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潮离开了医院，刘管家一直目送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内。
之后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楼爷，小少爷回去了……”
“应该没有起疑，整个医院都是我们的人，您就放心吧。”
对面说了句什么，刘管家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第24章 监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韩潮都住在那栋市中心的公寓里。
楼崇山没再回来过。
他有点无所事事，整天窝在房间混沌度日。
圈里的那些二世祖们净喜欢吃喝玩乐，玩的都是一些没劲透的，这些韩潮兴趣都不大。
唯一的发小楚奇文，因为上次的不欢而散，韩潮也拉不下面子主动求和。
工作……
楼崇山倒是和他提过。
白港市属于海滨城市，港口自然而然就成了整个市的重要经济发展，韩承良创立亚宇集团最初也是靠垄断大半海口经济才立稳根基，虽然自从楼崇山接手后，亚宇渐渐转型成多元化发展，但靠海吃海，港口的负责权还是亚宇的核心版图。
今年楼崇山更是拿下了一个新的运输港口，有意让韩潮全权负责。
韩潮还在考虑接不接受。
按理说楼崇山已经足够大方，将这么重要的项目全权交给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负责，只要做的好了，实力被那些老股东们看到，那么一旦到了他与楼崇山撕破脸的那天，看在他亚宇唯一太子爷的身份上面，股东们的支持自然会朝他倾斜。
可如果他接受了……
最起码近几年之内，他都无法将手真正伸到亚宇集团管理层。
尤其是亚宇现下已经完全转型成功，港口虽然重要但也只是众多项目中的一个，其余的医药，科技，航空，金融等等，都投入了大量人力资金，发展迅猛并且前景一片大好。
若是他在港口浪费的时间太久，恐怕会被亚宇逐渐遗忘。
到那时候，估计他连和楼崇山竞争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韩潮想了很多，渐渐的有些难以入眠。
在床上摊了会儿煎饼，韩潮干脆下床走出了卧室。
他也没开灯，从酒柜里随便拿出瓶酒，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慢慢喝着。
渐渐地，酒瓶里的酒下去了大半，韩潮的脸上也逐渐透出绯意。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声，韩潮支着上半身去够，拿过来看了一眼，备注为‘秋老师’的账号给他发来了条信息——
【韩潮，工作快要结束了，我也准备要回国了，离开前我可以再见你一面吗？】
韩潮蹙起眉，明显有些不耐烦。
他当初是被那张清冷的脸蛋吸引，相处过程中对方表现的懂事，听话，不黏人，这让韩潮很满意。
两人在一起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久，等韩潮想分开时给对方转了一笔钱。
他向来大方，那笔钱足够秋应时在陌生的国度买下一套能够安身立命的房子。
对方收了钱，也没有过多纠缠。
韩潮本以为两人都是体面的，既然分开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可没想到自从对方突然回国，几次三番提出想要见面的请求，韩潮逐渐就有点耐心告罄了。
此时这条信息，他也不打算回。
手机还未放下，另一条信息紧跟着就发了过来，不过这次是一张照片。
一张……
出浴全裸照。
韩潮挑起了眉，拿近看了看。
那是一张俯拍视角的照片，身后浴室门半开着，透明玻璃门氤氲着些许雾气，秋应时裸露的身体倚在门框上，发尾上的水珠洇湿锁骨，被水雾浸泡过的眼眸很亮，更显妩媚潮湿。
而他的身下……
什么也没穿。
下一条信息紧跟而来——
【要来找我吗？】
【我好想你。】
明显勾引的照片，明显邀约的话……
韩潮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张相似的脸，逐渐与脑中另一道裸露的身影重合……
相比起来，楼崇山那一身性感的薄肌倒更符合他的口味。
但此时看着这张照片，韩潮心里难免有些悸动。
【或者……我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主动上门服务。】
看见信息，韩潮躺在沙发上扬起脖领，轻阖眼眸。
罢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聊天。
对面很快接通，秋应时兴奋的脸出现在屏幕内。
看着他过分羞涩的脸，韩潮蹙起眉：“你吃药了？”
“……嗯。”秋应时紧张的抿唇，眼尾泛着薄红小心翼翼地看了韩潮一眼。
“我想你，所以……”
韩潮也盯着他看。
如此相似的一张脸，却长着两张完全不同的嘴巴。
一个会说尽讨好他的话，另一个……
想起那个人，韩潮的呼吸蓦地沉了。
他看着秋应时氲着绯色的脸，哑声吩咐：“去床上。”
秋应时很听话，立马返回卧室躺在了床上。
他将手机支在脚边，确认镜头对准了自己。
这头的韩潮也很快起身将自己扒了个干净。
暧昧声不断响起。
韩潮全然不知的是，他此刻所做的一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香艳的画面……
全都尽数落入另一个人的眼中。
一间完全黑暗的房子里，连扇透风的窗户都没有。
墙面上四块儿超大显示屏散发着诡异的蓝光，照亮坐在其中的楼崇山身上。
蓝色光影将他的身影隐在其中，使他的侧脸映照的更显诡谲。
竖屏显示器内出现韩潮仰着脖颈难耐的脸，汗珠顺着喉结滑落至胸膛，一片水色潋滟。
刀片在指间不停翻滚，随着韩潮的停止，一道血流从指缝中溢出，血珠滚落到黑色西裤上。
唯一一扇门在身后推开，还未等明昼开口，低哑的训斥声便先他一步响起——
“滚出去！”
明昼只来得及看清一秒钟的屏幕画面。
可也仅仅一秒，他便像被烫到一般忙低下头，声线都慌到发抖。
“对……对不起！”
说完他便迅速闪身出去，并重重关上了门。
短短的时间内，屏幕里的韩潮已经安静下来，视频也已经切断。
弄完一切，他整个人便有些倦怠，躺回沙发上慵懒地点燃一根烟。
潮色还未完全褪去，简单的吐烟动作都呈现出一种致命的性感。
楼崇山也点燃了根烟，血迹染红了烟蒂，被他毫不在意地含在嘴里。
血腥味混杂着烟草味被他一同吸入肺中，竟巧妙形成一种让人上瘾的味道……
直到韩潮起身进入浴室，楼崇山还是一直盯着空荡荡的屏幕画面。
半晌，他莫名笑了起来。
笑声回荡在空旷封闭的房间内，阴森可怖的气息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笼罩着整个空间，让人窒息。
第25章 奇怪的病人
楼崇山就一直坐在那安静的抽烟。
十几分钟后，画面里韩潮全裸着从浴室出来，没管客厅内一片狼藉，径直进了卧室。
可能是释放过后身体疲惫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力气再去想，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竖屏显示器内韩潮的脸窝进枕头里，闭上眼睛睡着的模样显得老实又乖巧，和刚才沦陷谷欠望中的他判若两人。
卧室内柔和的光影映照着他的脸，楼崇山看着他呼吸变轻，这才将手中烟头摁灭在堆满的烟灰缸内，起身走到屏幕面前。
那段影像被他下载保存。
看着进度条从0慢慢变成100，那些画面也像电影重播一般，清晰烙印进他的脑子里。
下载完毕，楼崇山开门走出了房间。
外面正值深夜，林园内一片寂静，明昼正倚靠在大树上抽烟，看见他出来立即将烟扔在地上，踩灭烟头朝他走过来。
“楼爷，是在这里留宿还是回去？”
楼崇山没说话，扭过头淡淡睨了他一眼。
想起刚才冲进去不小心看到的画面……
明昼立即慌乱垂下脑袋：“楼爷，对不起。”
楼崇山抬起胳膊在他肩膀上捏了捏，顷刻间明昼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剧痛导致他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着，坚持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明昼，眼睛不想要，用我帮你挖掉吗？”
他嗓音很淡，回荡在森林夜色中，如阴风贴背。
“……对不起。”明昼拧着眉，“楼爷，我自会去领罚，留下我这双眼睛对您还有用处。”
楼崇山晦暗的目光盯着他看，好半晌，才终于松了手，体贴地拍了拍他的肩。
“开个玩笑而已，你跟了我这么久，挖了你的眼睛我可舍不得。”
这话不说还好，越说明昼越觉得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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