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民宿建立在悬崖边上,从民宿的露台上,望出去风景一绝。
“你和季总?”谢唯安盯着远处的云峰,状似无意地开口。
他一直都知道孟舟有未婚妻,甚至他本人也和赵昭仪见过面,但他知道孟舟和赵昭仪之间,没有任何火花。
“目前是普通朋友。”
孟舟的视线停在远处的奇峰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季来之不知何时出现了露台上。
季来之的脚步顿了顿,听到孟舟如此定义两人的关系。
他的心情略微复杂,但终究也没说什么,也没有上前,一个转身就走回了民宿。
所以没有听到后面孟舟说的这句。
“我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
谢唯安听后微微一怔,虽然他昨晚就猜到了,但听到孟舟亲口承认,依然有那么一瞬间怅然!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颗被温水泡开的胖大海,没什么冲击力,却在喉咙里慢慢胀开,堵得他一时间失语。
许久后,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刚刚季总,就站在你身后不远处……”
谢唯安不愿意孟舟和喜欢的人产生龃龉。
“但他只听到你说你们目前是普通朋友,没听到后面那句,或许他会误会什么。”
孟舟离开后,谢唯安喝了一口手中的水,想把喉咙里,那颗并不存在的胖大海咽下去。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看风景。
远处的风景挺美,只不过一个人看的话,略显寂寥,但谢唯安清楚寂寥,才是人生的常态,没有谁会陪另一个人,永远走下去。
一个人,一辈子,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也会遇到各种风景。
他也不过是孟舟人生里,非常不起眼的一抹风景。
孟舟对于他整个人生而言,也只是一抹风景,只不过是最靓丽的那一抹罢了,谢唯安轻叹了一口气。
“我没想到你会开口提醒他。”
林殊白从后面走了过来,这个露台的两扇门是连接整个空间的,他刚刚站的位置,刚好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又能看到季来之转身的背影。
在林殊白的印象里,谢唯安一向不是什么好人。
在电影创作上,他专断独行,前期到后期,所有的团队,都要唯他的意志行事。
他不允许所有人忤逆他,包括他这个情人,昨天晚上接近凌晨时,他接到了谢唯安的电话。
谢唯安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今天出现在海市,要么结束这段关系。
林殊白今天本来有一个活动要参加的,但谢唯安一个电话,就让他坐着红眼航班到了海市。
谢唯安掏出了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孟舟对我来说,始终是不一样的。”吐出一口烟圈后,他笑着看向林殊白,“不感谢我吗?”
“什么?”林殊白的语气有几分疑惑。
“感谢我让你见到了老情人,并且和对方相谈甚欢。”谢唯安看向林殊白的眼神,带着几分揶揄。
成年人,谁还没点自己的故事,他对林殊白,只有肉体之欲。
当然不介意,他心里有忘不掉的人。
只要身体属于他就好,至于林殊白心里愿意爱谁,谢唯安都无所谓。
“你说什么呢?”林殊白假装没听懂他的话。
“你别装了。”谢唯安开口道,“当年司久和你分手,不就是被他发现,你一直喜欢他的好兄弟季来之?”
谢唯安心里有点堵,所以自然对林殊白,没有口下留情。
“你当年也真是不聪明,都傍上司久了,还不抓紧捞点,还惦记着别的男人,把日记本当情书,对人家季来之表白……”
“你怎么会知道?”
林殊白没想谢唯安居然连这种陈年旧事都清楚。
第119章 被警告:不要有妄想
谢唯安这人做事谨慎,这些年虽然他睡过很多人。
但林殊白是最特别的一个。
以前他睡的人,就算说不上知根知底,但至少也都对他们,有所了解。
唯独林殊白,不是他这个圈子的,上床之前,他的身边查无此人。
但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在床上,都特别对他的胃口。
谢唯安得罪的人不少,想要从他身上拿到好处的也不少,所以在和林殊白睡了后,他就找人全方面调查了对方。
“你应该知道,在你爬上我的床后。”谢唯安回头看了林殊白一眼,“你在我这就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不要说林殊白当年的感情了,如果谢唯安愿意,能把他这种出生的人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林殊白一直以来,从不忤逆谢唯安。
在他面前扮演一个没脾气的傀儡情人。
但这份他小心隐藏的过往,就这样被无情掀开,一时之间,他的情绪也上来了。
“就算我以前喜欢他又怎么样?”林殊白眼眸的清冷,被几分愠怒取代。
“这属于我的隐私,就算你知道了,又何必戳穿。”
这样的林殊白,让谢唯安莫名有新鲜感,“何必这么激动,我又不会去和他讲。”
随后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开口。
“十七八岁时,你没有得到他的喜欢,现在就更不要妄想了。”
谢唯安不允许任何人惦记孟舟喜欢的人。
“你喜欢谁都行,但对季来之,我劝你少动点歪心思。”他的语气带有几分冷意,“和季来之保持距离,不要打着什么师兄弟的名义,去打扰他。”
林殊白听后,突然明白谢唯安要和自己说这些。
他面上淡然一笑,“你是怕我把他抢走,然后你心上人难过?”
林殊白觉得谢唯安真是电影拍多了,爱情故事写多了。
在为自己的痴情,自我感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季来之和孟舟两情相悦,就算他想横插一脚,也没机会。
谢唯安直接略过了他的问题。
“你这种出身,是入不了季家人眼的。”谢唯安看向林殊白的眼神中,带有几分嘲讽。
在他眼里林殊白,是那种用钱就能买到的人。
只要有钱,谁都可以睡到林殊白。
“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其实就算谢唯安不提出身,林殊白也知道他和季来之的差距。
早在当年,第一次去季来之家里时,他就已经领会到什么是人与人之间的天堑。
财富差距造成的天堑,是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林家世代种茶,他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在一众少年里,出类拔萃,才得以在那个暑假,和季来之一起跟随师傅学茶。
那时山上的安保特别严,一直都有伪装成茶农的保镖,在四处巡逻。
他好奇心重,偷偷问采茶的茶娘,山里是不是住了什么大人物。
茶娘告诉他,他的师傅带了个富贵人家的孩子,这些保镖,是人家父母特意雇来保护孩子安全的。
他当时在心里感慨,有些人的命,就是好!
茶庄里的少年,除了他和季来之外,就只剩下另一个少年。
他当时认识的奢侈品,只有阿迪达斯和耐克。
季来之的每件衣服,都没有logo,他就以为他身上穿的,也和自己一样,都是十几块一件的地摊货。
再加上季来之这个人很好相处,嘴甜,除了吃不了苦,采茶时,经常嚷着要罢工外,没有丝毫的少爷脾气。
所以他自然就把另外那个天天穿着耐克的鞋子,阿迪达斯的衣服,性格张扬跋扈的师弟,当做是那位少爷,
林殊白当时年少,心比天高,同时又无比自卑。
所以下意识就与那位师弟,拉开了距离,从而和被他当成普通人的季来之,走得更近。
林殊白后来想,或许是少年时期恰好情窦初开。
又或者是太久没有人对他好,再加上季来之总能从各种地方,变出好吃好玩的东西送他。
他当时很傻很好骗,季来之说自己有魔法,他就相信了。
于是一颗心,就在这样随处可以变成好东西的魔法中,遗失了。
后来他才知道世间最厉害的魔法,是钞能力。
季来之当时随手送的,逗他开心的小摆件,价值一万七,是他家在茶园忙碌两年的收入。
那个暑假后,他一直期待去西京。
第二年夏天,他如愿以偿去了师傅在西京的茶庄,再次见到了季来之。
季来之还给他带了礼物,这一次和他一同去的还有司久。
司久本来就是去山里转转,后来不知怎么,也留在了茶庄。
因为有了司久的加入,第二年的暑假,过得更加热闹。
这次的西京之旅,他那个爱穿阿迪达斯的师弟没来,但不同的茶山,山上的保镖,还是去年的那些熟面孔。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真少爷是他喜欢的那个少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