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宿醉后的疲惫,还有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钝痛异物感。
这感觉让他的呼吸一窒。
脑子里迅速搜寻昨晚的记忆。
因为失恋,他关机了一整天,不想见人,不想说话。
晚上经纪人打来电话,说有个重要的制片人局,推不掉。
他在助理Alen的陪同下去了霄云1号。
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
红的,白的,还是掺着来的?
不记得了。
只记得喝到最后,耳边嗡嗡作响,世界都在旋转。
Alen过来扶他,在他耳边焦急地说着什么,好像是要送他回去。
他想吐,又觉得闷,推开Alen,进了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脸之后,好像清醒了一些。
但就在转过身之后,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里像是凭空燃起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视线模糊。
当下他意识到不对劲——
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是谁?什么时候?递来的酒吗?
最后的画面,是洗手间明亮的顶灯,和一个逆着光的身影。
那人站在顶光下,面目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似乎比他还要高。
不是包厢里的人。
今晚整个包厢,他最高。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朝着那个身影,伸出了手?
记忆,就断在了这里。
郑文旭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摸索出手机。
开机后,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最先跳出来的是Alen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焦急的微信:
Alen:文老师你去哪儿了?
Alen:洗手间找不到你了,电话也关机。
Alen:文老师,看到了记得回电话。
Alen:文老师,你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Alen:看到了务必回我啊啊啊,不然我和经纪人哥就要报警了。
往下翻,才在众多工作消息中,看到了贺焚野的信息。
小野:文老师,我回国了。
小野:图片.jpg
小野:文大哥,妈妈把我赶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去。
小野:我只有你了。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郑文旭揉了揉眉头,拨通了Alen的电话。
“文老师!你总算接电话了!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我——”
“我没事,”郑文旭打断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只是喝多了,找了个地方休息。”
Alen松了口气,语气懊恼:“文老师,真对不起……昨天我不该沾酒的,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不用。”郑文旭拒绝得很快,他掀开被子,慢慢走向浴室,每走一步,后面的不适感都在提醒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Alen,你仔细想想,昨天我进洗手间之后,有谁跟着进去了吗?或者,有没有人靠近过我们的酒?”
“我……我真没注意。当时我也晕得厉害,就记得你进去好一会儿没出来,我想去看,结果在门口被王总他们拉着又喝了几杯……对了!王总中间问过我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可能不太舒服先走了。他当时表情好像有点怪怪的?我也说不清,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王毅。
郑文旭心里一沉。
圈内有名会玩,手脚也不太干净的制作人。
“然后呢?”
“然后他们听说你走了,又闹腾了一会儿,没多久也就散了。我强撑着等他们走了后又找了找你,可怎么都找不到了,打电话也关机,文老师,你昨天到底……”
“我喝多了,就近找了酒店睡了一觉。”郑文旭已经走到浴室的镜前,抬手想解开身上那件皱巴巴衬衫,可手刚落上去,发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不见了。
而随着衬衫褪下,镜子里映出的景象让他呆住。
锁骨、胸膛、腰腹……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吻痕,指痕,甚至有些像是齿痕,一路蔓延向下,隐没在裤腰之下。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在没弄清楚到底是谁,以及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前,绝不能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半分。
这不仅关乎他的隐私,更关乎他的事业和声誉。
“文老师?文老师你还在听吗?”Alen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嗯,”郑文旭稳住声音,“我听到了。昨天我喝多的事情不要告诉经纪人,也别向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明白,明白!”Alen连忙答应,“文老师,那你现在安全到家了吗?真的不用我过去吗?”
“嗯,到家了。”
“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昨天也辛苦了。有事情我再联系你。”
“那行,文老师你也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郑文旭将手机倒扣在洗手台上,双手撑住台面,平复呼吸。
宿醉的头痛和身体的酸痛此刻无比清晰,但更清晰的是心口那股沉重的后怕与屈辱。
下药的多半是那个王毅。
可最后把自己带到这里,在自己身上留下这些痕迹,对自己做了......的人,又是谁?
郑文旭压下屈辱,手指移到腰间,解开皮带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
没有预料中的撕裂伤,没有暴力留下的痕迹,甚至连过多的分泌物都没有。
异物感和钝痛依然存在,可外部却干净得有些诡异。
这不对劲。
要么,对方极其小心,甚至熟练。
要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场被清理过,而且清理得很专业。
这让他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报警的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掐灭。
一旦报警,事情立刻会失控,媒体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而那个不知名的人,手里是否握有更致命的东西——视频或者照片?
不能告诉经纪人,是因为自己合约即将到期,有意要出来单干,更何况这个局还是经纪人让他过来的,会不会是想让自己在解约前留下可谈的把柄。
在不清楚对方身份和目的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报复。
以静制动,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至少,要先弄清楚自己身体的确切状况。
重新穿戴整齐后,他决定找自己的私人医生预约检查,手指刚碰到手机,手机就响了。
打开一看,备注显示[小野]
是了,他差点把这小子忘了。
想起记忆里的小孩样,郑文旭阴沉的脸缓和了不少,他按了接听键。
“文老师,你在哪里?我到你家门口了。”
声音比起从前更成熟了,但语气还是这幅撒娇的意味。不过——
“怎么突然喊我文老师了?不叫文大哥了?”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我都可以,不过小野,不好意思,我昨天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看到你的消息。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不过马上就回来了。你等我二十分钟,好吗?”
“那你快点好不好,文大哥,我很想你。也很饿。”
“我看你想我做的饭吧。”
“都想不行么?”
郑文旭快速调出门口的监控看到一身黑色运动服的人背对自己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银色行李箱。
“好,那你等一会儿,或者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行李箱就放那,我很快。”
“不要,我等你。”
“乖,等我忙完,就回来陪你。”
“好吧。”
郑文旭温声安抚了后就挂了电话。
贺焚野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敛了笑意。
就在通话前,他刚浏览完社交媒体上关于“影帝郑文旭疑似与摄影师男友何屿分手”的绯闻推送。
他背靠着大理石墙面,看了眼腕表,从挂断电话到现在,刚刚过去两分钟。
无聊。
贺焚野从黑色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看了一眼正对自己的门口监控。
毫不避讳地点开一个没有命名的文件夹,在众多照片和视频中,选了那个日期最新的。
时长一小时零八分。
没有播放声音,画面中央,主人公在药力下难耐地扯开衬衫,由于力气太大,崩掉了一颗扣子,外露春光,一双无措的眼茫然地望向镜头。
很快一只手伸到了脖子上,难耐的动着。
而另一只手想往下,但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制止了。
手被抓住,人得不到缓解而痛苦,绷紧弓起……
贺焚野看得专注,无论是屏幕里还是屏幕外。
来来回回好几次,许是这种被放置的感觉太过难耐,主人公想要扯掉更多的阻碍。
意识混乱,扯的乱七八糟,好几次都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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