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咬?”
是试探吗?可就算不是试探,沈眠又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离开闻野放弃唯一可以进入闻家调查真相的机会,或者接受闻野的终身标记成为真正意义上的Omega,他真的有的选吗。
不过是犹豫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的闻野再次埋首,这一次不再是蹭,而是一口咬在那柔软的腺体上。
沈眠霎时疼得颤抖起来,他几乎下意识想要挣扎,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牙根都要咬碎了,才勉强没将身上的Alpha推开。
久未被碰过的腺体在利齿的穿凿下,发红发肿,几乎快要让他昏厥过去,沈眠哑着声低低喊道:“......疼。”
肩膀依旧在抖,强烈的慡感至后颈而下,整条尾椎骨都是麻的,嘴上不愿意承认喊着“疼”,其实整副身体都已经失控,舒服得浑身发软。
临时bj很快结束,Alpha收起攻击的行为转变为温柔的舔舐,又靠近些用鼻尖蹭着他的耳朵:“......不能咬吗?”
咬都咬了,这家伙到底还要跟他确定什么。
不过是个临时bj,慡感却比上次来得更快更急,沈眠根本躲不开,这么多年没改造成功的腺体,因为闻野的出现,让他彻彻底底从Beta变成了Omega。
沈眠双眼迷蒙,无法平复地大口喘息着......
耳侧的呼吸烫得人快要融化,Alpha的下一次标记落下之前,沈眠终于忍不住出口阻止道:“......等等,下一次,下次好吗?我的伤还没好,后背......疼......好疼......”
沈眠后悔了,他只不过是希望闻野能放下戒心,不是想真的像盘菜一样完全把自己交出去,任由对方这般随意蹂躏践踏。
“你说的对,我该信任你的。”Alpha咬住他的耳垂。
半晌后,他将沈眠挣扎着抬起的双手扣至头顶,嗓音沙哑:“等盖了章,我会想办法让父亲去林家提亲。”
第37章 谁是骗子
沈眠脸色骤然一白,下意识想挣脱,原本隐忍的痛吟几乎变了调,只觉浑身绵软,意识也跟着混沌起来。
是室内暖气开得太足吗,为什么闻野身上滚烫得惊人,全然不见先前被冷水浸透的湿冷。
几乎都要忘了上一次在闻野身上是怎么栽的跟头,但好像也是这么开的头,因为急切地想要标记他的腺体,被下了药失去神智,差点就把他拖回床上,撕碎咬烂,吞之入腹。
他就不该去招惹闻野,这头骨子里野性难驯的狼崽子。
没受伤的他尚且不是面前这个Alpha的对手,后背伤口未愈,沈眠此刻如同粘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后腰持续发软,挣扎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小,只剩微颤的胸腔勉强表达着沈眠的不满,结实有力的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根本逃脱不了,眼下除了顺着面前的Alpha,他别无选择。
可沈眠若真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两人之前也不至于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怎么也推不开,索性不推了,沈眠两只手往前抓,也不知碰到哪将人猛地拽住,脑袋虽然迷迷糊糊地,但还是精准地一口咬在闻野的肩膀上。
这一口用足了力气,沈眠很快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闻野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好像丝毫不疼似的,只不过先前压住沈眠的力气倒是卸了一半。
感受到Alpha的放水,沈眠一愣,松了咬紧的牙,微微抬眸看向闻野。
Alpha的眼底虽然带着谷欠望,但和之前多次擦枪走火的时候相比,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
“都说了疼,你是耳聋吗?”沈眠身体后仰,故意拉开一些距离,瞪着眼睛看向Alpha:“你就是故意的……别碰我。”
闻野毫不犹豫地收回手,几乎不假思索地从病床上起来,站在床边。
“下次别再说那种话了。”
Alpha说完没给沈眠反应的时间,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沈眠盯着近在咫尺的那道门坐了好半晌,忽地“靠”了一声。
又在试探他。
这个狗男人,哪里是真的想标记他,什么能不能咬,咬了以后要负责,上门提亲什么的,不过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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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信息素,劣等Alpha罢了,为什么整个房间都是那混蛋的气息,沈眠咬咬牙躺下,拉住被子盖过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后颈,双眼迷蒙地看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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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临时标记起了作用,沈眠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连闻野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隔天甚至直接睡到了中午。
意识清醒的瞬间,沈眠便感觉一道阴影笼了过来,紧接其后一股橘香的信息素气味钻进鼻尖。
沈眠猛地睁开眼。
“操。”突然睁眼的人吓得林冶猛地直起身,堪堪收回前倾的腰身,“还以为你死了呢。”
林冶脸上戴着口罩,鼻梁上方是一副深黑色镜框,身上的白大褂不知道哪儿来的,印着医院的名字。
沈眠支起身子,坐在病床上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恼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眠啊沈眠,为了查闻家你不要命了是吗?”林冶拉下口罩,也跟着气呼呼道:“受伤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要不是我的人在跟踪闻野的过程中偶然查到,我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啊。”
“我没事,伤早就好了。”
沈眠说着掀开被子下床,视线下意识往浴室瞥了一眼,屋里没人,那家伙又走了?
“好了为什么还在医院?是不是闻家那小子把你关在这儿的?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到底是不是你兄弟啊!”
不说是觉得麻烦,又不是解决不了的事情,沈眠懒得理会林冶,下了床就往浴室走,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你你你......”仅是匆匆一瞥,林冶瞬时大惊失色,话都说不利索了,沈眠后颈腺体上的咬痕实在太过明显。
半晌后他才缓过神来压低声音骂人,隔着门问:“你让那小子标记了?操!沈眠!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过去的事让它过去不好吗,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林冶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烦躁得想砸墙,“你又何必......”他说着重重呼了口气,一时不知怎么继续往下说,“何必......牺牲......”
“不对......是出卖......”林冶拧着眉头叉腰拍门,“你脑子是坏掉了吗?!明明那么多条路可以走,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
沈眠洗了把脸,开门后打断他:“你想多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冶气呼呼地在屋里打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小打小闹就算了,沈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万一出事怎么办,那毕竟是人工腺体。
林冶想,在军区医院的时候他就该拦住的,这些年为了调查真相沈眠他娘的忍了多少事情,为了让沈淳枫放松警惕,任由沈青朗在沈家蹦跶。
当年祖父被刺杀,秦恒这些年调查出来的线索断在了闻家。
听到沈眠又打算接近闻野,林冶嘴上调侃着他这位表哥是为了破坏沈青朗的婚事,其实心里门清,他太清楚沈眠要做什么,费那么多心思在失忆的闻野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只是怀疑,无法查证,而闻野的身世几乎给了他们必须继续调查的理由,闻家不可能不知道闻野是个假货,压根不是闻家的种,闻司令也不至于口味重到被人绿了还开开心心地替对方养大孩子。
当年的政治斗争,靳家输给了沈家,只剩一脉逃到了独立区,十五年后,他们的祖父惨死,线索正好指向闻家,而闻家的“小儿子”正是当年的靳家后代。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铁桶一样的闻家到底守着什么样的秘密?林冶不清楚,可他知道如果任由沈眠继续调查下去,很可能会搭上对方的一条命。
就如当年他的小姑,沈眠的亲生母亲。
林冶一琢磨,瞬间觉得脊背发凉,沈眠这人看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没心没肺,其实在沈家早就喘不过气来,他对当年的事执念太大,要是查出来真有什么,他太容易做傻事。
林冶这头还犹豫着要怎么劝说,沈眠那头很快坐回了床边,伸手摁了一下呼铃让人送餐,随即回过头看他,“你还不走?等会儿闻野要是回来了,你打扮成这样潜入医院,我要怎么和他解释......”
他就不该管沈眠,这人简直良心被狗吃了,和闻家那小子有什么好解释的?
话虽这么说,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林冶想都没想将口罩往上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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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沈眠的意料,连续几天,闻野都没再出现在医院。
反而是林冶期间乔装打扮着又来了几次。
起先还算能忍,临时标记淡化后,沈眠很明显得表现出了分离焦虑,背后的伤好得差不多,白天精神反而开始恍恍惚惚,失眠加重,到了夜里清醒得想去找始作俑者打一架。
一周后,闻野依旧没有消息,守着门的那群保镖也是一问三不知,沈眠彻底失了耐心,于是试探着说自己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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