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皮肤好滑啊。”
陈述青紧抿着嘴唇:“能别跟我耍流氓吗?你这样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对象!”
“那我跟你过一辈子吧。”
“哪来的一辈子。”陈述青把头上的泡沫冲掉,却冲进了眼睛,正龇牙咧嘴着,“回你自己的地方洗,你把水挡着我都没水用了。”
“很疼吧。我帮你,你低头扶着我的腰。”
眼睛看不到的陈述青低头却撞上了凑近的涂白川的胸口,后者闷哼一声。
“扶着,扶着。”
终于得到解救了,涂白川把毛巾给他擦擦眼睛。
“哥,你就承认没我不行吧。”涂白川狡黠地笑笑,视线逐渐下移,被陈述青挡开了。
“我再冲一下就走了,你去洗你的吧。”
涂白川噘着嘴挪开了。
“哎!木耳哥!”
远处阿木尔也在洗,涂白川去了他那边。
看着他的背影陈述青还有点失落,不过也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和谁洗澡都行,反正今晚涂白川还是和他睡在一间屋子里。
他俩估计要唠好半天,陈述青没等涂白川,换上干净衣服先回去。
观察了一会儿里面是否有动静,确定那两个在下铺啃嘴的男的不在,他把手腕上的纱布扯开,放松地躺下来。
但很快又想起一件事,从床上坐了起来。
沉默良久,心一横按下了拨通:“喂?”
“述青,你最近在忙什么?”
略带沙哑的女声。
陈述青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心仪姐……”
他爸妈吃准了和他聊不到一起就让老黄的女儿过来接电话。
黄心仪对他很好,曾是和他一起玩的大姐姐。长大了,确切来说是爸妈带走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
“遇到什么事?你和我说吧。”
陈述青并不想浪费时间,语气凌厉:“别装了,你那边开着免提吧,很多人吧?让他们来听电话。”
等到他们开始说话陈述青却沉默了。
他戴上涂白川用来监听的耳机,手机里的声音很好地与外界隔绝了,但声声入耳,无可言说。
用毛巾搓着湿头发的涂白川回到房间,屋里只有陈述青一个人。
述青哥静静地坐在下铺床上,戴着自己的耳机,很平静的样子,像是在听歌。
难道是在听什么他没听过的歌吗?
涂白川扔下毛巾,心里生出一个吓他的鬼点子,刚凑过去做鬼脸就看到一颗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他头上的水,是从眼眶里掉下的泪。
“怎……怎么我还没吓呢你就哭了……”涂白川手足无措起来,拿着纸巾坐到陈述青边上。
他胡乱递过去纸巾又试图帮他擦去泪水,可源源不断的水还在往外涌出。
涂白川看到一闪而过的手机屏幕上是“父亲”。
陈述青挂断了电话,躲进了被子里。
枕头被打湿了会很难受的,脸颊也被泪水湿润过了,不要再哭了,不要再哭了。
涂白川俯身搂着他:“哥,别伤心啦,我们去找阿木尔玩好不好?”
“又是他!别跟我提他了!”陈述青依旧没转过来。
“哥,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对不起……”
“没有,别问了。”
“那我们一起……”
“让你别说了!”陈述青怒吼一声,把涂白川吓得呆住了。
“好……好,我知道了,那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你去哪里?”
涂白川停下来,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再说出来:“我出去让你安静安静。”
陈述青沉默好一会儿,说:“别走。”
“那我该怎么做呀,哥。我实在是不知道了,你教教我吧。”涂白川也有点想哭了,听着特别委屈。
陈述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无名火,竟然又烧到了涂白川身上。
双方沉默到最后,陈述青给了台阶:“对不起,帮我换药好吗?”
涂白川这才想起还有每天都要做的这件事没做呢,帮他换了药:“哥,我们都不要再说对不起了,特别是你,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刚刚我和阿木尔哥说了你,他想和我们一起演出,还有唐柳妹妹,我们可以一起玩起来,要不要试试?”
其实也没太听进去他说什么,但是他想就做吧。
“你安排就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拿琴!”
现在!?
还在抹泪的陈述青穿着拖鞋被涂白川拽走了。
涂白川一只手背琴一只手牵着陈述青来了。
阿木尔这房间里好多人,有喝酒的也有打牌的,像是在大排档一样。
倒是没看见阿木尔本人,只看到他的琴放在边上。
“木耳哥是在这里吗?”
“木耳哥?那个大胡子?在他床上呢。”
阿木尔掀开帘子探头出来,露着牙对他们笑:“你们来啦!”
他们那个房间没人不代表这会儿回去也没人,三个人就近找了屋外的露台坐下来。
第24章 出手
3,839字04-27
“来啊木耳哥我先来起头。”
“好的安达,我跟着你。”
这是什么他们的暗号吗?陈述青心里默念着涂白川别掉链子,虽然不是正式演出也别出洋相。
然后两人一本正经地弹起了两只老虎。
大半夜把他叫来就让他看这个?
“你们要是演这个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涂白川拉着他又让坐下:“哎哎哎哥你别走!来首《安和桥》开开嗓!木耳哥你听我指挥,我告诉你哪里进。”
“这个我听过的,没有问题。”
他俩真的能去演出吗?
涂白川在他眼前挥挥手:“哥到你唱了,下回别走神啦。来咱们再来一遍。”
陈述青跟着唱,唱着唱着又望着涂白川出神,后者发现在看他,喜笑颜开地凑过来。
“哥你是不是也想……你弹会儿吧,我累了我弹不动了!我感觉你伤口好些了,这种难度的歌应该不在话下!”
在两个人鼓励的目光下,陈述青拿起了涂白川的木吉他。
阿木尔给了节奏定了调,陈述青扫弦起步,弹了主旋律。只有一把琴,涂白川抢着要唱歌,后面的曲子就都让他唱了。
间奏的部分,涂白川感叹道:“要是再有一把吉他就好了……咱们这乐队都组起来了。”
乐队啊,至少要三个人才能称之为乐队,现在确实是满三个人了。
以前都不敢想的事全砸过来,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弹琴弹到手痛得不能再忍,陈述青把琴还给了涂白川。
那两人玩嗨了后边开始即兴起纯音乐,从没开嗓唱到了开嗓,他都不知道要唱什么词只能乱哼哼。
很高兴的一个夜晚,累了就休息,休息完就继续演继续唱。
虽然不知道演的什么唱的什么,恍惚间想起和郑丁尼也是这样喝着酒唱着歌。
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在最美好的时候多好。
三人举杯喝下了今晚的最后一杯茶。
“今天可开心,这个我随身带着的吉祥结送给你们。意思是吉祥如意,幸福绵长。”阿木尔拿出了两个鲜艳的吉祥结。
“谢谢你阿木尔。”陈述青说。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涂白川接下来外加鞠躬感谢,当即决定要把从天水买的纪念品回赠给阿木尔,拔腿就回他们房间了。
阿木尔拉起欢快的民族乐曲,陈述青问:“阿木尔,你这样一路搭车,最终是要去哪里?”
“我是蒙古族嘛,出生就在草原上了,想去祖国的东边看看平原,看看高楼大厦是什么样子。”
阿木尔一脸向往,陈述青惆怅地总结:“所以说旅游就是一些住在那里的人到住在这里的人家里看看再回到自己家。”
“你说得有道理,是这个道理!哎?这个酒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是我们家里的马奶酒更浓更香!你们后边要是去内蒙古玩一定要尝尝!”
“这不是茶吗……”陈述青端起杯子看了看。
涂白川拎着一个袋子回来了,陈述青一想到等会儿要发生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这是我们买的特色鞋子,木耳哥你肯定喜欢,而且还特别实用呢,没穿过的全新的!”
拿的还确实是涂白川的那双,问题是阿木尔能穿上吗?
只见阿木尔伸手接过鞋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安达!你真是个好汉子!”
两人相见恨晚地抱在一起,陈述青猛灌了两杯茶,只觉得尿急。
他催促涂白川该走了。
“明天咱们约好啦,木耳安达你在楼下等我们。”
回去的路上陈述青问:“你和他明天约什么了?安达又是什么意思?”
“排练啊,明天我们去专业排练室练。安达嘛……阿木尔他说是蒙古族对喜欢的人的称呼。”涂白川最不会说谎,一边说一边还心虚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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