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性窒息_于刀鞘【完结】(9)

  动作和声音似乎弄醒了车雨森,他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我冷……”

  吴元君将被子更加裹紧他,“吃了药就不冷了,来。”

  闻言车雨森才张开嘴,热水和药片总算灌进去了,他病得意识不清,中途努力地数次想睁开眼。

  吴元君害怕男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选择伸出手轻轻捂住车雨森的眼睛,继而更像是主动把车雨森抱在怀里。

  车雨森在发颤:“好冷……”

  “马上就暖和了。”吴元君垂头借着暖光仔仔细细看着车雨森,不再乖戾阴鸷,也没有下一秒就出口讽刺,莫名乖巧并不挣扎,还将身体主动蜷曲过来,他们只隔着一层被子的距离。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生病的男人流露出脆弱感,看上去和清醒时分的车雨森判若两人。

  “不,你不会死。”吴元君轻声告诉他,然而下一秒,车雨森无比自然地将头拱进怀里更深处,嘴对着他胸膛那处呼吸。

  吴元君错愕地收回捂车雨森眼睛的手。

  再下一秒,男人粗糙的指腹扯歪了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瞳孔涣散许多红血丝,沙哑的声音更是有气无力,“这是什么……”

  吴元君慌张低下头。

  心脏跳动飞快,肌肤被空气刺。及。

  靠近心脏的位置,泛红的凸起边缘,一枝莲花柔柔地盘踞而上,枝干末端直直垂在腰腹,挥墨后透着隐晦銫谷欠。

  “纹身。”吴元君刚想扯起自己的衣领。

  话音刚落车雨森无意识地往吴元君胸口的莲花呼出热气,低声喃喃:“这里漂亮……”

  “……”吴元君颤抖着沉默,住男人的手背青筋被吓得鼓起,一动不敢动。

  窗外雷雨交加,大抵是药物起了作用。

  吴元君维持这个姿势蛮久,哄着人也拍被子,总算等到车雨森闭上眼沉沉入睡,再仔细摸了摸额头,烧退了,他叹了口气,酸麻的腰微微站起来,一步一步从车雨森卧室走出到隔壁。

  他全程表情麻木,失忆吧,千万别记起来。

  吴元君逃避现实般迅速钻进单人床上,疲惫地在暖和的被窝里进入甜美的梦乡。

  直到半夜雨停了。

  莫名一股热意缓慢却汹涌地席卷而来,宛若被大型动物缠绕上,它贪婪地笼罩着人。

  特别是月。匈。口那里。

  好似被什么东西舌添弄,随后更是进入地方,含着,口最着,不断品咂。

  吴元君心脏砰砰砰,挣扎的双腿什么都没蹬到,腰腹紧绷出一个弧度,上头浮起薄薄的汗意。

  他终于chuan 熄着睁开眼——入目就是车雨森那张熟悉又可怕的脸。

  轻轻的巴掌声干脆利落地响起,“你在干什么……”

  车雨森的脸颊被打偏了一点点微微泛红,他却依旧紧闭眼,重新无师自通挪回来继续趴在那里肆无忌惮口。允,口,及。

  吴元君这辈子都没碰见过这样的事情。

  他发红的脸颊写满茫然,不安,惊恐,无语,纠结,害怕……抓狂后习惯性平静下来,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全身僵硬努力调整呼吸。

  因为此刻神志不清根本没醒的男人更加过分了,嘴里不放,手间摩挲。

  然后呼吸渐渐均匀,十分幸福地睡着了。

  吴元君的人生观世界观都被这个理所应当的动作震碎了,上半身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车雨森月兑了……他闭上眼,做梦,一定是做梦,迅速也甩自己一巴掌。

  嘶——疼。

  完了。

  不是梦。

  吴元君手都在颤,红着脸轻轻将自己的。月。匈。部拔出来,轻微“啵”地一声在空气中清晰,他听见后面红耳赤,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扛起车雨森回到他的卧室。

  复原回原状。

  做完这些吴元君快速找到地下自己的衣服,套上后依旧目光迷茫,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

  腿还是发软,深呼吸好几下还是没有缓解完这件事带来的冲击性。

  吴元君艰难地垂头,那里还微微犯肿,红了,他哆哆嗦嗦心烦意乱地在与“罪魁祸首”隔着一面墙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嘬哪里?

  来添他那里。

  想跑。

  可是跑了就没钱。

  不能跑,不能……吴元君慌张间翻到了Eleanor给的烟,冷静,先得冷静下来。

  他表情茫然一只手枕着头,另一只手机械性地捻着烟,狠狠深吸一口进肺里。

  吴元君愣愣地任由打火机再次烧到自己手指,抓狂到薅头发,抽完四根烟都没想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

  十字架油画就在不远处挂着。

  这算什么?

  算车雨森恐同但深柜吗?

  吴元君喉结动了动,含着烟头的嘴唇发麻,还是无法忽视那里的濡湿。

  似乎还在喂。女乃。

  还在被另一个男人无意识地舌。添,弄。吞,咽。

  第11章

  “您终于醒了。”

  Eleanor的声音钻进车雨森耳朵里,聒噪,难听,吵死了,为什么不能由哑巴来当医生,打手语多清净……他不耐地眼皮微动,瞳孔转了许多下才缓缓睁开了。

  “昨晚您发了高烧但睡得很好,现在体温回归正常,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车雨森:“没有。”

  Eleanor:“后半夜仪器记录您的心率,心跳速度,以及情绪波动都非比寻常,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车雨森半闭着眼兴致缺缺:“别说废话。”

  “高烧昏迷可能导致进入深睡眠……”Eleanor道。

  “几点?”车雨森打断她,他不耐烦地深呼吸坐起身后才一点点地发觉身体的不同。

  没有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更没有压抑神经的偏头痛,原本提不起精神的无力都消散大半,仿佛一夜回春,焕发新生。

  “下午三点,需要元君把午餐送上来吗?”

  车雨森抬头睨了Eleanor一眼,随意地上下打量一圈,很快淡淡挪开,“嗯。”

  Eleanor隐约觉得这个眼神奇怪。

  很快吴元君出现在门口,跟游魂似的神情恍惚呆若木鸡,两只眼睛黑眼圈十分重,仿佛昨晚去做贼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车雨森蹙眉,本来染得白金发就像假洋鬼子,现在脸色蜡白,更像假洋鬼子了。

  难看死了。

  吴元君心乱如麻七上八下一夜没睡,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他喉结滚动,艰难地佯装平静轻轻抬头偷看车雨森脸色。

  然后猛然和满眼鄙夷嫌弃的车雨森对视上。

  一秒钟后吴元君迅速低下头,开始麻木地自我安慰,明明昨晚那个巴掌他也没用很大劲,为什么还能留下淡淡的红痕,他将盘子放下,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背影还带风,一副再不跑就会被鬼追上的急切样。

  唯一的好消息——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那是个巴掌印。

  “Hi,亲爱的工作伙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好像Eleanor已经叫了自己三四遍,吴元君喝水都哆哆嗦嗦魂不附体,他发红的唇肉被自己咬得有点破皮,小幅度地微微弯下腰。

  那里疼,尖端月中起来了,一直在和衣服摩擦。

  无法面对Eleanor好奇的目光,吴元君小声说自己等会要去医院看家人,如果需要他打电话给他,到时候再回来。

  “好的,你去吧。”

  吴元君背上包,脸戴口罩头顶棒球帽,只露出一双浮着水雾的眼睛,他踏出大门的脚颤抖收回了,局促思考一小会。

  转身找到Eleanor,小小声,像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话语,“可以给我几个创可贴吗?”

  “当然没问题。”Eleanor背对着吴元君翻找医药箱,随口说道:“昨晚多亏了你在。”

  吴元君盯着脚尖继续恍惚:“……”要是不在就好了。

  “对了,如果之后你后半夜醒着的话,可以帮助我多留意车先生的情况。”Eleanor将创可贴温柔地递给吴元君,也没问要来干嘛,继续直言不讳道:“他好像存在梦中啵起的情况,仪器里记录的数据表示他昨晚行,谷。欠高涨。”

  吴元君眼睛睁圆,耳垂越听越泛起红晕,每个字都是一层暴击。

  “二十九岁的处男万一之后梦、一、弄是床单,我想他会把知道这件事的人——你和我都辞退的。”Eleanor是个合格的医生,她绘声绘色,严谨从容。

  吴元君颤抖着攥紧创可贴,真的和被鬼追没什么两样,迅速跑出车雨森的家。

  头都不敢回。

  琴房中一如往常练习小提琴的车雨森手捻松香,忽然听见这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皱起眉兴致全无,透过没关的窗户俯视跑远的吴元君,眼神冷漠。

  莫名其妙。

  吴元君进病房前去洗了把脸,想精神些,更想把脑子里有关那个半夜性骚扰自己的神经病,而白天更是神经病老板的车雨森丢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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