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突然想到叶聆好明媚的一双眼。
一步一步，季颂一开始不满足，不满足线上的亲近，不满足线下看他一眼。
情壑难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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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颂一（孔雀开屏版）：看我！我超级帅！
叶聆（颜控版）：啊……好帅。
第17章 不是东西
打工人上班总是蔫蔫的，越快到公司越蔫，叶聆甚至还怀疑过公司风水不好，时不时就把门口的发财树转转方向，别让它吸了自己的精气。
不过很显然，今天发财树的方向不是很对。叶聆睡足了八个小时，在刚开播的时候还是有些神游天外。
他们做团播的，一向是什么引流效果最好跳什么，毕竟流量就是王道。叶聆听着耳朵都起茧子的DJ版网络热曲，虽然睁着眼睛，跟着节拍律动着身体，但是眼神毫无焦距，全凭肌肉记忆，如同精致的BJD娃娃，机械地重复动作。
弹幕倒是很给面子。
“喃喃宝贝今天是冷面美人！”
“是在吸引我用体温温暖你吗，桀桀桀。”
“我接受喃喃的勾引！”
“结芬好吗！结芬！”
叶聆见怪不怪，板着脸一边跳舞一边发呆，思考着这附近哪家洗衣店可以清洗那件昂贵的西装。
突然，他脖颈间一热，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扑了过来。叶聆吓了一个激灵，睁大眼睛，下意识防备地捂住脖子，惊讶地回头看。却发现刚刚借着舞蹈动作靠近他的正是溪东。而见他回头，溪东嘴角瞬间上扬成最做作温柔的弧度。
“你脸上有东西，喃喃。”他说话的语调黏糊到发腻，与此同时暧昧地单手捧着叶聆的脸，用拇指在叶聆脸上擦了一下。他微微用了点力，手指间叶聆脸上的肉被挤压出弧度，狎昵意味十足。
骤然被亲近，叶聆一怔，随即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他反应过来，微微眯起眼睛，困意瞬间消失不见。余光一瞥，硕大的直播显示屏上面满满的都是刷屏。
“西南99！”
“西南99！”
“……”
原来是要炒cp。
叶聆不由得皱紧眉头，西南西南，不是溪东和喃喃吗？可这是在直播间，叶聆没办法发作。
下一秒，叶聆抬起眼，危险的眼神瞬间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常往带着潋滟水光的笑，嘴角上扬，熟悉的慵懒惬意。他微微踮起脚，拍拍溪东的肩膀，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唉，哥们，这是亮片腮红。”
弹幕一顿，暧昧气氛烟消云散。随后一堆“哈哈哈哈哈”就跳了出来，都不知道笑的是溪东直男，还是笑喃喃不解风情。
叶聆也盯着溪东尴尬的表情，眯着眼睛笑，不过笑容未达眼底。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接下来的团舞，溪东最靠近叶聆，手上动作不断，甚至还要去搂叶聆的腰。要不然就拉着叶聆衣摆上的丝带，玩物一般一个劲儿的摩挲。
叶聆借着舞蹈动作躲了几次，可偏偏溪东还不放弃。叶聆转身扭胯，他就搭在叶聆的肩膀上，跟着他做C位的动作，让其他人都成了他们的陪衬。抢镜头不说，叶聆的脸色也越发差劲。
溪东的香水也是烟草味的，可贴上来的时候叶聆只觉得反胃，一点没有在季颂一外套上面闻到的性感，是一潭沼泽死水和深池漩涡的区别。
而公屏上面显然已经磕疯了。
“我可以是假的，西南必须是真的。”
“真相是真。”
“爱是克制，溪东不忍直接上手，拉着喃喃的衣服带子求他垂怜！”
叶聆不忍直视，那是自己躲得快……
“喃喃在避嫌呀，果然cp避嫌才是真的！”
叶聆差点绷不住营业微笑，有没有可能他是真的嫌晦气。
“喃喃都不看溪东了，是怕一对视就会笑吗？甜死了！”
叶聆嘴角抽搐，是怕一对视就会一拳打过去。
他忍了又忍，终于到可以拿过麦克风互动的环节了。他刚抬手，就见MC举着手，两只大拇指纠缠在一块，暧昧地笑着让他配合。
叶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才不吃这个亏，自己辛辛苦苦跳出来的c位凭什么给别人吸血，他又不是血包。
不过他不露声色，笑容一如往常温润，带着恰如其分跳舞后的轻喘，眼角微红。接过麦克风前，叶聆突然把外套一脱，只穿着一件无袖背心，露出他纤细却很有力量的腰肢。顿时，弹幕疯狂起来，纷纷说着喃喃敢脱他们都不敢看，只敢问问溪东爱不爱看。
叶聆笑容不变，刚想说话，公屏上慢慢悠悠飘过来一行字。
“用户0612：开空调呢，还没落汗，穿上，不要感冒。”
叶聆惊喜出声：“用户哥哥来啦！好嘞，可是太热了哦。”
“用户0612：披上，一会有东西的爪子伸过来了。”
这是吃醋了？叶聆没忍住噗嗤一笑，想也知道溪东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叶聆很乖地披好衣服，之前用户0612没说话，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呢。他点着自己的脸颊慢慢悠悠开口：“用户哥哥，是溪东，不是东西。”
下一秒，他意识到有歧义，连忙找补：“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误会。”一边说，一边勾着坏笑，狡黠的眼神像个得逞的小狐狸。屏幕上面果然都是原地入坑的溺爱评论。溪东的脸色更黑了，现如今成了他挂不住笑。
尤其这个时候用户0612的评论又跳了出来。
“用户0612：知道了，是溪东，不是东西。”
“哥哥聪明的！”叶聆笑容更大。
两个人一唱一和，cp氛围烟消云散。但弹幕里面磕cp的评论还有。
叶聆也不慌，从旁边拉过一个椅子，直接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笑：“绑CP可以呀，但主控权在我手里，你们今天想看我宠谁？”
屏幕上面纷纷跳出团员的名字，甚至还有用户0612，还有喃喃叫我老公。
叶聆却像是受到了困扰，微微蹙起眉头，垂下眼眸，带了点委屈。随后他突然抬眼，目光定定看着屏幕，咬着自己的指甲：“今天不能宠你们吗？”
他下意识学着季颂一的眼神，深邃得像是可以把所有观众都吸引进去。弹幕一瞬间多的直接把直播间的显示屏弄卡了。
叶聆歪着头看，只能看见用户0612的评论又飘了出来。
“用户0612：恭喜喃喃个人账号涨了一千粉丝。”
叶聆真心实意呲着牙笑了出来：“谢谢家人们！”
敢蹭，叶聆就敢借你的势，涨自己的粉。
叶聆下场中场休息，刚一脱离镜头，MC就蹦了出来。
“叶聆，你干啥呢！不是让你炒cp吗？”MC要气死了。
叶聆收敛了镜头里面真心的笑容：“挺好的呀，我这不又涨粉了吗？官号也涨了呀。”
“可你团员……”MC反驳不了，只能说溪东的事。
叶聆轻轻摇了摇头，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开口：“知道人类进化过程中最重要的标志是什么吗？”
他的眼神越过一脸纳闷的MC，直直看向在台上，但是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的溪东。
叶聆一个一个字，说的清清楚楚：“直立行走。”
溪东脸色更加难看了，叶聆却笑的真情实感。这两天身体老是不舒服，虚了一段时间，真以为他好欺负了。没点手段，他怎么坐稳的C位？
拿到手机，用户0612的消息果然发了过来。
“。：他是不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要我去找运营吗。”
“UX喃喃：不用啦，我已经解决了！哥哥跟我配合的好默契！”
“UX喃喃：爱心猫猫表情包。”
“。：我不是想骂他的。”
“UX喃喃：没事，我也没骂他呀～”
只是懂的都懂罢了，叶聆轻轻咬了下舌尖，才没让自己笑的太放肆。
不过……
下一秒，叶聆的手指打字飞快。
“UX喃喃：不过哥哥，是不是我跳的不好呀，为什么他们都关注在cp上，是嫌我不够独美吗？”
“UX喃喃：QAQ”
“。：怎么会！喃喃是这里跳的最好的，真的，我的眼睛只能看见你的动作，别人的都看不见。”
“。：你真的很厉害的，跳舞很美的，他们怎么说的来着，说你的踩点踩进我的命里。”
叶聆眨眨眼，下一秒，消息又跳了出来。
“。：是，是他们说的命里，不是我。”
叶聆破笑，就知道用户0612这么单纯的老实人，自己就把自己说害羞了。
“UX喃喃：我只希望，能踩进哥哥心里就好了～”
叶聆发了出去，脑补出用户0612收到消息后一下子爆红的耳根，在心里默默倒数着。
3，2，1。
“。：嗯，进了。”
“哈哈哈哈。”叶聆笑容漾出，恰如四月的姹紫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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