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怎么了？”
蒋正清耳朵上又爬上了诡异的红色，他撇过脸没去看他：“牵着，人多别又走散了。”
沈阙一愣，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想去调侃，可见蒋正清绷直的身体还是忍住了。
得了，风流了这么多年的沈阙哪玩过这么纯的一套？就任他牵着吧。
花市里人潮涌动，灯光把各式花摊照得亮堂堂的。蒋正清攥着沈阙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步子不快不慢，乍一看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小情侣。
“看看？”
路过一个摊位时，一位大爷喊住了两人。蒋正清垂眸看着那一盆盆开得正盛的花，终于松开了手。
“有山茶花吗？”
“有的，有的，就是看你想要什么品种。”
“我能先看看吗？”
“可以啊，不过很少有人买山茶，我还要去院子里取，你要不跟我走一趟？”
蒋正清看向了一旁的沈阙。
沈阙朝他抬了抬下巴：“你去看吧，我抽根烟。”
“你站着别乱跑。”
“靠，蒋正清你当我三岁小孩呢？京北就算我闭着眼走都比你熟。”
蒋正清跟着大爷拐进巷子，身影被昏暗的灯光吞没。沈阙靠在电线杆上，低头点烟，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住。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远处的灯影。
夜风裹着花香涌了过来，香得沈阙不禁吸了吸鼻子。
一根烟刚抽完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阙回过头，便见蒋正清抱着一盆开得艳丽的山茶花从人群里朝他走了过来。
沈阙勾了勾唇：“买好了？”
“嗯。”
沈阙凑过去打量了一眼：“挺好看的，放你阳台上正好。”
他话刚说完，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有些意外，但还是接通了。
“沈哥。”齐妤的声音从里头传了过来。
沈阙看了眼一旁的蒋正清，动了动唇：工作。
蒋正清点了点头，没去打扰。
齐妤这次打电话完全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考虑到上次合作的反响超出预期，Celestia Couture那边想在春夏系列的拍摄里加一组户外大片，地点初步定在南方黔州。
“沈哥，您那边档期能调开吗？如果不行，我再跟他们商量。”齐妤的语气带着点小心，毕竟距离上次确认的档期也没过去几天。
沈阙自然也觉得很突然，但这事已经办了一半，总不能前功尽弃。“下个月中旬，具体几号？”
“16到18号，三天。”
“行，方案发我邮箱，我今晚看。”
挂断电话后，蒋正清抬起眼看他：“要出差？”
“嗯。”
“去哪？”
“黔州。”
蒋正清点了点头。
人物小补充
7、蒋正清其实思想比较保守，认为婚后才能性行为，但是这一点遇到沈阙后被打破了。
8、沈阙撩拨别人的事顺手就做了，但是反过来，自己成了反矫情达人。
第33章 迟钝
陈巍是一位好领导，也是一位好老师。平时板着张脸，但是教的东西很透，对市场的敏锐度很高，蒋正清这种“一根筋”的闷葫芦很适合跟着他。
陈巍对蒋正清还算满意，脑子灵光，也肯花时间学。虽然总是嫌带这些实习生麻烦，但要是蒋正清这种，他倒是觉得还不错。
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成了其他同事眼里的大小闷葫芦。
“所以，你才刚进公司不久，就想调休？”
当蒋正清提出调休时，陈巍很平静地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抬眸看着他。
蒋正清点了点头。
陈巍有些被气笑，“蒋正清，工作不是游戏，你既然接受了这份工作就要把它做好，而不是因为一些小事就要把它放一边。”
“我知道。”蒋正清抿了抿唇，“我会先把现在手头的工作完成。”
“这是重点吗？”
蒋正清沉默地看向了陈巍，陈巍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摆了摆手，“这件事先放一边，下午三点和我去见个客户。”
“嗯。”
下午三点，蒋正清跟着陈巍走进会议室时，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主位旁的那个人。
李恒征懒散地靠在座位上，嘴里叼着烟，微微蹙眉盯着手机。听到动静，他不耐烦地从缭绕的烟后抬起眼，目光扫过蒋正清时不禁一顿，随后眼里掀起几分玩味，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竹叶青。
蒋正清一身藏青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腰身窄瘦，再加上他那张优越的长相，整个人都显得清冷又禁欲。
李恒征心里轻啧了一声。
沈阙的眼光确实不错。
李恒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胳膊撑在桌面上，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蒋正清身上。
“蒋正清？”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笑，“上次还没来得及问你名字呢，没想到还能在这遇到你。”
“李总，你们之前见过？”陈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随后开口道。
“有过一面之缘。”
蒋正清微微皱了下眉，语气平淡，“李总，我们今天是来谈城东那块地。”
李恒征耸了耸肩，“行，谈正事。”
会议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李恒征虽然态度散漫，但对城东地块的诉求很明确，陈巍带的方案也正好打在他的痛点上，一来二去，核心条款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蒋正清全程坐在一旁，全程无视李恒征看来的目光。
散会时，李恒征起身扣上西装扣子，走到蒋正清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旁若无人地说道：“什么时候在沈二身边待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
蒋正清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李总要是没工作上的事情，那我们先走了？”
李恒征勾了勾唇，“行。”
蒋正清和陈巍出来后，陈巍一直黑着张脸。进了电梯后，他终于没忍住对蒋正清开口道：“年轻人脚踏实地才是正道，不要走那些歪门邪道。”
蒋正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巍能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会。”
陈巍轻哼了一声。
他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这些公子哥仗着权势为所欲为，而那些想往上爬的人，便顺着他们达到目的。
蒋正清长得好，刚刚李恒征的眼神暧昧地黏在蒋正清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叮——
电梯门打开，陈巍率先走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名利场上初心是最难得的。”
蒋正清下完班回到出租房里，换了鞋，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
山茶花还开着，花瓣在暮色里红得发沉。他拿起窗台上的小喷壶，细细地给叶子喷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妈。”
“下班了？”徐知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厨房里锅铲碰铁锅的声响。
“嗯。”
“吃饭了吗？”
“还没，刚到家。”
“你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
蒋正清勾了勾唇，“你也是。”
徐知华轻叹了口气，“你能留在京北我很高兴，但要是压力大也可以回来……你身上的钱还够吗？”
蒋正清心里流进了阵阵暖意，他笑道：“够。”
“有没有交女朋友啊？”徐知华打趣道。
蒋正清微微一顿，“现在还没有。”
“那你要抓紧了。”
“嗯。”
母子又闲聊了一会，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蒋正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见到沈阙。他觉得有些矫情，但依旧控制不住地有些想他。
蒋正清轻笑了一声，最终点开了沈阙的聊天框，删删减减了半会，才发了出去。
【在干嘛？】
尊悦会所。
沈阙刚把烟叼在嘴里，一旁的小模特就凑上来点火。他淡淡扫了一眼，还是配合着低了低头。
本来忙得晕头转向的沈阙，由于江澜回国，被迫被谢宥安抓到了这里。
他仰头吐出一缕烟，心里生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多久没来这种地方了？
这里的一切他本应该应付得如鱼得水，但和蒋正清认识后就很少来过这里了。
沈阙揉了揉太阳穴，算算日子，他们都认识一年了。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阙掏出来一看，是蒋正清发来的消息。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旁边的小模特还凑过去瞧，却被沈阙抬手挡了一下，“不该看的别看。”
小模特咬着红唇，语气带着几分娇媚，“沈哥，今天晚上能留下来吗？”
沈阙正回着蒋正清的信息，压根就没听她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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