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乖宝……”
关鸠愣了愣，自重逢后，秦在洲再没这样叫过他，只有那一次还是在睡梦中不清醒。
明明久违的称呼再次听到关鸠应该是开心的，可秦在洲的声音明显在哭，哭着喊他‘乖宝’……
关鸠仰头想要去看秦在洲的脸，可秦在洲却按住他脑袋又往里送了送：“再抱抱……”
关鸠眨眨眼，拍了拍他的后背：“在洲，你哭了？”
“嗯，哭了。”秦在洲像个祈求安慰的小孩。
“为什么要哭？”关鸠声音放轻了些。
“因为心疼。”
“心疼谁？”
“你。”
说完在关鸠还没反应过来之后，秦在洲便松开了他，低头吻上他的唇。
温柔绵长的一吻，结束后两人呼吸都有些重，秦在洲用指腹轻轻擦过关鸠泛着水光的唇，哑着嗓子轻声道：“乖宝，我心疼你……”
关鸠越来越迷茫了，正想问个清楚，电梯再次发出响动，陈聪着急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见秦在洲，陈聪脸上的表情格外精彩，一时间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高兴还是愤怒。
秦在洲只是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动作温柔的扶起关鸠，打开了公寓的门：“进来再说。”
陈聪忍着怒火，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后三人站在偌大的客厅相顾无言，陈聪很明显有话要说，但碍于关鸠在不太方便说出口。
关鸠看出来了，贴心道：“我好累，我能先去洗个澡睡觉吗？”
秦在洲点点头，领着关鸠进了浴室，又帮他拿出新的洗漱用品，告诉他进哪间卧室睡觉……
等安排好一切，关鸠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响起淋雨的声音，秦在洲这才看着陈聪道：“跟我来书房。”
一进书房，秦在洲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
“有什么事，快说吧。”
陈聪得了应允立即说道：“收手吧洲哥！难道你还真想把沈家搞破产才肯罢休？！”
“有何不可。”秦在洲淡淡道。
陈聪都着急疯了：“这件事牵扯多广你不知道？整个港城加上北城圈子里沾点关系的都进来了，闹这么大，你收的住吗！
而且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估计明天就会到这里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在洲终于睁开了眼，但双眸依旧平静：“陈聪，你从国外就跟着我，真的以为我怕我爸？”
陈聪：“……”
陈聪放弃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知道你不怕，也知道他管不住你，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把关先生叫了过来……”
陈聪看向秦在洲，认真的问：“难道关先生也不行吗？”
秦在洲沉默了会儿：“本来你自作主张我应该让你滚蛋，可今晚我特别想他，暂时就算了。”
陈聪破防了：“小爷我是怕你让我滚蛋？！我他妈是怕你出事！真是艹了！”
秦在洲笑出了声。
“得了，我自有分寸，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结束，别操心了。”
陈聪硬邦邦的站在原地瞪着秦在洲，半晌终还是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秦在洲身边。
“反正你自己有数就行，这场比拼看似是你赢了，坑了沈确他们一百多亿，实则你心狠手辣，逼人入绝境的手段，也失了很多人心，以后……”
剩下的陈聪没有多说，但秦在洲很明白。
可那又如何，这次沈家两兄弟必须付出代价。
陈聪离开后，秦在洲回到了卧室。深色床单上关鸠缩在被子里隆起的孤独格外小。
是瘦了吗？
确实是瘦了，刚才抱在怀里，好似只剩下了骨头。
秦在洲随便洗了个澡回到卧室，走到床铺另一边慢慢躺了下去。
哪怕他动作已经格外轻了，可几乎是他躺上去的一瞬间，关鸠便睁开了眼，朦胧睡意导致他口齿不太清晰：“在洲？”
“嗯，是我。”
听见声音，关鸠转身钻进了秦在洲怀里，轻声问：“忙完了？”
“嗯。”秦在洲搂住他，两道身影依偎。
犹豫了会儿关鸠轻声开口：“你们具体在忙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还是听陈聪的吧。
沈确……挺好的，至少曾经帮过我。
而且我真的跟他没什么，如果……”
关鸠咬了下唇，才再次开口：“如果你必须要个解释，我是可以说的……”
关鸠的话让秦在洲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疼的黑暗中他又忍不住红了眼。
要让关鸠说吗？要让他亲手再一次揭开妈血淋淋的过往吗？
他的离开，奶奶的离世，如山的债务，好朋友的放弃，还有，他的嗓子和梦想……
碎玻璃……
多疼啊……
就那样灌进喉咙里，他该有多疼多绝望。
被痛的快死的时候，关鸠在想什么呢？
秦在洲闷在关鸠后颈处，不停地摇头：“不说了不说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
滚烫的泪接连落下，每滴都砸在关鸠的脖子上。
他没说话，温柔的拍着秦在洲的背，就像哄小孩那样。
秦在洲好像知道了什么，即使他什么都没说，可他还是知道了。
是沈确沈让？还是姜早？或者是海城那些人其中的某一个？
不过都不重要了……
关鸠闭上了眼睛，指尖都在颤抖。
那些事并不是秘密，秦在洲只要调查，很容易就能知道。
他只是……不想说而已，不想再回忆过去。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关鸠突然开口，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伤口早就已经结痂愈合，也早就不疼了……”
“不要难过……”关鸠亲了下秦在洲的耳朵。
“在洲，我不恨沈让，他哥毕竟帮了我，用嗓子换来两百多万，值了……”
秦在洲有些恍惚。
两百万吗？
原来那个时候关鸠只需要两百万……
秦在洲手心都被扣出了血，他觉得可笑至极。
第67章 调查
关鸠跟秦在洲说完，当天晚上两人都做了个梦。
梦里他们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互通心意后的那段甜蜜的日子……
…………
那天两人在天台上待了一夜，第二天两人全都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结果就是被关奶奶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还好挨骂归挨骂，奶奶还是心疼的给两人煮了橘子汤喝。
秦在洲看着碗里橘色的糖水，皱了皱眉：“为什么要喝这个？”
“别管了让你喝你就喝。”关鸠捧起喝了一大口，又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奶奶的秘方，我从小一感冒她就给我煮这个喝。”
“有用吗？”秦在洲眼里满是好奇。
“有用吧……”关鸠想了想，“反正我爸不相信，喝完就偷偷给我喂药，所以到底是喝橘子汤好的还是吃药好的，我至今都不知道。”
说完关鸠笑了半天，秦在洲不明白笑点在哪里，但看关鸠笑，他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傻子似的在沙发上乐成一团。
笑着笑着，两人莫名对视一眼，秦在洲喉结滚了滚，压着关鸠又亲了一通。
“乖宝……我好喜欢你。”秦在洲嗓子很哑。
关鸠被他突然的称呼叫的脸红，忙推开他：“奶奶在家呢……”
“我看过了。”秦在洲还要凑上去亲，“奶奶在厨房收拾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再亲一个……”
“不要！”关鸠脸红的快爆炸，硬挤出来句，“亲一夜了，嘴都肿了……”
秦在洲垂眸看着他唇，红红的，嫩嫩的，好像确实有点肿……
“那不亲了。”秦在洲也很听话，又问，“膝盖还疼吗？”
“还好。”
“饿吗？”
“有点……”
“那我去给你做饭！”
秦在洲立马站了起来，却被关鸠拉住，笑着问他：“你会做饭嘛？”
“我不会还有奶奶啊！”秦在洲回答的理直气壮，“奶奶指挥我动手，放心，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说完秦在洲飞快按住关鸠的脑袋亲了一口，转身跑进了院子。
关鸠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着外卖软件。
不得不说关鸠很会未卜先知，在关奶奶无数次嫌弃声中，以及秦在洲无数次‘我在试一下，这次保证行’下……
他们当天的中午饭变成了关鸠叫的外卖。
半个月后关鸠的腿伤好了，关鸠又开始了学校，打工，以及家，三头跑的日子。
自从谈恋爱后秦在洲也很少玩游戏了。
关鸠去学校他就在校外随便找个咖啡馆等着，偶尔中午还能一起吃顿午餐。
关鸠去打工，他就在店里陪着，完后两人一起手牵手回家。
秦在洲无数次提起帮关鸠还债，他问过欠下的数目，说实话还不到他几个月的零花，可关鸠却说什么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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