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日_一颗牙疼【完结】(59)

  是啊,他当时只顾安抚郑文旭,压根就没仔细看那些照片是否和自己拍的一致,现在想想或许根本不是什么人黑进了自己的手机,而是压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他做的局。

  贺焚野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在沈煜面前没能绷住。这个人是真心待他的,也只有在他跟前,他才敢露出一丝脆弱:“煜哥……我找不到他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再开口时,沈煜的声音压得很轻,像一个兄长在安抚快要碎掉的弟弟:“国内这边我来处理,新闻我会尽量压下去。但郑文旭……我真的无能为力。不过我还是盼着你早点找到他。打起精神来,别让那些真正该死的人占了便宜。”

  贺焚野闭上眼,低声应了一句:“嗯。”

  一颗牙疼

  牙要请假,最近忙着换城市搬家,根本没时间码字,存稿全部用完了,所以周三更完后,下周要请假,只能尽力更2章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来猛猛更追妻!!!

  第49章 离开

  贺焚野又在岛上停留了近一周。

  他请遍了方圆百里所有能请到的海洋搜救组织、专业打捞队,甚至自费租用了深海探测设备。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最后一次搜救报告送到他手上,他正在别墅的露台上抽烟。海风很大,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点着。

  他低头扫了一眼,在“未发现任何生命体征或遗体痕迹。”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把烟掐灭在栏杆上,当天夜里飞回了北京。

  飞机落地的时候,外面正逢下雨。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郑文旭的公寓,而是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了东山墅。

  贺家大宅的铁门比记忆中要旧一些。

  雨丝细密地落下来,打在他肩上、发上,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有佣人撑着伞小跑过来:"大少、少爷?您怎么……"

  "我妈在吗?"

  "夫人在植物园里喝茶。"

  贺焚野点了点头,径直穿过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走廊,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

  纪欣冉正坐在藤椅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她手里捏着一本财经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你来做什么?“

  贺焚野站在花园的雨檐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没有走近,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我想进集团。”

  纪欣冉面无表情地将身体往藤椅靠背里陷了陷,冷眼看着他。

  "妈。"这还是时隔七八年,贺焚野首次喊出这个称呼,"我想求你,让我进集团。"

  "呵。"纪欣冉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人了,早干嘛去了?"

  “对不起。”贺焚野垂下头认错。

  “对不起?”纪欣冉像是被他这句逗笑了,"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之前的所有,是我任性,是我没用,是我不懂事。”贺焚野从小到大,总习惯和母亲对着干,还从未有过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任性?没用?不懂事?就这几个轻飘飘的词就想让我原谅你?你别忘了,当初让我在贺家抬不起头做人的,是你!”

  “我知道。”

  "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所有事情翻过去?你以为你是谁?地球就该围着你转吗?"

  "我不是来求原谅的。我只是……求你。"

  "抱歉,你求错人了。”

  雨还在下,贺焚野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佣人撑着伞小跑过来,声音里带着为难:"少爷……夫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您要不……改天再来?"

  贺焚野知道,求自己的母亲是没有任何用了。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刚刮净的水痕转眼又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淹没。

  等红灯的间隙,贺焚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拇指擦过打火轮的纹路,“咔哒”一声脆响,火苗跃起,随即被他深吸一口,化作明灭不定的橘红光点。

  他连吸了好几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他不耐烦地转动车载电台的旋钮——音乐、广告、刺耳的电流声交替闪过,拧了大半圈反而更添烦乱,索性松开手,任由频道自动播放。

  红灯倒计时跳到三秒,绿灯亮起。

  就在他正要掐灭烟头、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电台里忽然传来主持人清晰标准的播报——

  “根据本台最新收到的消息,著名演员郑文旭近日在国外度假期间失去联系,多支搜救队伍全力搜寻仍无结果。今天下午,他的挚友林深意医生对外发表声明,证实郑文旭已经不幸去世。随后,博天传媒与郑文旭工作室也相继发布公告表示哀悼……”

  烟灰坠落,落在虎口上,灼出一记猛烈的刺痛。

  身后响起接二连三的催促“滴滴”声,但大脑和身体之间像是忽然断了连接。

  贺焚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蹿了出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

  惯性将他整个人向前抛去,安全气囊瞬间弹出,贺焚野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蜂在脑子里飞。

  他动了动手指,摸到额头上一片潮湿黏腻。

  偏过头,透过碎裂的车窗,看见雨水正不断涌进来,顺着挡风玻璃的裂纹蜿蜒而下。

  车载电台还在响,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可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这条消息一经发布,那些前一天还在痛骂郑文旭"德不配位""私德败坏"的营销号连夜删光了帖子,惋惜和悼念的声音瞬间反转了整个网络。

  像是专门有人在引导一样,有人开始翻出郑文旭早年做公益的记录,有人剪辑了他从出道到获得影帝的演艺片段,也有人扒出他连续十余年匿名资助偏远山区孤儿院、以工作人员名义替孩子们缴学费交医药费,却从未在宣传通稿中提过一个字。

  甚至有自称"业内人士"的网友写长篇分析,逐条列举郑文旭被黑的证据链,矛头隐隐指向他解约不久的前经纪公司。

  甚至还有人将他的这次意外归结于资本的谋杀,一时间各种猜测铺天盖地。

  博天传媒反应极快,当天下午就发布了声明,声称与郑文旭在一个月前和平解约,并表示对他的意外离世深表遗憾和追念。

  林深意将手机搁进白大褂,问床上的人:“这样做值得吗?”

  郑文旭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是跳海时被礁石划伤的,伤口很深,缝了十几针。

  他望着窗外的梧桐树,没有立刻回答。

  一直到其中一片叶子被秋风吹起,打着旋儿落下来,他才缓缓开口:“从我跳下去的那一刻起,郑文旭就已经死了。”

  林深意皱了下眉:“你花了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说不要就不要了?”

  郑文旭收回视线,看着这位相识多年的老友:“深意,我累了。想休息休息。”

  “可——”

  “其实就算我不放弃,以后事业也好不起来了。与其这样,不如换个身份,至少还有机会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你说对吗?”郑文旭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难么悲伤。

  林深意沉默了。

  他知道郑文旭说的是实话。

  娱乐圈的记忆很短,但互联网的记忆很长。

  那些照片即使证明了是诬陷,也会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扎在这个名字下面。

  “那你不怕被人认出来?”

  郑文旭轻轻笑了一下:“只要我不承认,谁会相信一个死人还活着?走在街上,顶多就是长得有点像罢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郑文旭的目光又飘向了窗外。

  “你知道的,我年轻时的梦想,就是环球旅行。等我累了就找个地方旅居,没准在路上灵感来了,还能写点游记,当个作家之类的。”他把这些话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讨论周末去哪家餐厅吃饭。

  林深意没有戳破他。

  他太了解郑文旭了,二十年的演艺生涯,无数个通宵拍戏的夜晚,那些掌声、鲜花、聚光灯……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只是不想扫他的兴。

  林深意顺着他的话头开了句玩笑:“那以后你出书了,记得给我寄一本签名版。扉页上就写——感谢他在我'死'后替我收尸。”

  郑文旭笑了一下,眼角牵起一道浅浅的纹路。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林深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不过,阿旭,这次照片泄露的事,或许贺焚野……确实不知情。”

  “我知道。”郑文旭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掌:“他从欺骗我的那一刻起,就不重要了。伤害是不可逆的,不管他是不是故意。”

  林深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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