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_于刀鞘【完结】(57)

  像哭脏了脸的花猫,隐隐约约透着茫然和委屈。

  “……我过…来了…”

  魏语眼睁睁愣在原地,他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很久以前电话里的,拨通吴元君手机,接听的那个人。

  “元君别去——”他沙哑地喊着,想起身阻止,可近乎目眦尽裂,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人好像抱过无数次,那么自然,那么和谐,站在一起无比契合。

  男人的手都没有伸出,眼下淡淡的乌青显得压迫感极强,他掀起眼皮恹恹给了魏语一个眼神,唇角上扬有恃无恐至极,摆明在无声无息示威,因为吴元君已经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头靠在肩膀,主动钻进了他的怀抱。

  熟悉的松木香和冷味让吴元君轻轻阖上眼。

  车雨森随意抬了抬手,身后的司机立刻关门,房间内气氛剑拔弩张,变成两个人对峙一个人。

  魏语多么想从男人那里把吴元君抢回来,他死死握紧拳,色厉内荏地解释道:“元君晕倒了,我要送他去医院,你是元君的老板吧,莫名其妙闯进来想干什么?”

  车雨森垂眼注视吴元君唇角溢出液体,晶莹,泛着光,仿佛是甜的,他诡异地喉结动了动:“这家酒店的归属权,你父亲卖给了我。”

  “你到底是谁…”魏语如临大敌,属于雄性动物的本能,面对竞争者十分忌惮。

  怀里吴元君因为魏语的声音动了动睫毛,车雨森瞬间变脸,面色阴沉看向魏语:“我让你说话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无能的医生?男女不忌的双性恋?连性取向都要遮遮掩掩的懦夫?差点忘了,你还算是个用药迷()他人的犯罪分子,下贱的强x犯。”车雨森面无表情说话,一边戴着皮质手套的右手牢牢掌控吴元君的后脑勺,强行让吴元君埋得更深些,继续说道,“你也配碰他?”

  魏语快速从地上捡起了白布,疯狂解释道:“你在胡乱污蔑——我和元君感情很好,你……”

  车雨森不耐地打断:“你这种废物,能给他什么?”

  魏语:“我能给很多……”

  “是么?他穷怕了,从出生那天就开始为了钱难过,只容易被钱砸晕本就不多的脑子。”车雨森的眼睛天生有看穿人缺陷的能力,他笑了笑,透着自然的凉薄,“你要把少得可怜的工资给他,还是用你父亲花了几十年才坐上的院长位置给?哦。忘了,你给不起,连预支几万块都需要打报告给家长,多没用的废物,你甚至连承认自己是个死同性恋都做不到,对外称呼一句,朋友。”

  “多无耻,多可笑,多么廉价的爱,我说的对吗?”

  魏语气得大喘气,“你凭什么指责我,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车雨森声音含着戾气,因为满脑子已经幻想出一个画面,如果吴元君真的跟了这样的人上(),他面无表情说道:“当然没有关系。可只有我,我能让他从今往后过上永远不为钱发愁的日子,他能拥有任何想要的,不需要再为了钱低声下气。哪怕有一天,他疯了要去当流浪汉,他也会是最富有的流浪汉。”

  “而你。”

  “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给不了,只会几句让人听了发笑的誓言。”车雨森尾音停顿了一会,像猫抓老鼠阴晴不定,面对算不上奸、夫的垃圾,浪费时间。

  魏语被每个字每句话刺得抬不起头,这股深深的轻蔑,从高阶级投射下来的鄙夷,看不起,成为了他的噩梦,可还是想争一口气,大喊道:“当年他背着母亲来南京,从火车上下来一步步走着找医院,那时候你在哪里???是我帮了他,是我,吴元君的过去里有我,永远有我。”

  车雨森另一只手捂住吴元君耳朵,恶意森冷冲魏语笑,“放心,永远没你。”

  大门很快重重关闭。

  司机弓着腰看见车雨森从里面走出来,怀里横抱着一个人,西装外套严严实实覆盖。

  “您的腿没事吧?”司机想搀扶,却被车雨森眼神吓退。

  司机打了个冷战。

  迈巴赫后车挡板隔绝掉司机的视线。

  吴元君被衣服闷红了脸,难受异常的下腹,他蜷曲在车雨森腿上,发颤地手指捂住自己脸,一直在流泪的双眼迷离又失神。

  “别看……我。”吴元君意识模糊,听话水的药效是什么他知道,“我……难受……”

  车雨森太阳穴那青筋鼓起刻意扬起下巴不去看吴元君,整个人如同一只即将被逼疯的野兽,压抑穷凶极恶的内在,无声喃喃摩西十诫中的:“不可(女)干、yin。”

  以希伯来语低声念诵,“Lo,tin‘af”

  人的谷欠望是低贱的,自私的,有害的,是罪恶之源。

  吴元君就是一切罪恶源头。

  念到第三十一遍。

  车雨森脱掉皮质手套,他垂下眼漠然捂住吴元君的嘴唇,仿佛恨不得把人掐死,热意滚烫蔓延在肌肤上。

  耳边瞬间听不见喘息了。

  他没有被诱惑。

  实在无罪。

  意识似乎沉在海里,浪花一阵阵拍打,吴元君小腹那里控制不住耸动,他听见了车雨森对魏语说得那些话……

  居然是清醒时候车雨森说出来的。

  不可思议,像梦一样。

  梦里似乎也没有比这些还动听的。

  吴元君不怕累,不怕痛苦,居然开始害怕希望。

  每一次让自己那颗心适可而止,不要对车雨森再抱有幻想。

  被爱是一场假象,车雨森更是一场迷雾,会吃人,绝不会爱人。

  吴元君心想,别再被骗了,蠢货。

  假的,都是假的。

  不要相信。

  可不知道多去多久,水重重拍打而来。

  吴元君缓慢掀起眼皮,水珠滑落下巴,他本能地舔了舔嘴角,药物导致思维迟钝,整个人愣愣地,不受控制地呢喃,为了确认某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你……出门找我?把我带回来了……”

  车雨森坐回轮椅上,正对在浴缸里的吴元君,西装已经换下披着深色v领的睡袍,他像个冰冷的雕塑,命令意味浓重,浑然不回答吴元君的话,“洗干净。”

  吴元君眯起眼,耳朵好像进水,听不真切,他扬了扬右手,成功将水泼出浴缸。

  那滩水差点溅到车雨森。

  十足十像挑衅。

  车雨森面无表情:“被他碰过的那只手洗干净。”

  吴元君终于听清了男人在说什么,老老实实洗手,洗着洗着发觉自己身上没有一件布料:“我在洗澡……”

  “……”车雨森不禁怀疑那个废物下的药会让人变傻子?

  “我洗澡…你为什么要在这?”吴元君第一反应捂住胸口纹身,实在被嘬怕了,哪怕神志不清也没忘记警惕车雨森。

  “闭嘴。”车雨森目光一直死死黏在上面,他不想看,一点也不想看,于是反复挪开,接着飘忽起来,飘不了多久,眼神又跟贪婪地狗似的黏了上去,他恶狠狠地自虐式掐自己掌肉,嘴上说的话貌似很嫌弃,“不干净的人不配赎罪。”

  话音刚落,巨大的淋浴头喷散出水。

  吴元君一抬头就被淋成落汤鸡,他想从浴缸里爬出来,可腿软站不起来,无措地在浴缸里试图躲避水的冲刷。

  车雨森内心阴暗地思索,现在悄无声息溺死吴元君的几率有多大,面对强x他的人,他满心恶意,眼睛却始终控制不住看着吴元君起、伏的胸膛,白皙修长的胳膊,还有那截莹润有力的腰。

  这样扭又在故意勾、引人——

  “六天。”车雨森声音微哑,“这是第七天。”

  所以要淋吴元君七次,用水冲干净,直到干净为止。

  吴元君药效没有过难以纾解,结果迎面就是水,水砸得脑子更不清醒。

  车雨森:“你以为你躲得掉。”

  吴元君嘴比脑子快:“没…躲,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男人。”

  “……”车雨森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而是从吴元君嘴里说出来!

  他还没吐出来。

  吴元君凭什么先接受不了?

  车雨森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膝盖那隐隐剧痛:“你——”

  吴元君一张嘴就被水淋,他咕噜咕噜咽下去一些,黄发黏在后脖,难受,他不敢说,可嘴巴控制不住喃喃:“好疼,你太()了,我受不了,一点也不舒服……”

  车雨森:“……”

  吴元君自顾自说着,“我不想当同性恋,你技术太差劲了。”

  车雨森:“……”他此刻完全看得见吴元君的手在动。怎么会有这么记渴()难耐的人?

  毫无廉耻。

  哪怕是药物影响,可怎么能马蚤,成这样,他喉结动了动,还要眼看着莲花那处粉嫩柔软的尖端被吴元君自己的手指蹭过。

  恼怒与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交织着。

  车雨森重复命令道:“你脏了,犯(银)乱罪的人要对着十字架认错,忏悔,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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