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关照着点不就行了?”张娴死死拽住秦在洲的衣袖,语气恳求。
“再说了,他这么多年都没出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现在接管了公司,以后多关照着点就更不会——”
“妈。”秦在洲冷声打断,“舅舅是自食恶果,贪心太过,我不会管他。”
张娴目光呆滞,缓缓松开了手。
可突然她又彻底爆发,再一次扑上来捶打秦在洲,“全是屁话!你不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吗!你真是被他迷了心窍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早就忘了他,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都是装的,一有机会你便毫不犹豫抛弃自己的亲人,只为了讨好他?!”
秦在洲没否认也没承认,抓住张娴的双手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我会让刘姐再送饭进来,乖乖吃了,别让我逼你吃。”
说完秦在洲便出了卧室,吩咐刘姐送粥进去。
等确认张娴吃了后,秦在洲才从客厅沙发起身,回了自己卧室。
洗完澡出来,秦在洲坐在阳台抽烟,回想秦汉和张娴的话,无端地,他便想起了那颗橘子糖果。
走到换衣间从兜里掏出那颗糖,秦在洲返回阳台,剥开了糖纸把糖果放进了嘴里。
橘子糖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关鸠……
再次重逢,他变了很多,与第一次见他时,有很大的不同。
第一次见面……
秦在洲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
六年前——
海城,四月。
昏暗嘈杂的酒吧大厅内,秦在洲隐在黑暗中,背靠墙角,手中夹着一根烟,目光深沉地望着台上的男生。
男生头发长到锁骨,懒散地坐在高脚椅上,握着立麦唱着一首英文歌。
他长得极漂亮,上挑的眼眸中似是含着春情,微微一笑便引得台下男女疯狂。
其中包括秦在洲。
那是秦在洲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兴趣,对方还是个跟他一样的男人。
唱的什么秦在洲已经注意不到了,只知道他的声音很好听,笑起来更是好看。
秦在洲心脏狂跳,只好一根接着一根抽烟,压下那让他无比陌生的心动。
一曲结束,台下疯狂的男女尖声挽留,关鸠站起身,抬起手懒洋洋地冲着台下挥了挥,便头也不回的下台了。
第七天了,秦在洲已经连续来这里七天,只为看他一首歌的时间。
抽完最后一口烟,秦在洲低头苦笑,准备返回包厢。
让秦在洲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刚一转身,便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关鸠戴上了口罩帽子,长发藏了起来,只露出了那双会笑的眼睛。
秦在洲已经愣住了,一道清亮的笑声响起。
关鸠一步步上前,走到秦在洲面前与他对视。
半晌,他说:“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七天了。”
秦在洲连眼睛都忘了眨,事后回想当时的样子,还是生平第一次那么蠢。
关鸠笑了声,又问:“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秦在洲喉结滚动:“秦……在洲。”
“在洲?”关鸠像是愣了愣,嘴里反复咀嚼着他的名字,“在洲……”
随即那双好看的眼睛弯了弯,清亮的嗓音缓缓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一只修长手指对着秦在洲伸过来,关鸠眉眼弯弯:“你好呀,我叫关鸠!”
秦在洲已经不能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他连手都那么好看,忍不住迅速握了上去。
关鸠笑出了声:“不过真可惜,我不是淑女,但还算是一位君子。”
秦在洲像是傻掉了,一句话没说,手还不舍得放开。
“嗯……”关鸠看着还在紧握的双手,眨了眨眼,“那……下次再见?”
秦在洲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松开手,慌乱移开目光。
关鸠也没在意,挥手道别:“拜拜!”
等人走了,秦在洲又定了会儿,才快速回到洗手台,打开凉水,捧起一把往脸上泼。
可再凉的水也浇灭不了耳根的红色,还有那疯狂的心动。
第八天,秦在洲又来了酒吧,依旧是熟悉的位置,台上还是那个人。
不过这次又有些许不同,他碰到了那个人,还知道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名字。
一首歌唱完,关鸠依旧是头也不回的下了台,秦在洲在原地等了会儿,也没等到那个想见到的人。
抽完最后一支烟,秦在洲自嘲地笑了声,上楼回了包厢。
可推开包厢大门,像是梦一样,他再次看见了那心心念念的身影。
第7章 以前的关鸠
他这次没戴帽子口罩,黑色镂空毛衣歪斜露出大片锁骨,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门开时,他正好放下水杯,一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秦在洲脚像是被定住一般,直直看向他,关鸠也愣了愣,片刻后露出一抹笑容。
灯光下,他的笑容好看的要人命。
之前在舞台上离得太远,后来洗手间他又戴着口罩,也是到了此时秦在洲才发现,他笑起来,右边嘴角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洲哥!愣那干嘛啊,过来坐!”
包厢内一个十八九岁,头发挑染成银色的少年冲着秦在洲招手。
秦在洲又发呆了片刻,才抬脚朝着那少年走过去。
银发少年名叫沈让,年少时见过几面,秦在洲对他没什么印象,可八天前在他被打发来这里的时候,是沈让带着一群公子哥找上他硬要给他接风,他也因此在这里见到了舞台上唱歌的关鸠。
“洲哥,你怎么每次来酒吧都要消失好一会儿,该不会是故意逃酒喝吧?!”
沈让胳膊亲密地揽着秦在洲的肩膀,要搁平常,秦在洲早就起身离开了,可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角落处的关鸠,一时没太注意。
沈让见他不说话,倒了满满一杯酒塞进他手里,同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来洲哥,咱俩喝一杯!”
秦在洲被他大嗓门吼的回神,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搭在哪里,冷冷睨了一眼,便挥开手拿起了酒杯。
正要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不喝了,这几天太累,要保护嗓子。”
那个声音……
秦在洲抬眸望去,就看见关鸠身边不知何时坐过去一个男人,那男人秦在洲也认识,是沈让的哥哥——沈确。
沈确比他大四岁,今年已经二十四了,秦在洲来这里一个多星期,这群人里也就跟沈让熟悉些,对于沈确,两人说话不超过三句。
严格来说沈确跟他是同样的人,偏巧,秦在洲最讨厌同类。
沈确好像已经接管了公司,这几天他们天天来酒吧,沈确却只来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沈确和关鸠两人坐的极近,看起来很是亲密,此时他正端起杯酒送到了关鸠唇边,关鸠笑着推开,说了那句话。
沈确也没强求,放下酒杯贴近关鸠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关鸠偏头笑出了声。
两人看起来很亲近的状态,莫名让秦在洲很不爽,手里的酒杯被他重重放在桌上,酒花四溅。
“哎哎哎——洲哥,我都干了,你怎么不喝了?!”
沈让咋咋唬唬,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一样,又把酒杯添满,一副必须要让秦在洲喝下去的样子。
秦在洲懒得搭理他,起身走到角落坐下,关鸠就坐在对面,这个位置看他更清楚些。
秦在洲目光似狼,旁若无人地观察自己的猎物。
沈让被他给整懵了,半晌才发现他目光一直望向某个方向,顺着望过去,目光尽头是……
沈让挑了挑眉,顶着一头张扬的银发又凑到了秦在洲身边。
秦在洲被打扰,脸色明显沉了下来,沈让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说道:“洲哥,你也对关鸠感兴趣?”
秦在洲蹙了下眉,沈让的‘也’字,让他更不爽了。
不过秦在洲又想到一件事,终于舍得回头正眼看向沈让:“他真的叫关鸠?”
“对啊!”沈让眨眨眼,像是才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眼睛瞪的大大的。
“卧槽!洲哥!我才发现你俩的名字还挺配啊!”
秦在洲不想听废话,皱着眉问道:“你跟他很熟?”
“熟啊!那可太熟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
沈家的条件秦在洲是清楚的,进出口行业的龙头,关鸠如果跟他们一起长大,那家庭绝对不差,怎么会在酒吧……
沈让看出了秦在洲的疑惑,凑近给他解释:“洲哥,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在酒吧唱歌?”
秦在洲不耐烦地推开沈让,“要说就说。”
沈让被推开仍旧不死心,再次凑了上去:“其实要说想跟他认识,你比谁都得天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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