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林笑了笑:“你看,舅舅这不是遇到困难了嘛。”
江显宁不吃这一套,装模作样:“什么困难啊,您也不肯告诉我,我是您亲外甥,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钱的方面我帮不上,别的地方说不定能帮上呢?”
“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梁启林言辞含糊,“就是,暂时周转不太开了。你看,就这一次,你答应这一次,舅舅就保证再也不会麻烦你了,而且很快就把钱还给你,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舅舅啊,不是我不体谅您,只是,您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我啊?基金会的钱那是能随随便便就动的吗?要不……要不,您去找表哥帮帮忙呢?您要是不好意思张口,那就我去跟他说,他肯定有钱。”江显宁喝了口酒,故意道。
这么一激,梁启林果然不愿意了:“哎别,怎么能去找他呢……”
江显宁没说话,胸有成竹地等待着,梁启林就咬了咬牙:“这样吧,我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你要怎么样才肯帮舅舅这一次,只要舅舅我能办到的,你就直说,啊?”
“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江显宁笑了,“您要是这样……”
“你要什么?”
“唉,我能要什么,只要您能及时把钱补上就行了。”江显宁沉吟片刻,试探地说,“我听说,您手里新得了块地?”
梁启林呼吸一沉。
江显宁笑了:“不如您先抵给我,我就再借您一点,然后我们把还款期限定到下个月,如果到时候您没还上,那这块地就是我的了。”
“你——”梁启林呼吸粗重起来,强忍着对他趁火打劫的不满,还算好声好气地说,“小宁啊,那块地舅舅还有别的用处,你看……”
“我又没直接要,您也总得考虑一下,万一事情败露,我怎么去跟我妈交代的吧?”
“再或者,您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把丰和股份押给我一点也行。”江显宁哈哈笑道,没脸没皮地开玩笑,“唉,外公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思想太封建了,孙子和外孙有什么不一样的吗?表哥有那么多,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只剩我妈陪嫁的那么一点资产了?”
“江家家大业大,外甥还在意这一点?”
“谁会嫌手里的东西多呢?舅舅考虑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到一点沉重的气声,很久后,梁启林才咬牙说:“好。”
江显宁得了逞,把电话挂了,随手丢到沙发上:“家里亲戚多了就是不好,谁都来争这一亩三分地。”
梁观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和梁观的情况还不太一样,江家三代单传,江显宁可是根实实在在的独苗苗,从小受尽宠爱,不知天高地厚,且野心勃勃,一边牢牢守着江家的产业,一边还总想着把手往梁家伸。
好在梁老爷子虽疼爱女儿,倒也还算精明,这么多年过去,像根定海神针,无关紧要的东西能给就给,唯有股份一事,那是分毫不让。
也就是这样,才让江显宁如此不满。
江显宁又说:“不过话说回来,舅舅的能力和眼界都不如你,又只有小仪一个omega女儿,小仪年纪又小,你又没什么竞争对手,干嘛这么针对他?”
梁观没说话,想起四年前的那场车祸,如果当时的反应再差那么一点,他和程岩都会没命。
何况,和二叔比,虽然自己更受爷爷的赏识,但他的基因病却是个大麻烦,一旦败露,足以把他在爷爷的遗嘱中扼杀。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直以来,梁观对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很心虚的,总觉得万一某天被发现了,那眼下的一切就都会成为梦幻泡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这个不用你管,你就演好你的戏得了。”梁观冷漠地站起了身。
“得,不管就不管,算我多嘴。”江显宁看着他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冲着他喊,“哎对了,我听我妈说,舅妈最近给你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怎么样,见过面了吗?”
梁观身形一顿,转过头来。
江显宁坏笑着:“我听说是李家的那个omega?上个月我刚在酒会上见过他,长得可带劲儿了,据说还是名校的高材生,怎么,你不喜欢?”
梁观瞥了他一眼:“管好自己的嘴,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还等着喝喜酒呢。”江显宁笑着,意有所指,“况且就李家那背景,你要是真成了,还不是如虎添翼?舅舅一定很眼红。”
梁观没理他,转头就走。
“哎——急什么,再聊会儿啊!”江显宁在他身后喊,直到门被甩上,才白了一眼,嘟囔,“真无趣。”
梁观直接回了家,到家时,刚好赶上晚饭开始,碍于芳姨在场,他和裴廷玉几乎没有几句的交流,吃完饭他就上楼了。
上楼前,他回头看了眼,裴廷玉在烤箱里的甜品似乎到了时间,芳姨叫了他一声,裴廷玉便匆匆忙忙跑进厨房去了,梁观没再多看,上楼进了书房。
一个小时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梁观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进。”
裴廷玉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一碟甜点和一杯牛奶,随着他的靠近,一股甜品的清香漫延了过来。
梁观顿时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还在忙吗?”
梁观“嗯”了一声,等他放下,圈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拖坐进了怀里。
梁观的大腿很结实,裴廷玉坐得很不自在,弹了一下,试图起身,又被梁观按了回去。
“坐好,陪我说说话。”
裴廷玉这才僵着身子,不动了。
梁观揽着他,手环抱着他的腰,两人离得很近,梁观的鼻尖几乎能蹭到裴廷玉的脸颊。
他盯着裴廷玉低垂的颤动着的睫毛,手不老实地抚着他的大腿外侧:“给我做了什么?”
“……栗子南瓜挞。”
梁观笑了笑:“看着还挺漂亮。”
裴廷玉将托盘上的叉子拿给他:“要尝尝吗?”
梁观一手搂着他,一手接过叉子,吃了一口。裴廷玉观察着他的表情,有点紧张和期待:“怎么样?”
梁观放下叉子,想了想说:“还是好甜。”
“……”裴廷玉的眼睛又垂了下去,“甜品怎么可能不甜呢?”
可饶是如此,他心里还是难掩失落,明明他已经按照梁观的口味减了不少的糖分了,却还是合不了梁观的意:“那要不,我明天再给你重新做一份?”
梁观根本不爱吃甜品,要不是裴廷玉只擅长这个,这种哄小仪那种小孩子的东西,他其实连碰都不会碰的。
他想说算了吧,不麻烦了,本来也不喜欢吃,但话到嘴边,看见了裴廷玉认真对待自己的眼神,心里不知怎么,忽然产生一点奇异的满足感。
有人肯围着自己转也挺好的,于是他笑了笑,说:“好啊。”
裴廷玉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跟着软了软:“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拆线吗?怎么样了?”
“拆掉了。”梁观动了动胳膊,“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裴廷玉被他圈在怀里,盯着他受伤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抬起手,隔着衣料,小心地摸了摸。
被触碰的感觉很柔软,还有点痒,梁观按着他的背,靠得更近了点:“本来是想今天让你跟我一起去的。”
裴廷玉看着他:“那为什么没叫我?”
“怕你看到我的伤口再难受。”梁观玩笑说,“上回你就差点没哭出来。”
“……我没哭。”
“那为什么眼睛是红的?”
裴廷玉还想说什么,梁观却忍不住倾身,吻住了他。
裴廷玉被堵住了嘴,心脏难以克制地颤动起来。
他和梁观已经在一起整整一周了,说实话,感觉并不差,就像能把家里和公司都打理得面面俱到一样,在这段感情里,梁观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把裴廷玉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裴廷玉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给别人的感受了,梁观可靠,让他难得依赖,也难得放松。
两人紧紧贴着,梁观抱得很紧,裴廷玉坐得高一点,被按着后背低下了头,和梁观唇齿交缠。
梁观似乎很喜欢这样吻他,在一起后的这一周更是变本加厉,每次都把裴廷玉弄得晕晕乎乎。
梁观的唇是湿润的,还带一点南瓜挞的香甜,在裴廷玉柔软的唇上碾压,不给裴廷玉留一点气口。
这样的亲吻方式让裴廷玉喘不上气,他动了动身体,想撤开却被按住了,腰挺了一下,梁观急喘一声,乌木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起来。
裴廷玉又开始头昏,身体也跟着软了很多。
梁观察觉到了,一边吻着他,一边喘笑问:“喜欢吗?”
裴廷玉脸很红,没说话,但喘得很急。梁观含着他的唇瓣,手从衣摆伸进去,摸到了裴廷玉柔韧的腰,含混着说:“每到这时候,你都变得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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