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焚野同步翻译给郑文旭听：“他说上了英语补习班，还在自学中文和管理课，前几天考试还拿了个第三名。”
郑文旭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看着小龙由衷地夸了句：“很棒。”
不一会儿，小龙父亲端着两盘刚出锅的菜走来，特意将热腾腾的盘子往两人面前推了推，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们。
“实在是辛苦了，快坐下吃吧。”郑文旭有些抱歉的说。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前，方才的拘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家人般的松弛。
贺焚野夹起一只虾，顺口考起小龙中文。
他一边听小龙结巴地跟词汇较劲，一边将剥好的虾放进郑文旭碗里。
词汇拓展到宠物上，小龙停下筷子问：“小野哥，咖啡呢？前几天去剧组都没看见。”
“咖啡很好，壮得很。等你下次送饭，就能看见它了。”
小龙一听，笑得连连点头。
贺焚野趁热打铁，筷子尖点了点桌上的空酒杯，开始教新词：“来，这个是'酒'，喝酒。”
“喝酒。”小龙跟着念，视线扫向父亲，飞快地说了一句泰语。
小龙父亲愣了一下，摆手拒绝：“不行，未成年不能喝。”
“再过几天我就十八岁了！”小龙梗着脖子，那股少年人的倔强劲儿瞬间上来了，“成年了就能喝！”
贺焚野有些讶异地看向郑文旭：“我还以为他才十六，太瘦小了。”
小龙父亲看着儿子，叹了口气算是默许。
小龙欢呼一声，跑去冰柜拿了啤酒，回来后利落地给所有人倒满。
玻璃杯里泛起细密的白色泡沫，贺焚野举起杯，语气轻快：“那正好，提前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郑文旭也笑着举杯，用泰语送出祝福：“สุขสันต์วันเกิด。（生日快乐）”
小龙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用力一碰，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得他眯起了眼。
贺焚野看着小龙，问：“想不想来中国玩？”
“想啊，非常想！”
“那等你考上大学，就来北京。到时候我俩带你去游故宫，爬长城……”
“好啊！我还要吃烤鸭！”
“哟，都知道烤鸭了。”
“我还想去看大熊猫！”
“好，那就这么定了。”贺焚野笑着全答应下来，眼睛却瞟向郑文旭。
郑文旭心知肚明，这家伙分明是自己想去玩，不过也没点破：“到时候他负责请客，我负责买单。”
“耶！”小龙开心得差点跳起来，缠着父亲非要再碰一杯。
小龙父亲无奈地笑笑，举起杯：“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客气。”贺焚野摆摆手，语气难得温和。
大概是头一回沾酒，小龙的脸颊很快就红透了，酒精上了头，他抓着父亲的手，用泰语叽里咕噜地说起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贺焚野一边听，一边给郑文旭翻译。译到那句“想带爸爸环游世界”时，郑文旭看见贺焚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桌下的手悄然探去，轻轻拍了拍贺焚野的腿。
贺焚野随即覆盖上去，紧紧握住了他的。
从小龙店里出来，夜风一吹，酒意上头，贺焚野的脚步明显有些发飘。
郑文旭拽着他往前走，店铺因为靠着唐人街，沿路都是些热闹的夜市小摊。
两人东拐西拐，停在了一个卖毛绒玩具的地摊前。
五颜六色的玩偶堆成了小山，贺焚野弯腰抓起一只咖色的小狗，举到眼前端详：“嘿，这个……长得倒是有点像咖啡。”
“想要？给你买。”
贺焚野一听，皱了皱眉，把狗塞到郑文旭怀里：“把我当小孩哄？”
“你不是吗？”郑文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贺焚野这次却出奇地没反驳，盯着那只小狗看了两秒，理直气壮：“要了。”
然后蹲下身在玩偶中间认真寻觅了很久，抓起一只圆滚滚的熊猫，继续塞给郑文旭：“还有这个，给小龙。”
“这个猫像你，也要。”
“还有这个猪，表情太逗了。要。”
很快郑文旭的怀里就被塞满了玩偶。
贺焚野这才心满意足地拽着郑文旭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车里格外安静。
郑文旭偏头看去，发现贺焚野靠在窗边睡着了。
似乎睡的不安稳，眉头紧皱。
郑文旭盯着手里的各种玩偶，又想到饭局上那个黯淡的眼神，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贺焚野独自在外漂泊的那七年。
十八岁，本应是像小龙那样有父亲疼爱、热热闹闹庆祝生日的年纪。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度过的？是孤身一人吗？
想到这里，郑文旭轻轻地将贺焚野的头揽到了自己肩上。
一颗牙疼
明天后天都加更，不出意外下周就能更到掉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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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火灾
曼谷的雨季来得急，下起来就没完没了，随着杀青日的临近，整个剧组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看着郑文旭连轴转地拍戏，贺焚野倒也识趣，不再黏人，只每日带着咖啡安静地陪着。
这天雨势稍歇，小龙来剧组送盒饭，浑身湿漉漉的。
咖啡一见他便兴奋地蹿上去，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裤脚往上蹦。
“哎，别闹。”小龙蹲下身，一边躲闪小狗的亲昵，一边抬头问贺焚野，“小野哥，听说你们快杀青回国了？”
贺焚野笑着递给他一个纸袋：“是啊，给。”
小龙好奇地打开袋子，立刻又推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生日快乐，收下吧。”
小龙想了想却只从里面拿出那只小熊猫：“这个我收了，手机真不行。”
“这是你小文哥特意挑的。”贺焚野又把纸袋塞到他怀里，“听话，我们马上杀青回国了，总得有个能随时联系的工具吧？”
“可——”
“小龙，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礼尚往来。朋友之间送个礼，哪能往外推呢？大不了你回头也回送我礼物呗。不过，不许送贵的。”贺焚野看穿了他的窘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小龙捏着熊猫的耳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贺焚野又注意了他右手手腕的红痕，指着问：“这是怎么了？上次那帮人又找你麻烦了？”
小龙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最近找了个兼职想轻减家里负担，这不是上学也要花钱吗？”
“我可以资助你的。”
“不要，不要，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那礼物我收下了。到时候你离开之前，我回赠你一个。”
说完小龙就拿着袋子跑了。
贺焚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了。
小龙刚离开，郑文旭就走了过来：“礼物送出去了？”
“是啊，我告诉他熊猫是你买的，他可高兴了。”
“那你呢？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贺焚野没想到郑文旭突然这样问，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凑到他耳边：“我有你就够了。”
郑文旭笑着推开了他。
剧组杀青戏的地点，选在了华欣的一个海边废弃工厂。
“咖啡，慢点。”贺焚野戴着副墨镜，牵着小狗坐在遮阳伞下。
这雨季一结束，却迎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地面温度接近五十度，连不远处的海水都在冒热气。
咖啡的四只小爪子踩在地上，焦躁地想要挣脱绳索。
“乖，别闹。”贺焚野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爸拍完这场戏我们就回家了，再忍忍。”
咖啡呜咽了两声，又在原地转圈圈，舌头伸得老长。
“再闹晚上没罐头吃。”
咖啡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耳朵耷拉下来。
贺焚野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决定以郑文旭的名义，请全剧组的人喝冰。
他一边划着屏幕，一边往片场方向张望。
不远处，郑文旭正站在工厂二楼，和对手演员对台词。
即便隔着这么远，贺焚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咖啡趴在他脚边，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趁主人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悄悄往后一退，挣脱开绳子溜了。
贺焚野余光瞥见一团棕色的影子窜出去，下意识要喊，却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打断。
“各就各位，最后一镜！”
“ACTION！”
场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片场。
贺焚野起身循着咖啡逃跑的方向走过去。
郑文旭已经进入角色，他饰演的缉毒警察正持枪与毒贩对峙，眼神凌厉如刀，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郑文旭用泰语喊道，声音低沉有力。
对面的毒贩狞笑着，举起手中的汽油桶：“你敢靠近一步，我就引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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