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从锁骨缓缓滑下，掠过腰线，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音乐节拍上。可称之为杀人利器的眼神时而迷离地望着虚空，时而透过屏幕，精准地锁定镜头外的每个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分明是在说：“看，这就是为你跳的。”
为每一个看直播的人。
但下一秒，他又欲盖弥彰地去拉扯衣领，遮盖露出来的肌肤。极致的反差让这个直播间在线人数获得新高。
MC还在大声控场：“来，大家说，美不美！帅不帅！”
季颂一闭上了眼。
白照贱兮兮地挑事：“你这个小主播还挺会穿衣服诶。”
季颂一睁开眼，手上打字的速度很快。
“用户0612：衣服穿好一点再上来，不冷吗？小心感冒。”
叶聆自然看见了这句话，他如同狐狸一般狡诈地眯起眼，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冷。
MC也大声附和：“用户大哥天天关心我们直播间的空调，放心冻不到喃喃的！”
“用户0612：要不换个厚实的衣服？”
MC：“没事的，一点都不冷，厚实的哪有这个好看。”
“用户0612：上回那个白色的衬衫就不错，厚实，也好看。”
MC：“红的好看啊，用户大哥。”
“用户0612：要不上回那香槟色的，也不错的。”
MC：“红的多好啊，用户大哥你不觉得好看吗？”
“用户0612：……好看。”
“用户0612：穿啥都好看。”
MC：“那可不，要我说穿红色最好看！对吧，用户大哥。”
叶聆边跳舞边注意着用户0612的弹幕和MC的互动，越听嘴角的笑越上扬，还带了几分冷意。他微微垂下眸，跟着音乐扭着胯。
喜欢红色是嘛。
好，好的很。
听见MC直接问用户0612，叶聆重新摆好表情，眼睛里面含着光，透过镜头看向屏幕外的季颂一。
季颂一脸色铁青，憋的整个人都要炸了。可偏偏叶聆的表情充满想被他认可的欣喜，被刻意点在鼻翼的小痣简直要晃进季颂一的心坎里。
甚至还微微转了转自己的脚踝，暗示他自己上回的崴脚还没好透。
极其示弱的姿态让季颂一彻底没了法子，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
“用户06129：好看，红色好看。”
MC：“那可不，红色最好看了，直播间的家人们把好看打在公屏上”！
评论纷纷帮腔。
“一朵娇花，不多说。”
“爱上喃喃，人之常情。”
“你好，可以舔一下吗？”
季颂一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变了，举起自己的手就要往手机上面戳。
白照吓了一跳，随便把塑料袋往地上一吐，双手拦住季颂一：“不是我说哥们，你要干啥？”
“举报。”
白照一愣：“啥？你再说一遍？”
“举报。”季颂一冷着脸，“让他不好好穿衣服。”
封了你们直播间。
白照吞了口口水，在心底冷哼一声。不知道多少天前，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差不多的时间点，季颂一还在那里说不过捧个小主播，如今倒是要把所有东西都捧到人家面前去了。
霸总变舔狗，谁对号入座了，白照不说。
他面上不显，松开季颂一的手：“哥们，你确定你举报了，你的小主播知道了不生气？”
季颂一的手指顺势掉了下去，点在屏幕上。
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原本热闹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本直播间违反社区公约，已关闭。”
“额……”
两个头凑在一块，看着小小的一块屏幕。
良久，还是白照先开口了：“季颂一，是你干的吗？”
季颂一莫名心里涌上来一股子紧张：“我觉得不是。”
“光你觉得有用吗？”
一秒，两秒，三秒……
季颂一突然给了白照一巴掌：“愣着干嘛，赶紧问问你的人脉到底谁举报的啊！”
白照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捂着肩膀笑眯眯盯着季颂一。
“香水新品全送你的越越家。”
“成交！”
而另外一边。
“被封了？违规了？！”MC惊讶，“运营呢！是不是没交保护费？！”
叶聆面无表情地把腰带系紧，退出了镜头。
小德问他：“干嘛去啊喃喃。”
“坐一会儿。”
“那开播了我叫你啊。”
“好，谢谢。”
叶聆自己有休息室，不过谁知道运营那边什么时候申诉成功，他只能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暂时坐一下。身边没了别人，他的伪装卸下，眼神中多了一点危险感。
他点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指甲在上面敲出刺耳的声音，随后他冷冷一笑。
无论何时，人下意识的喜好是不会变的，红钻、红玫瑰、红托帕。这么多的红色凑在一起，当真是巧啊。
他打开手机，精准在置顶的位置找到用户0612的对话框。
“UX喃喃：哥哥在嘛？”
那边秒回。
“。：在的。”
“。：怎么下播了？”
“UX喃喃：不知道，可能我今天衣服穿的少，审核看不过去了吧。”
“。：不是让人举报的就行。”
“UX喃喃：什么举报呀哥哥。”
“。：没什么，你下来了就多穿点再上去。”
叶聆没有多想，评论区的骚话就够审核审一审的了，更别提他这个出镜的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把早就准备好的视频给用户0612发了过去。
“UX喃喃：哥哥你帮我看一下，哪个好看啊？”
季颂一打开，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跳舞小视频，只不过一个单穿着直播间的深V红色衣服，另外一个在脖子上多系了一条红色的缎带，松松垮垮系着结，遮盖了大部分白嫩的肌肤。
季颂一瞥了眼正在打电话的白照，这才接着看完这两个视频，然后默默都保存到手机。
“用户0612：都好看。”
“UX喃喃：哥哥必须要选一个。”
季颂一没盘算明白对方的意思，终究还是遵守了老实纯情的人设。
“用户0612：那个系带子的吧，好看。”
“UX喃喃：不诚实的哥哥是会后悔的。”
嗯？
季颂一仿佛被叶聆看透一般，他虽不懂叶聆的意思，却也只能任由着他淘气。季颂一勾唇，无奈地接着回他。
“用户0612：好吧，那我喜欢另外那个，好看。”
“UX喃喃：好的哦。”
“UX喃喃：抱胸早有预料表情包。”
季颂一想问叶聆到底是什么意思，字刚打到一半，叶聆的粉丝群就有了新消息提醒。季颂一早就加了进去，平常虽然没空看小姑娘们的彩虹屁，但需要他刷礼物助力喃喃坐王座的时候，总有管理艾特全体成员，还是很有用的。
只见粉丝群里面，叶聆闪现。
“UX喃喃：不好意思大家，直播间封一会，工作人员正在处理，我知道大家都没有看够我，所以我来啦！”
UX喃喃发送了系着缎带跳舞的视频。
下面的粉丝马上愤愤不公。
“宝宝自己家人不要见外，快把不乖的带子拿下去！”
“我又不是色中饿鬼，但请给个机会[色][色]”
“宝宝真坏，吃过珍馐还拿这个考验我。”
季颂一看着粉丝的舔屏宣言，怪不得叶聆喜欢跟她们玩，真会哄他。
不过马上，叶聆出来了，他发了条语音。季颂一打开。
“另外的版本……”他拉长了语调，含着笑意，“私藏了哦～”
下面立刻充斥着喃喃小坏猫的言论，纷纷感叹刚刚在直播间的几分钟已然成了绝版，没看到的今晚做梦都会后悔。
只有季颂一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味来，叶聆勾起的语调像是把他的心挑了起来。
这是……只有他能看？
他忍不住扶额轻笑，喃喃把人撩得心肝都痒了。而白照也终于打完了电话。
白照：“哥们你疯了？”
季颂一立马恢复成高冷霸总的模样，只不过嘴角的笑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住，在白照看来就颇有点含情脉脉的意味。
白照捂着肚子实在没忍住：“yue！”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yue！”
“白照！”
白照擦了擦嘴，侧过身不看季颂一：“哥们你笑的有点恶心，不过没事，我能忍。”
季颂一拳头咯吱响，对着这个冤种兄弟再也笑不出来：“说正事。”
“哦哦，没事，他穿得挺浪的，平台自己封的，说那边已经申诉好了，你的喃喃多穿点，一会就正常开播。”白照边说话边下意识打开外卖软件，非常麻利地给自己点了一碗麻辣烫，加麻加辣，再加上一层厚厚的麻酱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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