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骑手正在偏航_半瓶当当【完结】(22)

  两个没有那种感情的人也可以接吻吗?可能每个人接吻象征意义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吧,否则田嘉禾为什么会想亲他呢?

  等等,刚刚那个真能算是接吻吗?电影里好像不是这样碰一下就分开的吧……

  凌决就这样睁着眼,一直想到头顶的月亮从窗户这头跑到那头。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凌决看过去,醉鬼翻了个身,可能是觉得冷了,把下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又过了会,闷闷的呼噜声隔着被子传出来。凌决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趁人没防备,莫名其妙就把别人的初吻拿走,人家因为他辗转反侧睡不着,他自己倒睡得跟猪一样。

  闷死算了。

  凌决气冲冲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被他的动作扯过去一点,不再遮挡着田嘉禾的下半张脸,呼噜声就消失了,空气中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头疼,不知道是因为熬夜失眠还是被田嘉禾给气的,凌决绝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亲了

  坏消息:但没完全亲

  第21章 红糖花生饼

  田嘉禾觉得凌决今天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这人眉骨高,眼窝深,还有点下三白,本来看上去就不好惹,今天那股凶劲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幽怨,盯得人背后发毛。

  “你老看我干嘛?”田嘉禾趁两个人一起洗漱的时候凑过去小声问。

  “你说呢?”凌决不答反问。

  “我说……什么?”田嘉禾茫然地眨了眨眼。

  凌决把嘴里的牙膏漱掉,没好气地说:“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什……什么?昨天晚上吗?我真的记不住了。”田嘉禾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大脑皮层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光滑的样子。

  凌决没说话,只睨了他一眼就走了。

  田嘉禾快步跟上去,脑子里快速将昨晚的场景过了一遍,还是没有丝毫头绪。

  不过他也大概能猜到,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喝多了,嘴上确实有可能没个把门儿的,再结合对方的反应来看,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是不是骂你了?”田嘉禾大胆说出了他的猜测。

  “不好意思啊,我一喝酒,说话都不经大脑了,要是骂你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凌决猛地转过身,胸膛撞上身后的人,“行啊你,田嘉禾,天天在背后偷着骂我呢吧,怕喝了酒说漏嘴了是吧。”

  “我没有。”田嘉禾揉着自己被撞得发酸的鼻子,小声抱怨道,“那我问你你又不说,到底咋了嘛。”

  凌决依旧没搭理他,上了饭桌,当着长辈的面,两个人也不好再继续打嘴仗,只好就这么不了了之。

  田嘉禾家里亲戚不多,过年也就不怎么出去,家里四个人正好凑一桌麻将。

  逢年过节打麻将就是为了哄长辈开心,凌决好歹也算是半个纨绔,平日里就没少摸麻将,打上四五圈心里就知道其他几家在做什么牌,喂牌也喂得不着痕迹。

  田妈妈刚胡了一把碰碰胡,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凌啊,上次给你带的红糖花生饼好吃吗?这次走要不要再给你做点。”

  “什么花生饼啊阿姨?”凌决正在码牌,下意识问了一句。

  “就是上次嘉禾回城里,我让他带给你的,我还有点担心带回去不酥了,怎么样啊?”

  凌决朝对面看过去,田嘉禾的眼神心虚地左右飘了飘,对上视线后,朝他使了个眼色。

  “哦,好吃,好吃的,阿姨。”他嘴上应付着,朝对面飞了个眼刀过去。

  麻将不愧为一项考验耐力的体力运动,四个人打了一整天给田嘉禾累得腰酸背痛,晚上早早收拾完准备上床躺会。

  刚一进屋,灯还没来得及打开,田嘉禾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推力,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困在凌决的手臂和自己身后半人高的柜子中间。

  “干什么!?”田嘉禾好歹忍着没喊出声,抬手在对方胸前推了几下,压着嗓子问。

  “我饼呢?”凌决不但没退后,反而更靠前了一点,两个人下身紧贴着。

  说起这个田嘉禾又心虚起来,气势一下子弱了半截,往后缩了缩,解释道:“就是,上次我回家,我妈做的,非要让我带你,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就……”

  “哦,那饼呢?怎么不给我?”凌决追问道。

  “我……我觉得你用不着这些,我就,就没给你了。”

  田嘉禾逃避他的视线,头越说越低,又被凌决捏着下巴捉回来质问。

  “那你给谁了?扔了?”

  “怎么可能?”田嘉禾睁大眼睛反驳了一句,又小声解释,“没谁,就同事嘛,你见过的,上次那个大姐,还有几个你不认识……”

  “给了几次,还有什么?”凌决的声音不大,但音调很沉,压迫感十足,田嘉禾没由来的心跳加快。

  “就……就一次。”田嘉禾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但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要蒙混过关。

  屋里没开灯,但凌决还是能借着月光看清田嘉禾一双不擅长撒谎的眼睛,他又逼近了一点,一条腿挤进田嘉禾中间:“真的?我明天可是要找阿姨对峙的。”

  “别,你别。”田嘉禾感到有硬物抵在自己大腿上,脸烧起来,说话也带着颤,“四,四次。”

  “四次。”凌决点了点头,重复他的话,“确定了?”

  “嗯。”交代完了“犯罪事实”,田嘉禾心里松了口气,刚准备推开身前的人,就被扣着肩膀翻了个身,惊得他险些又要叫出来。

  凌决从背后压下来,贴着他耳朵,哑着嗓子说:“数着。”

  “什……什么?”田嘉禾惊恐地想要回头看他。

  凌决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腰塌下去,手给我。”

  ……

  数到第三次的时候,田嘉禾已经什么都弄不出来了。

  “不行了,凌决,真的,真的不能再来了。” 田嘉禾趁身后的人还没从不应期里缓过来,转过身来。

  家里烧了炉子,但温度不算高,两个人都没脱上衣。月光给凌决汗湿的脖颈渡上一道银白的线条,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凌决抬手,用手背拍了拍田嘉禾汗涔涔的脸颊。

  “先欠着,以后不准把我的东西给别人,知道吗。”

  得到休息许可的田嘉禾像是三千米长跑刚过终点线,脑袋无力地点了点,又垂下,湿漉漉的前额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平复喘息。

  第二天一早,田妈妈包了饺子,四个人围坐在餐桌上,隔着升腾的雾气吃饺子。

  田嘉禾昨晚被折腾得够呛,今天早上起来更是腰酸背疼得厉害,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个饺子,在自己面前的醋碟里滚了一圈,刚准备往嘴里塞,右腿就被拍了拍。田嘉禾偏头朝右边看,田妈妈对着他做了个直起身板的姿势。

  田嘉禾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大,每天都趴在课桌上导致那段时间有点含胸驼背,养成习惯了之后田妈妈每次看到都会这样提醒他。

  田嘉禾直了直身子,腰上冷不丁传来一阵酸痛,他下意识在自己左手边凌决的大腿上抓了一把。

  “嘶——”

  田妈妈吓了一跳:“腰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撞到哪了,我看看。”

  田嘉禾死死扯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不不不不不用了,妈,应该是昨天晚上睡觉没躺好,我一会回房间自己弄点膏药贴贴就行了。”

  要是让他妈看到自己腰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这年就真不用过了。

  “多大人了睡觉还不老实。”

  田嘉禾笑着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手在桌子底下又和凌决的大腿进行了一番激战。

  【作者有话说】

  我看你小子多少也是沾点那啥

  第22章 自行车

  年初七一过,整个城市又从短暂的停摆当中恢复运作。

  对于打工人来说,所谓放假也不过是把一个月正常的工作量压缩到更短的工作日。新年伊始,这个项目要总结,那个项目要计划,堆积的工作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凌决刚开完一个两个半小时的长会,正坐在工位上过资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吴秘书。

  凌决将手里的资料放下面,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听筒刚放到耳朵上没几秒钟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电梯间去。

  奥迪车从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出来,一路疾驰到了医院,凌决将车稳稳停在医院的车位线中,开了车门疾步往医院大楼进,远远地就看见吴秘书从大厅迎过来。

  “小凌总。”

  “吴秘书。”

  “您先别担心,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凌决悬着的心还是没放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吴秘书犹豫了片刻,说:“是压力和焦虑引起的神经问题,去年年初的时候刚查出来,但之前一直是偶尔会头痛,没有出现过这种严重到晕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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