是江临川看见他们,回去自己自然少不了一顿好果子吃。
江临川最烦他跟社会上的小混混玩在一起,也最讨厌自己跟他们称兄道弟。
沈鹤如果真的来过,江临川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什么也没说?
况野想不明白,于是问道:“阿鬼,你说沈鹤来过,那他说了什么?”
叫做阿鬼的年轻人回答:“他啥也没说,就问了徐家那小子的事情。
当然小野哥你安排过,我们自然没有多嘴,他什么也没问到,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徐智寒?
那这事儿最起码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想必是沈鹤什么也没问出来,回去后便没有向江临川汇报。
阿兵和阿鬼是他的人,虽无父无母又没上过几天学,但这种人极其讲究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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