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透过车窗，车载电台正在播放一首经典的粤语歌曲。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这首歌很长，但那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一直在孟舟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他侧眸看了一眼已经闭眼休息的季来之后，把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这一路上，季来之并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不想和孟舟交流。
车子驶到静园门口时，他睁开了眼，外来的车子需要登记后才能进入，他本想说他在这下车。
下一秒，闸口的智能识别杆子抬起，孟舟的迈凯伦直接驶入静园，最终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季来之有了自己判断，他掀起眼皮，看向孟舟，“这房子是你的？”
“嗯。”孟舟熄灭车灯，“刚买不久。”
“真巧。”季来之幽幽回答。
静园是西京最低调奢华的别墅区，没有之一，住在这里的，都是大富大贵的有钱人。
从炮友到商业伙伴不够，现在还莫名成了邻居。
季来之看着眼前的房子，神情中带有些许烦躁，当初他就是图省事，才和孟舟搞在一起，现在孟舟不断渗透他的生活，令他厌烦。
“参观一下我家？”孟舟并没给季来之说话的时间，直接拉着他下了车。
季来之兴致缺缺，下了床后，他对孟舟这个人，都提不起兴致，更别说是他家。
人脸识别成功后，门口就出现了一只机器狗。
“欢迎主人回家！”机器人的声音响起。
“你好，我是管家3189！”机器狗3189向季来之做自我介绍，“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说。”
“你是主人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方便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机器狗带有智能的语义分析，口吻很是亲和。
“不方便！”季来之无情地给出了三个字。
他觉得这个机器人聒噪得很，而且程序设置的也很垃圾，还主人带回家的第一个朋友，如果此时孟舟恰好笑了。
它是不是还得来一句管家的经典台词：【好久没见主人笑得这么开心了！】
3189退下后，孟舟并未真的带季来之参观屋子设计，而是直接把人推进了卧室。昨晚之前，两人已经三个月没见面，而且昨晚只有一次，根本不够，他现在想得厉害。
因为酒精的关系，季来之的脚步有些漂浮，一个转身，就直接被孟舟扑倒在床上。
“先来一次。”孟舟的眼神满是侵略性，他话一说完，就直接轻咬住季来之的耳垂，轻吹了一口气。
这些年，他对季来之身体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下一秒季来之战栗，让孟舟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这些年，一直都约在酒店，孟舟早就厌烦不已，仿佛两人永远只能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他想在自己家里上季来之，已经想很久了。
孟舟的体温一向偏高，季来之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脖颈处，带来阵阵的痒意，同时也感受到一双温热的大手，正在衬衫下面，四处游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即使喝了酒，季来之也感受到身体某处，正在支棱起来，下一瞬，孟舟强势地吻上他的唇，掠夺他口中的空气。
孟舟的吻，和孟舟这个人一样，满是进攻性。
偏偏季来之也习惯掌握主动权，挣脱不开后，也由防守转为进攻，明明应该是一个极具调情的吻，最后演变成为一场满是胜负欲的追逐赛，彼此都想征服对方！
孟舟的卧室，有一片落地窗。
季来之的双手被强制按在玻璃上，因为热度差，玻璃上产生的水气，让他看不清窗外，但一低头，便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领带，一晃一晃地，不断摩擦着玻璃，后来慢慢地，他连领带也看不清了。
两人从床上弄到窗前、又到浴室、最后又回到床上，这一遭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
“去洗澡。”季来之的呼吸有些不稳，但或许是因为出了一身汗的原因，头痛反而缓解了不少。
孟舟本想多温存一会，但察觉到季来之语气中的烦躁后，掀开了被子。
这些年，孟舟早已习惯季来之释放后的冷漠，但此刻，心中仍五味杂陈。
他把刚刚因为匆忙，而散落一地的衣物，捡起来，放在椅子上后，转身进入了浴室。
季来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后，才从刚刚猛烈的情事中缓过神，他起身把自己的衣裤，一件件穿上，动作仍是一惯的优雅从容。
孟舟从浴室中出来时，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吹得半干，他一眼就看到阳台上，已经穿戴整齐的季来之。
背影修长挺拔，又恢复到了以往疏离优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刚放纵过的痕迹，夜色里，他手中的烟，随着他吞吐的动作，忽明忽暗。
察觉到孟舟在自己身后，季来之连头都没有回。
“孟舟，结束吧。”
孟舟脚步顿了顿，他没想到季来之的态度如此坚决，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打视频给孟东青……”
“和他无关。”季来之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神色平静，“就是想结束了而已，没有理由。”
季来之承认，昨天和孟舟说分开，确实是因为误会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但现在不是，他不喜欢复杂的关系。
孟舟是一个超过他掌控的人，而且他在孟舟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接连两天被说“分手”，孟舟努力粉饰的冷静被撕裂，平静无波的眼神被燥意取代，凭什么一切都他季来之说了算？
他以前不想和季来之扯上关系，但他主动了，现在自己陷进去，季来之又想把一切拉回到从前，凭什么？
商场上的孟舟，不是善茬，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生活里同样也是。
夜色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听说季总自小就和姑姑感情很好？”
季来之一怔，不知道孟舟怎么突然提到自己的姑姑姜玄素，没有回答。
空气陷入沉默，半晌后，孟舟扬了扬眉，悠悠开口道：“季总，你可以走了！”
面对孟舟的反复无常，季来之觉得莫名奇妙，但既然说要断了联系，他想当场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不明不白。
“所以你同意？”
“强人所难，并非我的作风。”孟舟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季来之不再停留，起身离开。
孟舟也并不阻拦，倚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季来之走出卧室，他一向不爱抽烟，但看见阳台上，季来之忘带走的烟盒和打火机时。
他咔嚓一声，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他本不想和季来之闹僵，即使只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他也认了。
但偏偏季来之不愿意，说分开时，眼神中没有半分留恋和不舍。
看到季来之眉眼间的厌倦时，孟舟心中满是涩意，季来之压根不在乎他。
他掏出的真心，被毫不留情的践踏。
夜色中，孟舟看着自己吐出的烟圈，没几秒钟就消散在空气之中，既然如此，那就按他的剧本来。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甜不甜，也得扭了之后才知道。苦果亦是果。
“季来之，我们来日方长！”孟舟隐没在夜色中，俯瞰着正走出大门的季来之。
季来之听到声音后，脚步顿了顿，他在心中冷哼，没有来日方长，最好是再也不见！但终究是懒得回答孟舟，反而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静园虽然很大，但季来之和孟舟家，直线距离也不过两百米，到家后不久，他就收到了孟舟发来的加密处理过的文档。
【季总，不打开的话，你一定会后悔。】
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章 威胁与拉扯
虽然不知道孟舟在搞什么鬼，但季来之最后还是根据他发来的密码，打开了加密文档。
是一段视频，就画质来说，至少是十多年前的。
视频内容很简单，季来之的姑姑姜玄素正在打电话。
“你确定人已经死了？”
“好，钱我会打到你的账上。”
姜玄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颇为严肃。
这是一段无头无尾的视频，只有短短5秒钟，但却营造出了姜玄素买凶杀人之感。
季来之按了按太阳穴，这段视频无论如何都不能流传出去，这不仅关系到姜玄素，也关系到【季盛】的发展。
如果这个视频是真的，姜玄素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就算是假的，季盛的创始人涉嫌杀人这样的新闻放出去，负面的舆论，对季盛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此事可大可小，季来之也顾不上是深夜，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姜玄素求证。
但通话并没有接通。
姜玄素离开季盛后这些年，一心扑在复兴中国道教文化上，总是全国各地道观、庙宇的跑，偶尔也住山修行，大半年不和任何人联络，是常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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