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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很快的
梁观身边还跟着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助理，还有两人裴廷玉不认识。他们都察觉到梁观的异样，纷纷朝他这边看过来。
裴廷玉立刻转回了头，装作没看见，顿时间心跳如擂。
好在对方也没待太久，他们走开后，赵策才望着他们的方向开口：“刚刚那个好像是我们医院的股东吧，之前见过两次，他旁边那两位是我们医院的正副院长，他怎么……”
裴廷玉心里直打鼓，担心被赵策看出来，就说：“哦，这里离你们医院这么近，可能是去办事了吧。”
“可能吧。”赵策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没再开口。
裴廷玉一阵心虚。
他倒不是想刻意瞒着赵策，只是他如今的情况实在不好说，即便赵策不会看他不起，他也不想让对方跟着同情或担心。
方才梁观看他的眼神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怕再待下去赵策真的看出什么，他起身，借口去了趟洗手间。
餐厅的洗手间要往更深处走，他走进去，打开水龙头，叹了口气。
在外面见到梁观，跟在家里见到的感觉完全不同。在外面，有外人在时，裴廷玉会更清晰地意识到他和梁观的距离有多远。也正是因为如此，梁观让他考虑他们的关系，他才一直没有给出答案。
倒不是他优柔寡断，只是他的试错成本太高，所以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会斟酌再斟酌，考虑再考虑，直到确定最差的结果自己也能接受，才会义无反顾、毫不后悔地去做。
他自认为感情上面也是一样的，也想过很多次和梁观在一起后的样子。往好处想，他可以就此脱离孤苦无依的境地，得到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爱人，而往坏处想，最差也不过就是分道扬镳。谈恋爱有几个不分手的？可万一梁观对他是真心的呢？
这么多年他谨小慎微地活着，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但其实他也很想有个人能来关心爱护他的，他也想为自己活一次，争取一把。
梁观给了他希望，他也想要伸手去抓住。
洗完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想回去后找机会和梁观好好聊一聊，听听对方的想法。
结果一转身，就见才刚见过的梁观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裴廷玉吓了一跳，后腰撞到了洗手台的边缘，甚至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进来的。
再一瞥对方身后，洗手间的门已经关上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没听到。”
见他走过来，裴廷玉心里有点紧张，心虚地笑了下：“你怎么会在这儿？”
“上午跟你说过了，头痛，来看医生，做个检查。”
裴廷玉想起方才跟在梁观身边的两位院长，心想，排场还挺足的，连看医生都有人作陪。
又想，从好几天前就开始吃药，却还是一直疼到了现在，大概率是真的很难受。
“那你好些了吗？”裴廷玉口气软了点，“医生怎么说的？”
“好一点了，他也说不上来，就说过度劳累，让我注意休息，然后给我打了一针。”
顿了顿，梁观注视着他的表情，又好似开玩笑地说：“我跟他说，吃药不太有用，不过我身边有个omega，他的味道让我很舒服。”
裴廷玉脸色微红，梁观便靠过来，贴在他身前，轻声说：“只可惜，不能天天闻到。”
那种类似于心率失衡的感受又从胸腔处冒了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不过更多的还是紧张，他瞥了眼梁观身后的洗手间的门，想推开，却又不敢。
梁观摸着他的腰，问：“不是说去医院看你母亲吗？刚刚那个人是谁？”
裴廷玉偏了偏头，被对方脸颊蹭过的耳朵烧得很烫：“我……去过了，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
“嗯……”
“所以你的那个蛋糕就是送给他的？”
裴廷玉轻轻点头。
梁观不动声色地在他的衣服上闻了闻，果不其然，就是之前闻到过的那个陌生Alpha味道！
梁观表情变得有些不满，静静看着他，轻声问：“刚刚在外面，我看你的时候你躲什么？认识我很丢人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有别人在……”
“别人？”梁观轻哼，“就你那个‘朋友’？他是康禾的医生？”
几经变换的口气和问题让裴廷玉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还是不要让梁观知道的好，于是避重就轻地回答：“他以前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
“既然是医生，怎么能跟病患家属走得那么近呢？”梁观理所当然地说，“没有职业道德，以后不要跟他来往。”
裴廷玉惊讶地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以前我妈住院没钱治疗，是他帮我的，我不能——”
“以前他帮你，那现在又是谁在帮你？”梁观死死地盯着他。
裴廷玉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兴许是这两个月来，梁观在他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很温和，裴廷玉也习惯了他的轻声细语，如今乍一望见对方眼神的锐利，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不明白梁观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也有些不太高兴，心想，总不能因为自己欠了梁观人情，梁观就可以随意干涉他的交友自由。
他闷闷地说：“是你。”
梁观轻柔地摸着他的脸：“所以听我的，以后少跟他来往。”说罢，便扣紧裴廷玉的后脑，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裴廷玉心里被刺了一下，有些抗拒，不止因为时间地点的不合适，还因为他和梁观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们明明还没有在一起，梁观也说了给他时间考虑，可在此期间，对方却从未停止过对他动手动脚。
他不知道梁观的爱情观是什么样子的，他也不是想跟对方拿乔，之前的两晚暂且不提，像接吻这种亲密行为，在他看来，是要两人心意互通，正式恋爱后才能发生的。
可如今梁观吻得又深又急，根本不顾他的感受。
梁观的信息素浓度高到不正常，裴廷玉有点不安，也怕惹对方不高兴，于是被动承受着，以为梁观会像上次那样，亲一会儿也就算了。
然而不料，梁观放开他的唇后，竟直接将他转了个身，压在洗手台前，开始湿漉漉啄吻他的后颈。
当那湿润的齿尖触碰到他的腺体时，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梁观！”
以往这个部位所经历过的，一次又一次痛彻心扉的撕咬，那种恐惧和痛苦，伴随对方齿尖的厮磨，再次涌上心头。
腺体开始幻痛起来，他拼命挣扎着，却完全推搡不开。梁观的手牢牢地掐着他的腰，他扭动着身体，可没多久，尾椎处便涌上来了一股难以忽视的电流——
身后梁观紧贴着他的地方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裴廷玉瞬间僵住了：“你——”
梁观从他后肩抬起头，眸色深深，眼底明显有了欲色：“我不做什么，只是一个临时标记，很快的。”
裴廷玉头皮都要炸开了，赵策还在外面等他，他怎么可能允许梁观做这种事？
“我待会儿还要出去，你不可以——”
他没说完，梁观便拽着他的手重重按了下去，阴沉着脸：“那你说该怎么办？你自己选。”
裴廷玉几乎被烫到了，想抽手却抽不回来，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方才还决定回去后和梁观好好聊聊的心情，一瞬间荡然无存。
高档餐厅的卫生间私密性很好，隔音也不错，裴廷玉蹲在梁观面前，喉咙涨得发痛。
梁观靠在洗手台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裴廷玉所有的表情，包括那纯洁干净的眉眼，和湿润淫荡的红唇。
裴廷玉显然没干过这个，动作生涩得很，因为抵触而十分懈怠，梁观其实感觉不到多少快感。
但他很喜欢裴廷玉服务他的样子，即便对方看上去好像屈辱得不行，快要哭出来了，他也依旧按着对方后脑，强硬地逼迫对方服从。
他可太知道怎么惩罚裴廷玉了，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踩在脚下，会比任何方式都更让裴廷玉难受。
他看着裴廷玉微红的双眼，想起刚才对方拼命挣扎的样子，心想，早知道第二回上床的时候就不顾着他了，omega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做都做过了，真咬了又能怎么样呢？
要不是那时候裴廷玉哭得他心烦，他想着用对方体 液也是一样的，虽然信息素含量较少，但对当时的他来说也足够用，他才不会轻易放过。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特效药的研发失败让他原本很有把握的心态产生了一丝裂缝，没有药，他的病就不可能会痊愈，同时他的头痛症状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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