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天南海北，有的人分享了自己和初恋的故事，有的人讲了自己的未来职业规划，有的人讲了自己昨日的一个梦……
孟舟安静地坐在那听着，偶尔也会搭几句话。
但关于自己。
只字未提。
季来之对其他的人故事，并不感兴趣。
于是就起身回了帐篷，在帐篷里躺了半天，越躺越不舒服。
山里的条件并不好，并没有烧水洗澡的条件。
虽然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今天也并没有出汗。
但季来之习惯了每日洗澡，一日不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
于是他索性把自己带来的洗漱用品都拿了出来。
随后又走出帐篷，前往下午孟舟抓鱼的溪边。
小溪的水流并不急，河床也算宽敞。
在靠近水流的地方时，他依稀听到了人声。
“孟舟，我喜欢你。”一个女生站在小溪边，正在向孟舟告白，“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能不能和我交往？”
季来之听后，屏住了呼吸。
他很紧张，指甲不自觉地扣进了一旁的树里。
虽然这半年来，他一直都在追着孟舟跑。
但他其实不确定，孟舟是喜欢异性还是同性。
他也是在碰见孟舟后，才确定自己是喜欢同性的。
“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告白的女生显然不想放弃，“你们正在交往吗？”
“我不喜欢女生。”
孟舟的声音很平淡，但却在季来之的心中，炸起惊天骇浪。
“所以只能辜负你的喜欢！”
女生被拒绝后，朝季来之的方向走来，为了不让对方尴尬，季来之连忙躲到了大树后。
对方远离后，季来之才走了出来。
“我刚刚都听到了。”说完后，他又连忙自证清白，“我发誓，我刚刚不是故意偷听，我就是想来洗漱一下。”
“嗯。”孟舟的语气平淡。
“所以你真的是喜欢男生吗？“季来之追问道。
孟舟的眼神幽深，久久没有开口。
就在季来之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幽幽开口，“我不知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
“随口编的理由。”孟舟回答。
“既然如此的话，要不考虑一下喜欢我？”季来之盯着孟舟，语气循循善诱。
“不考虑。”
季来之听后略微失落。
“没关系，我相信你孟舟总有一天会和我在一起的。”
季来之对他和孟舟的感情，莫名有自信。
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两人，能一起走一辈子。
对此孟舟没有表态，但也没有离开，就站在石头上。
秋天，本就是昼夜温差大的季节，加上又是深山，溪水比季来之想象得冷。
他本来想脱衣服快速洗一下，但因为孟舟迟迟不离开。
他最终也只是背过身，挽起裤子、衣袖后，用毛巾仔细地擦拭身体。
等擦拭完之后，他又蹲在石头上，开始刷牙洗脸。
孟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季来之的左腿膝盖上的疤痕。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你的腿还疼吗？”
“啊？”季来之语气惊讶，“不疼。”
左腿膝盖上的那道疤痕，季来之以前一直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此刻被孟舟这么盯着。
他觉得那个疤痕，有碍观瞻，连忙把裤子放了下去。
孟舟也没多说什么。
转身就往回走，等到季来之洗漱完，再次回到帐篷时。
里面空无一人。
季来之一个人躺在帐篷里，脑海里一直都是孟舟的那句：你的腿还疼吗？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但他对那个小孩的印象非常模糊，几乎记不起对方的样子。
孟舟回来，躺进睡袋时，已经接近十二点。
万籁寂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躺在睡袋里，季来之没有睡。
他忍着困意，一直睁着眼，直到身侧传来孟舟绵长的呼吸声。
他才缓缓地起身，从自己的睡袋里钻出来。
蹑手蹑脚移动到孟舟的身边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孟舟的手，从睡袋里拉出来。
但还没来得及验证什么。
“你干什么？”孟舟的语气，没有丝毫睡意。
季来之有些局促。
“额……你没睡啊！”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孟舟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你别误会哈，我真的没想到对你做什么，我就是……”
“我就是想看看你胳膊上，是不是有个胎记。”
“为什么觉得我胳膊上有胎记？”
季来之坐着，孟舟躺着。
两人的姿态一高一低，单从姿势上来说，季来之是占据上风的，但他觉得自己有点心虚。
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万一孟舟不是当初的那位小孩，会不会怀疑自己对他的真心？
最后他选择以问句，回答问句。
“你知不知道有一只名叫做喀旗的猴子？”
这个问题出口之后。
他明显看见孟舟的眼神一变。
“你知道对不对？”孟舟的反应给了季来之信心。
他上前一步，把孟舟T恤的袖口往上一撸。
孟舟也没有阻止，任由他动作。
“嗯？这里应该有个胎记啊！”季来之的语气失落。
“很抱歉，我认错人了。”说完后，他就回了自己睡袋。
“你就不能多问几句？”孟舟的语气很淡。
“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季来之听后，立刻再次坐了起来。
“真的是你？”
“我记得你的左胳膊上有个青色胎记的。”
“你第一次就认出我了，那你当初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孟舟：“当年你看到的根本不是胎记，当时撞伤了淤青而已。”
季来之：……
这显得他当年很蠢！他一直以为那是个胎记。
第166章 if篇：相遇在年少（4）
知晓了孟舟的身份后。
季来之很是兴奋，他一直以为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了。
没想到两人居然会在西京再次重逢。
“你记性好好，居然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季来之感慨。
孟舟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告诉过我，你的名字，你家的住址。”
而且和小时候相比，季来之真的是等比例长大。
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就连自我介绍都和小时候没区别。
“你第一眼就认出了我，还对我这么冷漠。”季来之的语气有些抱怨。
“你又没认出我。”孟舟怼了回去。
季来之立刻抓住了重点。
“你是因为我没有认出你，才对我这么冷漠？”
孟舟没有否认。
第一次见面时，季来之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他确实有点失落。
后来的这半年里，季来之一直在他面前晃悠。
他更是看得心烦。
但是这种心烦，似乎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如果某几天，季来之没有在他身边出现。
他又会不自觉地去想他！
季来之临睡前，大脑太过兴奋，导致久久都没有睡意，好不容易睡着后。
又做了一个令他躁动的梦。
他梦见自己和孟舟在一起，两人还接吻了，一起吻得异常缠绵。
重要地是从梦中醒过来时，又恰好看见孟舟躺在自己的身边。
听着孟舟的呼吸，心中难免心猿意马。
一整个后半夜，他都没睡意。
结果就是第二天回程的路上，他从上车，就直接睡到了下车前。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一直抓着孟舟的手。
虽然并不是十指相扣。
但也差不太多。
“你刚刚做梦了？”
季来之点了点头，在梦里他一直在被追杀，他沿着绳子一直不断的往上爬。
“难怪你的手一直在空中乱抓，撞鬼了似的。”孟舟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季来之盯着自己刚刚握住孟舟的手。
心里有点后悔。
早知道他刚刚就该装睡的。
这样的话，还可以再多握一会。
不过就算不牵手，这一趟的野外之旅，对于他来说，也是一场收获颇丰的旅程。
回到学校后，季来之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孟舟的感情，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孟舟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话不多。
但他能感觉得出来，少了几分的淡漠。
两人依然每个周末，一起泡图书馆，在图书馆里，彼此依然不说话。
但和几个月前，又有所不一样。
饭点时，两人总会很默契地，一同起身，然后去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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