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播完，青玄收回手机，揣进兜里，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撒娇，跟你今天在巷子里的表现差不多。”
白佑有些沉默，并且觉得恶心。
他每天都恨不得弄死那个沈长寂，现在叫自己靠撒娇活命，这属实要刷新他的下限。
白佑收回眼不语，深吸一口烟呼出，结果烟才呼出一半，一瓶水从身后伸来，放在白佑靠手的阳台。
猛一下给白佑吓一呛咳，一边咳一边后退，拍两下胸口看向不知何时买完水回来的沈长寂，语气微颤∶“你……回来了？”
旁边青玄也被吓得险些咳嗽，但好歹忍住，他将烟头往旁边一扔，贴墙而站，也是非常有眼力见地，“你们聊。”转身就进屋。
阳台上，沈长寂一双眼睛微眯着笑意，瞳孔深处注视着白佑方向，看不见任何温度。
他走到墙角的白佑面前，注视着他那双被恐惧占满的眸子，目光向下，移到白佑的右手上。
那根夹着还没来得及扔的香烟。
白佑注视到沈长寂视线，抬手准备扔掉，却被沈长寂一把抓住，拿过这支烟在手里，看了看。
沈长寂视线打量，就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如同被泼了冷水∶“我不是告诉过阿佑，不让抽烟的吗？怎么这样不听话？”
白佑有些笑容僵硬，他知道沈长寂温柔的语气背后藏着怎样的锋利，现下思绪混乱，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沈长寂看他不说话，笑意越发深刻，问∶“为什么喜欢抽烟？”
白佑被他那瘆人的笑意看得后背发凉，抽烟……能让人冷静…冷静什么啊冷静？
被抓包了就是被抓包了，这种摆在脸上的事情让他怎么狡辩？
只能稀里糊涂∶“一点……爱好？”
沈长寂看他憋出这么个答案，拿起他抽过的那支香烟，语气淡薄∶“爱好？行。”
他将烟含在嘴里，一口气吸入了四分之一，后随手扔掉，抓住跟前白佑的脸，一个吻上去，将大量烟雾渡进白佑嘴里。
白佑瞳孔一挣，想要后退，但却被沈长寂按住后脑勺，退不得分毫。
他想用舌头抵住，不让烟雾进来，但这东西好像有生命力一样，乘着一股凉意，不停往白佑气管里面钻。
烟雾太浓，白佑偏了偏头挣扎，却被沈长寂按回去猛渡一口，呛进肺腑，他咳嗽窒息，张嘴却又是烟雾。
鼻腔和肺部被烟雾萦绕，他呛咳得狼狈，白佑甚至都看不清沈长寂的脸，手上也在用力推搡着人。
又是一阵窒息的堵嘴，直到人实在受不了，这才渐渐给他松开。
白佑一被放开就猛低下头，捂着胸部，大口咳嗽。
沈长寂看着白佑蹲在地上狼狈的样子，也蹲下身，勾笑着问了一句∶“好抽吗？”
白佑捶了两下胸部缓息，依旧低着脑袋，没有回答沈长寂的问题。
他紧了紧自己胸前衣物，过后缓缓抬手，拉住了沈长寂的一只袖子边角，拽住。
“你……”
沈长寂冷着眼眸，安静听白佑想说什么。
白佑有些提不上气，声音也有些低沉∶“……就知道…”
他的声音很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哭泣∶“……欺负我。”
很明显的委屈。
沈长寂眼中一静，没想到白佑会忽然开口这么说，他抬起白佑低下去的脑袋，想看清对方眼里现在是怎样神情。
沈长寂捏着白佑下巴抬头，见到白佑那发红的眼眶，被泪水湿润的眸子，神色间委屈又在忍耐。
白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撒娇，但看沈长寂现在看他的眼神，好像确实有那么些不同。
沈长寂冰凉的手指抚上，轻轻触在白佑的眼尾，他盯着白佑的脸在看，但白佑却不太敢和他对视。
沈长寂看着他不说话，白佑也不敢轻易乱动，任由对方抚摸脸颊，过后询问∶“我冤枉你了？”
并没有，但没有也得有，毕竟撒娇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白佑垂了垂眼，努力想挤出一颗眼泪出来，但没挤出来，不过眼眶看着确实湿润了，水雾蒙蒙，强忍着不哭似地。
沈长寂瞧着他的眼，心中好似也跟着动容，手上动作不自觉温柔，主动给台阶道∶“既然没有，那你也别哭。”
他说∶“下次就不要再抽烟了。”
沈长寂对烟草的认知，还停留在上个世纪鸦片泛滥的年代，那时候战火满天，满大街都是为了抽烟而倾家荡产的瘾君子。
虽然现在时代已变，能看见大街上很多人在抽烟，但那些人的身体沈长寂不在乎，他只在乎白佑对烟草有没有瘾。
“所以不要再抽烟了，听到没？”
白佑轻点一下头，脑袋低垂，像极了可怜。
沈长寂摸摸他的头，张开手想将白佑抱起，但动作间摸到白佑口袋里有别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是烟盒。
打开，里面的烟已经吸过了一半。
沈长寂看着心情又好似坠落，白佑见到连忙解释∶“这是狗青玄的！他刚刚给我的，我平日里没有烟瘾，也就无聊顺两包同事的而已！”
白佑确实没有烟瘾。
白佑也出了名的手贱。
他自己不买，就爱顺同事的，之前在车上顺的齐离火，现在在阳台顺的青玄。
如今这盒烟出现在兜里，也是唯手熟尔罢了。
要换别的话题，这种人证物证都在的情况，沈长寂肯定会觉得白佑在骗自己。
但他经常搂着白佑闻他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体香，没有被烟草熏染的痕迹。
沈长寂又上前嗅了下白佑身上的味道，确认没有任何改变，这才勉强相信。
“嗯，好吧。”
他将白佑缓缓抱起，带着人原路返回，准备回房间去。
沈长寂从阳台走到屋内，此刻青玄正坐在角落安静。
他手里抱着白佑，掌心一扔，将那包烟和打火机扔地上，摔落的声音很响，一度像是某种警告。
青玄双手交叉合十看着地上的东西∶“……”
第26章 大人，时代变了
夜晚来得很快，转眼已是深夜。
入夜以后，正是鬼怪出没的高发期，也是白佑几人该出来工作的时间。
夜色中，废弃的大楼中心为空镂，四面堆起的高墙在此刻像极了一座座牢房。
明亮的月光从外面渗透不进，也就借着周遭还没熄灭的灯火，才能看清楼里的一些布局。
楼上，四层位置，白佑和青玄等人一同蹲在拐角的电梯口处，隐避其中，静待午夜十二点的来临。
晦暗中，白佑拿出手机，点开，明亮的光线照在他的上，他看清上面的时间，11:58，示意青玄准备，等会儿就找好角度拍摄照片。
青玄按动手中相机，检查了一下设备，确认无误后挂在脖子，对白佑那边比了个放心手势。
临近时间，楼底开始断断续续出现鬼魅身影，他们个个身段透明，两脚悬空，男女老少，低头巡回在楼底和走廊附近。
恍眼一看，全是惨死在本地的缚地灵，因为死后无人为真相申冤，而终日游走在这栋楼，不得解脱，让其聚集成了有名凶地。
白日青玄也将东西问得差不多，在佳佳的记忆里，那位得精神病自杀而死的父亲生前貌似是位研究人员，一生从事药物研究，极少露面。
在佳佳父亲死前，他曾遭到人追杀落荒而逃一段时间，原因貌似是不想将某种有害药物交出，以至于上级恼怒，雇佣杀手将其扔到水箱杀害。
但却没想到那瓶药物样本就在佳佳父亲身上，一被抛尸到水箱，整栋居民楼也跟着遭殃。
父亲死亡的当天，佳佳就被藏匿在角落，目睹了杀害的全过程。
而这件事过后，母亲一病不起，叮嘱佳佳不要将知道的一切说出来，只要活着一天，就要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不久过后，父亲在死后也被宣告意外，说他精神错乱导致自杀，这件事情的真相一直被埋没得很好，直到白佑他们过来，用摄魂铃将一切事情问出，才得知这些。
十二点整，阴气最重时刻，眼看时间差不多，楼中身影渐多，几乎都是枉死的鬼魂，白佑站起身，视线往下扫了一眼。
佳佳父亲是被人恶意杀害而死，其他均是意外，按理来说，他的怨气最强，在一众鬼当中，也最好找。
果不其然，白佑视线很快便锁定了，游走在一楼一只怨气汹涌的男鬼。
那男鬼低垂着脑袋，满身阴郁，身段与衣着很像一个中年男人的打扮，看样子大概率就是他。
白佑招手，示意青玄起来拍照，青玄起身找好角度，用相机锁定在男鬼身上，正要按下快门，男鬼身后的大楼入口处却忽然出现一黑衣人身影。
那黑衣人一身高瘦，头戴遮面兜里，手拿一把铁刀，大步朝楼里走来。
青玄目光一扫，落在那人身上，暗觉不好，是黄泉公会的人∶“白哥，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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