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情绪很是低迷,漫无目的走了一阵,身旁偶然路过一个穿袈裟的和尚,白佑视线几乎本能朝着和尚投去。
心里莫名翻涌起情绪,堵在心口,像是郁闷难受。
白佑不理解这是什么感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有这种反应?
白佑抬腿,下意识跟着那个和尚走,走了好久。
从闹市,走到山脚下,再从山脚下,走到山腰。
很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白佑……就是跟着那个和尚走了好久。
又是一段距离,前面的和尚忽然停下,回头,是个年轻的小僧。
小僧先是摆起手低了低头,说∶“阿弥陀佛,施主,您跟了贫僧好久了,可是有话要说?”
白佑闻言一下尴尬,他眼神飘了飘,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我……撞鬼了,来寺庙看看,刚好顺路。”
小僧闻言也信∶“原来如此,是贫道多心了,施主莫怪。”
白佑咳咳,说∶“没事。”
小僧主动让开上山去寺庙的道路,说∶“既然施主有要事上山,那不妨与贫道同行?”
白佑同意∶“好啊。”
第147章 前尘18终
白佑几步上前走在和尚身侧,和尚看着那不远处山头的寺庙,说∶“自从六年前一场火灾,寺庙里,就很少有像施主这样,来寺庙求佛的人了。”
“火灾?”白佑随口问一句∶“谁放的?”
和尚说∶“贫道刚接手寺庙,也并不是很清楚,只听说,貌似是前方丈房间里面失火,大火弥漫在后院,怎么扑都扑不灭,还是后来下了场雨,才将火熄灭。”
“这样啊,那方丈也太不小心了。”白佑说。
“话说施主。”和尚又问∶“你说遇见鬼,可否细说一二?”
这个啊,本来就是白佑瞎编的,随口糊弄∶“有个鬼,老是找我,浑身是血,很恐怖,来无影去无踪的,不知道在哪儿。”
和尚闻言点头,也觉得∶“确实很恐惧了,那施主可知道因何原因惹上这鬼?”
白佑说∶“不清楚。”他继续胡编乱造∶“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反正就是跟着我,白日里是看不见的,说不定现在,就趴在我背上。”
骇人听闻,和尚也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说∶“阿弥陀佛,当真是可怖,希望这次施主上山,在佛祖脚下潜心默念,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白佑低笑一声,说∶“希望吧。”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上了山。
直至山门口,白佑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寺庙,心脏里出现股归属,躁乱,也越发不安。
他的情绪莫名混乱,就好像这里有什么会让他疯掉的事情,他不明白,但想弄懂。
随和尚一同走进院子,白佑目光上下四处打量,周围一切都有些眼熟,仿佛自己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两人一同走在前院,远远的,白佑看见一个大石头,石头在那里显得突兀,与印象中不搭,就直觉而言,白佑认为以前那里是没那个东西的。
于是白佑走近了,过去在石头跟前,发现下面,压着一口井。
白佑看着井口,脑袋嗡嗡的,心脏好像在这一刻崩坏,他的眸光暗淡了,开口,声音很平静∶“这里……为什么会有个石头?”
——
叮叮当当——
谢墨串了百枚的铜钱,此刻忽然掉落一点。
他停下手中的笔,视线投去,起身,走到铜钱跟前。
铜钱洒落的无规律,位置凌乱,但冥冥之中,透露着什么。
谢墨蹲下身,捡起一枚铜钱,垂眸看着,少许后捏了捏眉心,觉得很是头疼。
他唤∶“影随。”
几秒后,有人回应∶“老大。”
谢墨捂上额头,说∶“帮我去带个人回来。”
影随∶“谁?”
谢墨转身,去收拾东西∶“小佑,将他带回来,藏好,我没回来前,不要让他被谁发现。”
影随就在一旁阴影处,看着散落的满地铜钱,与去自己去办公位上收拾东西的谢墨,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问∶“老大,你去哪儿?”
谢墨收拾东西的手里顿了顿,过后才说∶“去趟地府。”
谢墨插手凡尘,如今因果再续,瞒不住底下的人,按照规矩,他要去受些处罚。
——
和尚说∶“贫道接管寺庙的时候,听闻这寺庙流传着一个传说。”
白佑语气淡淡的,声音死气,像是落到了水里∶“什么传说?”
和尚∶“传说寺庙曾经有个井里爬出来的孩子,前方丈说他是不祥,长大了就要杀死扔回井里,贫僧觉得这个做法太过残忍,也对孩子太过不公,夜来辗转难眠,就将这井口堵上。”
井口堵上,这样就不会再有传言了,也不用担心哪位孩子会死在里面。
说完,和尚转头看向身旁白佑,却见对方眼睛失去焦聚,垂眸看着下方,泪水不断涌着。
和尚有些担忧,问白佑∶“施主,你……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白佑眼泪断线,张了张口,吸一口气,他真的感觉难受,自从看见这口井,就在挖心的难受。
白佑语气还在平淡,说出的话没什么生气,胡言乱语∶“……不适?我不知道……或许是这井,有鬼吧……”
和尚觉得白佑说笑了,看他也是第一次来的样子,好端端的井,怎么会莫名缠着他?
和尚正要说什么,可下一刻,白佑脚底下的影子攒动,里面混浊着黑泥,紧接着一个带着斗笠,脸缠绷带的恶鬼从白佑脚下钻出,眼神恶狠狠盯着白佑。
白佑和和尚同时被吓一跳,白佑还没反应什么,影随一把抓住白佑衣领,白佑惊吓,动作挣扎,影随却一把将白佑摁在地上。
影随口气不好,说他∶“烂泥一摊!谢老大破格帮你,而你呢?却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白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神闪过恐慌∶“…你是谁?放……开!”
影随看着他那张还在挣扎的脸,也是气愤不过,想揍他一顿,但也没时间在这里跟他浪费,提着人,就准备带下山去。
白佑被拎着衣服,眼泪还在掉,他被影随一路从大殿拖到门口,又从门口拖到山腰。
可到半路的时候,白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感应到什么,猛然回头,睁大眼望向身后寺庙。
白佑神态紧绷,表情焦灼,浑身上下也不自觉开始颤抖。
他忽然失控的开始哭,哭得伤心,哭得绝望。
影随看他忽然这反应,把人提起来,问他∶“你搞什么?”
白佑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就是刚刚在那一刻,感觉……
在山上,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
【作者有话说∶剧情有些紧,但再不搞快点我怕自己太监,回忆篇到此为止,将就看吧,也来解释一下在文中无法说清的伏笔。
白佑生于井里,是不死者,井里有什么东西,这个留白,自由想象。
沈长寂在井里六年没死,也是因为那个东西,它能创造出不死者,也能让人不死,只不过至今为止,没人发现这个秘密。
白佑上面哭泣,是因为沈长寂在那一刻绝望自杀了,像是某种心灵感应,白佑感觉到沈长寂断气了,所以在哭。
那八十年里,沈长寂也有点被井里的东西牵制住了,但他的怨灵渐渐把井底吸干了,吸完了,他就自由了,OK出去找白佑,也就是开头第一章 。
前面枯叶林,影随说那个谁?……呃我忘了,哦对鬼牙子,是白佑害死的,是因为白佑没说沈长寂是闪现过来,贴在白佑身后。
因为白佑和沈长寂都拥有井里的东西,气息一样,所以沈长寂能清楚白佑的位置,当时白佑在阵内,刷一下,沈长寂突然出现。
白佑在阵心,沈长寂在白佑身后,鬼牙子阵被搞垮了,高压反噬死了。
这也是八十年里不管千里万里都能找到白佑的原因。
无花果,把白佑身体破坏掉了,体质气息都弱了,所以沈长寂找不到他,但没关系,老大会给他养回来。
沈长寂为什么会被寄养在寺庙?
他家确实有钱,大富商那种,但他的母亲宅斗死了,他被冤枉说是别人的孩子,父亲信了,但念在夫妻情分,就把他寄养在山上。
奶奶的虐了这么多章,我也快窒息了,OK下面所有环节,0痛0虐,开始追夫!】
第148章 老公我错了
因果社内。
恍惚中,白佑慢慢从梦中苏醒,他睁开双眼,脑袋后仰在椅子上,视线空凝着天花板,心脏还在里面闷沉跳动。
他张了张口,胸腔难得地透了一口新鲜空气,眼中模模糊糊,有泪水在掉下。
谢墨就在对面办公,见人醒来,开口问了一句∶“小佑,醒了?”
白佑抹了把脸上,泪水止不住哭,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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