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不会用。］
贺焚野一口酒差点呛到自己，要不是怕发多了暴露，他真打算让郑文旭再看看他是如何红着眼眶求自己前后左右，深入服务的。
现在居然在这里说不会用？
好吧，他提这个要求，除了计划外，也是为了逼郑文旭直面自己的欲望。
贺焚野继续加码：［如果不想我把你的视频发给你身边的那位同行之人，三天内，返图。］
过了很久，久到贺焚野杯中酒都喝完了，对面才传来回复。
［没有物品，现在下单也来不及。］
贺焚野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接着敲字：［没有道具，还有手指，不会，可以学，网上挺多视频，我不介意再给你发一个。］
郑文旭盯着这句话，思考了很久。
如果那些不堪的视频被发过去……
贺焚野该怎么想自己？
自己这个做长辈的脸又该往哪里搁？
现在是发给身边人，下一步会不会直接发到网上。
一想到他那副表情要被众人围观，他就想不下去了。
郑文旭靠在沙发上，半晌才敲下一行字：［你究竟是什么人？］
［忍一时风平浪静］：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记住，我不会真的伤害你，我只是太喜欢你。
郑文旭冷笑：［喜欢？用这种方式？］
想了想又删掉，如果这个人真喜欢他，又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病态的爱，要么是变态的恨。
郑文旭忍了忍换成：［你多大了？］
贺焚野喝着酒，游刃有余：［你猜我多大？］
［超可爱的老师］：成年了？
［Fire］：这点郑影帝大可放心。
［超可爱的老师］：霄云1号那天洗手间里，是不是你？
［Fire］：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 超可爱的老师］：你来泰国了？
［Fire］：你猜？小狗歪头jpg.
好吧，看来是套不出什么了，三天，先拖一拖再说。
郑文旭放下手机准备换衣服睡觉，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他迅速调整表情：“小野？”
“是我。”
“什么事？”郑文旭走过去开门。
“文老师，这里有私厨，有管家，明天你想吃什么，我来安排。”贺焚野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外的路灯下，看不清神情，身后是一片沉寂的大海。
“我都可以。你安排就好。”
“好。另外酒店有私人游艇可以出海，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提前预约。”
“暂时先不用，我想歇两天再说。”
“好吧。”
见贺焚野没走，郑文旭又问：“还有别的事？”
贺焚野突然凑近：“文老师，你脸色不佳，是不是心情不好？需要我进来陪你聊聊吗？”
“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再说吧。”他确实累了，需要独处。
“好，那晚安。”
“晚安。”
“对了，这是管家送来的安神香，你如果失眠睡不着，可以试试。”贺焚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好。”
贺焚野离开后，郑文旭盯着不远处的大海，缓缓舒了一口气，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贺焚野？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立刻被否决。
一来作为长辈那点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不允许。
二来这种事情他并不想小野一个直男跟着瞎操心。
更何况就算告诉了他，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调查结果。
但想想要在三天内完成这么荒唐的要求……就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真照做，网购显然来不及。
难道要去实体店买那些东西？
或者，用手指？
郑文旭打了个寒颤，强烈的反感涌上来。
忍不住又冲到洗手间干呕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缓缓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分明是利落的轮廓，不带丝毫女相的柔媚，也与“性感”二字相去甚远。
这么多年，圈里人说起他，用的无非都是“温柔俊逸”、“儒雅清正”。
就连当年《春来》口碑最盛时，媒体写他，笔下也绕不开“温润如玉”、“演技精湛”这类字眼。
从意识到自己对同性有感觉的那天起，他就在心里给自己划定了位置。
他不爱那些纤弱、单薄的男孩，但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承受的一方。
可视频里的模样，再次蛮横地进入脑海——
喘息、失神、仰起的脖颈，每一帧都让他胸口发闷，难以接受。
他撑着洗手台边缘，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露出那种……享受的表情？
手机适时响起。
郑文旭戴上眼镜走回茶几处。
是经纪人许哥的电话。
“文旭，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刚泡完澡。什么事？”
“两件事。第一，《深蓝》进组时间定了，下个月十号，在曼谷开机。这次拍摄周期三个月。”
“嗯，知道了。”
“第二件事……”对面顿了顿，“男二号换成江骁了。”
郑文旭一愣：“江骁？之前不是周彦齐吗？”
“临时换的，导演组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梁导的意思。据说啊，只是据说这个江骁……好像是梁导包的人，为此周彦齐那边闹得不太愉快，但也没办法。”
郑文旭皱了皱眉。
梁导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什么时候也玩包养这一套了？
还直接塞进剧组。
“资方没意见？”
“江骁是他亲自要捧的人，而且……大家都觉得你和周彦齐不太对付，怕拍摄期间闹矛盾影响进度。换新人，至少表面能维持和谐。”
郑文旭在心里笑了一声。
要说和周彦齐的恩怨，应该归结到很多年前的一次酒局，这人喝多了突然向自己表白。
被他果断拒绝后，就开始处处和他做对。
但用的方法又十分幼稚可笑。
这次《深蓝》男一号原本定的是周彦齐，如果不是他率先拿下影帝，周彦齐怎么甘心做男二。
他原本都做好了开机后与之周旋的准备，没想到临了周彦齐的角色居然被截胡了。
“知道了。江骁的资料发我邮箱，我看看。”
“已经发了。另外……李总今天又问我续约的事。文旭，咱们跟博天合作这么多年，李总对你不薄，续约条件也开得很有诚意。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郑文旭透过镂空的窗户看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
续约的事他已经考虑了小半年。
博天待他确实不错，可也正是因为合作太久，他感觉自己被定型了，接的戏越来越同质化。
他想转型，想尝试更多可能性，而博天的保守策略显然无法满足他。
“我再想想，度假结束给你答复。”
“好吧。那你好好放松，难得休个假。有些事急不来。身体要紧，别想太多。”
“嗯，谢谢许哥。”
挂了电话，郑文旭靠回沙发，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开始梳理可能的嫌疑人。
李总？有可能吗？他是博天的老板，掌握自己的行程易如反掌。
但李总是直男，有老婆孩子，家庭美满，没理由用这种下作手段。
因为有照片视频就已经足够威胁他续约了。
那是周彦齐？
因当年被拒，一直怀恨在心，加上这次被换角，用这种方式报复？
动机是有的。
而且如果是他，也能解释为什么对自己的行程如此了解——毕竟在同个圈子，打听一下不难。
只要证明周彦齐那晚也在霄云1号，可能性就极大。
除此之外，还有谁？
郑文旭在脑海里把合作过的导演、制片、演员，都过了一遍，甚至想到了贺焚野，但很快都被他否决了。
最后他拿起手机，给调查的人发去信息：［详细查一下周彦齐近期的行程和行动轨迹，尽快。］
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郑文旭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贺焚野拿过来的安神香，他又爬起来点上。
重新躺回去后，郑文旭又点开微博，切换小号，进了自己的超话。
已经很久没看粉丝留言了。
年轻时还会偶尔潜水看看，后来人气越来越高，就渐渐不再关注。
超话里很热闹。
有粉丝发他以前的剧照剪辑，有在讨论他下一部作品的剧情，有在刷数据做任务。
他随意滑动着，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条条帖子。
突然——
一条发布于三小时前的微博，映入眼帘。
一颗牙疼
大家五一假期快乐！
明天后天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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