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奉仪一时间有些哑言。
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上头有两个姐姐，但她们都没逃出那个偏僻的小县城，只有她卯足了劲才出了头。她记得自己刚意识到自己的取向时是震惊害怕的，毕竟有些人对这些还是很排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私事跟不怎么熟的蒋正清说出来，可能是因为她觉得他们是一类人吧。
她将额前的头发撩到了耳后，把文件一一夹进文件夹，“不管是工作还是什么，跟你聊这么多还挺高兴的。”
“嗯。”
蒋正清今天依旧下班得很晚，而且忙过了头，没给沈阙报备。这让沈阙难得地抓住了蒋正清的小辫子，想着趁他后面出差给自己捞个好处。
所以当蒋正清回来时，就看到沈阙紧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丝毫不像之前那样迎上来。
蒋正清换掉鞋子走了过去，刚想将人捞进怀里，沈阙像是触电一般立马弹开。
“怎么了？”
沈阙特别做作地将手机怼到他面前，“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在外面养小情人了？”
蒋正清被他弄得一脸懵。还不等他反应，沈阙就将他压倒在沙发上，“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蒋正清见他这样，不由地偏过脸勾了勾唇。可沈阙却不满地轻啧一声，将他的脸掰过来，“你那小情人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比我大，大7岁。”
沈阙没想到蒋正清会回答，一时间卡壳忘词。
“沈哥？”
沈阙清了清嗓子，继续演道：“比你大？那就是比你有经验咯？”
蒋正清对这话有些不明所以，他微微挑了下眉。可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答案，因为沈阙的手十分不老实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沈阙。”
第47章 出柜
沈阙蜻蜓点水般吻过蒋正清的眉眼，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蛊惑，一遍一遍地引诱着蒋正清和他共赴巫山。
眼见对方一点点沉沦，他计谋得逞地扬了扬眉。就在他把蒋正清的皮带解开时，原本被他压在身下的蒋正清骤然起身，他像只树懒一样被对方抱住，一步步地往楼上的卧室走。
“操，蒋正清放我下来，不玩了！”
沈阙单单被蒋正清这样抱着就觉得屁股一阵剧痛，可蒋正清像是铁了心要办他，任他怎么捶打都没有把他放下来。
蒋正清把人丢在了床上，不等沈阙反应过来，他已经沉着脸扯下了领带，捆住了沈阙乱动的手。
“蒋正清！你敢？”
蒋正清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摁着沈阙，另外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小蒋，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蒋正清淡淡一笑，真从沈阙身上退了下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光寸寸扫过床上的沈阙。
蒋正清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床头柜上那只沈阙常用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在他指间翻转，咔嗒一声打开，又合上，再打开。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眼底。
沈阙被捆着手腕躺在床上，衣领大敞，胸口还泛着方才纠缠的红痕。他瞪着蒋正清，那双桃花眼里又气又恼。
“你他妈笑什么？”沈阙咬牙切齿。
蒋正清没忍住，很轻很轻地笑出了声。他低头，把打火机合上，攥在手心里，“沈哥，我错了。”
沈阙脸一黑，把捆住的手送到蒋正清面前，“解开。”
蒋正清无奈地凑了过去，帮他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
“蒋正清，你老实说你私下到底看了些什么，刚刚你那个样子，我还以为被鬼上身了。”
“是你先这样的。”
“滚蛋，我那个是情趣，你这叫什么？变态吗？”
“行，我错了。”
沈阙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沈哥，明天我要回京大一趟。”
沈阙抬眸看了他一眼。
“学校那边还有点事。”
“你不是考完了吗？”
“办理行政手续。”
沈阙沉默了片刻，问：“什么时候去？”
“9点吧。”蒋正清帮他揉了揉手腕，“你起不来可以不去。”
“蒋正清，我有说要和你一起去吗？”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沈阙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第二天早上还是顶着张充满怨气的脸跟着蒋正清一起出门。
蒋正清开着车，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沈阙。
“这么困，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乐意。”
车子停在校门口，沈阙一下车就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蒋正清从车里取出一把伞撑在了他头顶，“等会儿我去办事，你找个阴凉处坐着等我。”
沈阙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嗯。”
沈阙随意找了棵繁茂的梧桐树荫靠着，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碎石。此刻京大已经开始放暑假，校园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他看了眼手表，也不知道蒋正清办事要办多久。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叼进了嘴里，却怎么也找不着打火机。
不用多想他就已经明白是怎么个事。这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蒋正清为了让他少抽烟，尽干些藏打火机的缺德事。
他暗骂一声，正打算把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阿阙，你怎么在这。”
沈阙愣了一下，一回头就见任明演拿着资料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老任？你们不是放假了吗？”
“开会。”
沈阙点了点头，看了眼手上夹着的烟不由一笑，“有打火机吗？”
任明演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咔嚓一声，细碎星火燃起，沈阙低头凑过去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漫开。
他倚着树干和任明演随意闲聊着近况，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把话题引到了蒋正清身上。
“听说你们同居了？”
“嗯。”
任明演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看得出来你们感情挺稳定的。”
沈阙心里美滋滋，但嘴上还是说道：“也就那样吧，不过确实挺新鲜的。”
任明演倒是没接他这句话。
风从树梢穿过，落下几片枯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停在沈阙肩上。任明演伸手，很自然地帮他拂去，但沈阙却微不可查地退了一步。
气氛也随着沈阙的动作而变得尴尬。沈阙轻咳一声，继续低着头抽着烟。
“少抽点吧。”任明演不自然地扯了下唇角，率先打破了气氛。
“管我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一个。”沈阙笑着把烟叼回嘴里，含糊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捎你一程？”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身影骤然停在身侧。
蒋正清不知何时办完了事，静静立在逆光里，眸色沉沉。不等沈阙反应，他抬手直接抽走了沈阙唇间的烟，指尖顺势擦过他微凉的唇角。
指尖捻灭烟火，蒋正清淡淡看向任明演，礼貌颔首，随后垂眸看向身侧的人，“说了少抽。”
“就抽了那么两口。”沈阙说着又凑到蒋正清耳边，压低了声音，“在外面多多少少给我点面子。”
蒋正清扫了他一眼，抿了下唇，十分给面子地软下了语气，“沈哥，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之前还答应过的。”
“行，我知道了。”
蒋正清朝他摊开了手。沈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情不愿地掏出口袋里剩下的烟递了出去。
蒋正清扬了扬唇，看向了一旁的任明演，“任教授，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先走了。”
任明演点了点头。
两人和任明演道别后，沈阙沉着张脸。蒋正清说什么，他也学着对方一样嗯嗯嗯。
蒋正清有些无奈，“沈哥，说句话吧。”
“有什么好说的？”
蒋正清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去吃顿饭？”
“嗯。”
“……”
蒋正清选的依旧是二人常来的那家餐厅。他熟稔地点好菜，率先将一碟软糯香甜的桂花糕推到沈阙跟前。
沈阙瞥了一眼，像是大发慈悲地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懒得跟你计较。”
蒋正清笑了笑。
“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津海的天气，你出差的那几天刚好会连下好几天雨，你记得带几身长袖去。”
蒋正清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认真点头。
这桂花糕尝鲜还好，吃多了难免会腻。沈阙咬剩小半块，随手搁在盘边，刚挪开手，蒋正清便顺势将碟子拉到自己面前，自然地拾起余下的糕点慢慢吃下。
“你也少吃一点，太腻了。”
沈阙话音落下，一桌菜肴接连上桌，热气氤氲。蒋正清抬手叫来服务生，索性让人把余下的桂花糕一并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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