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品了一小口后，口感酸涩、回味悠长，想到上次餐厅里，自己带的那瓶长相思，开口问道：“你平时喜欢喝酸口的？”
“还好！”季来之回答，脑子里却在思考孟舟这些天的诡异行为。
他印象里的孟舟虽然性格强势，但绅士克制，偶尔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自从他说了要分开之后，孟舟在他面前，就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占有欲旺强，蛮不讲理。
他虽说拿视频威胁自己，但似乎也没对自己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在量子跃迁有绝对优势的并购案上，主动提出和季盛合作。
强迫自己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法式浪漫晚餐，长相思葡萄酒，生日蛋糕，生日礼物，让自己给他打领带，把他难得的假期，都用来和自己相处。
季来之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孟舟喜欢自己？
他站在吧台边上，神情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孟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我有事，回海市一趟。”孟舟接完电话后，转身就和季来之告别。
季来之看着眼前尚未喝完的红酒，心里想到自己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视频，受制于孟舟，但如果能证实孟舟喜欢自己？
或许局面就不会如此被动。
但接下来的一周，两人的关系再次回到以前，孟舟杳无音讯。
季来之好几次打开两人的聊天框，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这段时间的腻歪，仿佛是他的错觉。
季来之也不再自作多情，觉得孟舟喜欢自己。
喜欢一个人，不可能忍住一个星期不联系对方。
他把前阵子孟舟的发疯，归咎于孟舟在休假：闲的。
好在经过半个月的调查，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季来之终于得知了姜玄素的下落，她正在终南山下，得知这一个消息后，他立刻让助理订了机票，直奔目的地。
姜玄素所在的地方，并不是道观或是庙宇，而是非常朴素的农家房子，只有简单的3间房子，房子前有一个小院，种了一些花和菜。
好在这里虽说偏僻，但也不是真的远离人烟，2公里外就有一个村落。
季来之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姜玄素一身青色素衣，头发随意的用一根发簪挽起，正倾身给院子里的菜浇水。
明明已经是50多的年纪，第一眼却让人无法分辨真实年龄。
眼前一身仙风道骨的姜玄素，让季来之无法把她和视频中的她联系在一起。
“安之！你怎么来了？”姜玄素回头看见季来之的身影后，眼眸中露出几分欣喜。
安之这个名字，是独属于季来之家人的称呼，当初他的母亲季颂和为他取名季来之的时候，就是希望他能：【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在哪，都能扎根向上。
季来之并没有直说自己的目的，而是笑着走上前，“恰好在这附近出差，就顺路过来了。”
“拿好，今天尝尝姑姑的手艺。”姜玄素在菜地里，摘下一颗霜打后的白菜。
山里的条件，自然是比不得西京，但姜玄素把住的小院打扫的井井有条，屋内该有的家具，也都一应俱全。
姜玄素在屋内，择菜的时候，季来之想要上前帮忙，被姜玄素阻止了。
“你还是坐着吧，我怕你越帮，我待会越忙。”
多年以前，姜家年夜饭，姜玄素和季来之的父亲姜明，负责下厨，季来之看到后，进去帮忙。
后来，在他的帮助下，姜家的年夜饭，足足比往年晚了一个多小时。
自此之后，季来之再也没进过厨房重地。
季来之笑笑，也不再说话，走到客厅，捣鼓起了一个非常老旧的物件——收音机，他按了几个按键后，没成想居然真的还能用。
收听到的是一个财经频道，主播正在介绍量子跃迁今日。
【量子跃迁自从在中国香港上市，其股价一路狂飙，至今涨幅已经超过200%，其创始人孟舟表示，预计今年年尾，量子跃迁总部将搬至西京，搬迁主要是因为……】
季来之不想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还听到与孟舟有关的消息。
于是连忙转动按钮，换了一个收听的频道，接连换了好几个频道，但都没有信号，只有沙沙的水花声。
“信号不好，只能收到你刚刚播放的那个频道。”姜玄素说道。
季来之：……孟舟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9章 命中注定之人
既然如此，季来之也没了兴致，直接关闭收音机。
“你妈妈最近身体还好吧？”姜玄素开口问道。
“上周和她打过视频电话，身体挺好的。”季来之笑道：“她的那个有机生态农业的公司，已经在纳斯达克上市了。”
曾经联手打造了【季盛】这个商业帝国的两位女性，在人到中年后，都不再过问【季盛】的发展，各自开始了事业的第二春。
季颂和因为身体原因，在国外休养，却又搞起了有机生态农业，姜玄素则玄学隐居山野，一心想推动传统玄学复兴。
“那挺好，她有准备回国的打算吗？”
姜玄素自从在终南山的小院住下后，这半年里，没有和外界联系，自然也不知晓好友季颂和的消息。
“这她倒没说。”
两人闲谈的同时，姜玄素手中的动作并没停止。
没一会儿，简单的小菜就炒好了，两人直接在院子里，吃了晚餐。
此时，天空一片湛蓝，蓝幕下零散地飘着几颗星星，月亮在树梢后升起。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饭菜，但季来之觉得远胜于五星级大厨。
“安之，最近怎么样啊？”姜玄素作为长辈，一向很关心季来之。
“挺好的。”除了孟舟之外，季来之觉得自己生活，顺风顺水。
“嗯，这两年你要多多注意。”姜玄素开口说道：“今年就是乙巳年了，还记得那个大师说的吧，乙巳、丙午年，这两年间要多加小心，这是你人生中的又一大坎。”
“你命中注定之人，也会在这期间出现。”
季来之听后，有点无奈，明明季盛是一家科技公司。
怎么他的母亲、姑姑都尽信这些大师的话。
难不成是他还没到年纪？
“姑姑，你还记得你是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吗？”他的语气中有几分调侃。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
姜玄素并非是近些年，才开始相信玄学。
当初季来之出生起，她就请了大师给季来之算过，大师说季来之的命中有两劫，一劫是在7岁那年。
那一年，果真应了劫，季盛的竞争对手，把他绑架了，季来之差点死在大山。
即使季姜两家，有钱有权，事后请了最好的医生，但他的左腿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你还是多加小心点好。”姜玄素知道季来之一向不信这些，她也不想显得神神叨叨，但她现在许久才见这孩子一面，自然希望他能多注意一些。
“安之，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即使季来之什么话也没说，但姜玄素自小看着他长大，多少猜到并不是顺路来看自己那么简单。
“和我有关？”她不过问公司的事情多年，季颂和的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那能让季来之费力来这一趟，那就只能是关于自己。
“姑姑，你有没有曾经愧对过什么人？”季来之问得委婉。
“当然。”活到姜玄素这种年纪，怎么可能没有亏欠过几个人呢，“安之，你有话直说。”
季来之闻言，直接拿出了视频，姜玄素看着视频中的自己，眼神中有几分恍惚，一向平静的脸上，升起了一股恨意。
许久之后，姜玄素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但这段过往，她并不打算告诉季来之。
“有人拿这个视频威胁你？”
“没有！”季来之摇了摇头，“一个朋友偶然发现的。”
如果是平时，姜玄素自然能察觉到季来之的说辞，前后逻辑不一致。
但这个视频把她拉回到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自然就忽略了这一点。
“姑姑，您当时说的这个人是谁？”
长久的等待后，姜玄素才终于说了一个名字，“孟森尧。”
“他是姑姑很久前认识的人，这个视频你不用放在心上。”
孟森尧这个名字，季来之觉得莫名的熟悉，但就是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姜玄素明显不想多谈这个人，季来之也不忍多问。
这些年，姜玄素一向从容淡定，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的神情中，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
她真的会因为恨意，对孟森尧起了杀心？
季来之回西京的路上，就开始让人调查孟森尧的相关资料，第二天下午，他的特助楚然，就把调查结果发到了他的邮箱。
季来之坐在办公桌上，随着手中的鼠标的滑动，脸上的神色越发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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