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目光朝他看了一眼,又收回,虽然并不是很稀罕沈长寂保护什么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扑上来,把沈长寂出卖掉,自己抓紧机会跑路,貌似是个很明智的决定。
草原广阔无垠,看着走几个小时就能到,实际上走了快一个小时,前面山脉一点都没有变化。
山脉不仅没有放大,反而还遇上在前面停留下来等人的队伍。
那些人站在草地,一个不差聚集在前面一处空地,貌似在等两人过来。
齐离火看他们磨磨唧唧半天,没耐心得不爽,开口一句∶“你俩来度假呢?”等半天了都。
白佑对齐离火向来不爽,也不忍着∶“让你等了?”
齐离火回怼∶“还是说马四个蹄子你使唤不动?”
关你屁事?
会使唤点马了不起?
白佑也不惯着,掏出枪,往齐离火脚下开了一枪。
马受惊了抬腿高叫,癫得齐离火立马拉住给马控制好,怒骂∶“白斩鸡!你他妈有病吧!”
白佑吹了吹枪口,将枪收回去,说∶“你那四个蹄子也不见好使唤。”
一旁祈葛裘都听不下去了∶“瞧瞧,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干脆现在下来打一架,谁输了谁孬种。”
陈恩满是期待趴在马脑袋上,觉得∶“呐,这个提议不错。”
木怀叙才是真的劝架∶“好了。”
他们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刚刚在大家骑马分开的时间,每个人都遇见了点怪事。
有的人听见了石头的声音,有的人感觉在被远处山脉凝视,还有的人明显察觉到自己在被跟踪。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没有发现是什么东西在窥探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大家就聚在一起,谁都不要走散。
前面齐离火不屑拽着缰绳将马拉过身去,马儿小跑起来,齐离火侧眼冷瞥说∶“最好某人别拖我们进度。”
没有点名道姓,但摆明了说的是白佑。
有些生气,白佑只是五十多年没骑过马了,又不是新手一样完全不会。
刚才骑着马溜那一个小时,白佑也大概摸出马的脾气,现在手感也差不多回归,真当他不会?
白佑从沈长寂手中拿回了驾马的缰绳,拉着马拽了两下,高高俯视,出奇地没有将他扔下。
“上来。”
沈长寂看白佑拽着马一副信心爆棚的样子,也是无条件信任,从后面一个健步就上来,抱好白佑腰身,脑袋放在肩头,笑眯眯着∶“嗯,我抓好了。”
抓好后白佑一抽绳子,马儿叫了一声立马开始奔跑,白佑使唤着加快速度,要不了几时便追上齐离火。
追上的同时白佑还不忘掏出手枪,往齐离火脚下砰砰砰好几枪,给齐离火的马儿吓够呛,一个勒腿差点没拉住。
齐离火使劲儿收好缰绳,看着前面超过后才慢慢减速得瑟的白佑,咬牙切齿∶“白斩鸡!”
白佑回头,装作询问∶“马子不听使唤?”
他一拉缰绳,开玩笑似地加速∶“那齐老三你哄哄呗。”说完便嘲笑着离开。
祈葛裘淡淡跟上,摇着脑袋,对齐离火同情∶“啧啧啧……”
木怀叙从他身旁路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先赶路吧。”
白佑在前面不紧不慢驭着马儿,微风吹过,发丝在身后摇晃,若有若无在人的脸颊。
他腰上抱着手,身姿挺拔,一身清朗,看着有种格外的安心感。
沈长寂埋在白佑颈侧,低头在那里依靠,现在还被白佑刚才的邀请感到特别心喜。
只是白佑赶着路慢慢有些犯困,双眼发沉,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
他驾着马慢慢减速,困意一点点将人吞噬,白佑望了眼远处山脉,还有很长距离,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到了。
他只能戳戳身后沈长寂,问人∶“沈长寂,你会溜马吗?”
沈长寂问他∶“怎么了?”
白佑顿了顿,而后说∶“我困了。”
刚才还在策马,现在忽然说困,怎么都不该的。
沈长寂直起身子,摸了摸白佑那张有些发白的脸,过后接过他手里的缰绳。
沈长寂不会驾马,但依葫芦画瓢,可以试试。
缰绳在手,好在马儿也听话,被沈长寂控制着也没有乱来,缓速慢慢跑着。
沈长寂驭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把白佑往后按了按,让他倒自己怀里∶“睡吧。”
这短短一阵,白佑已经困得快要失去意识,躺下后也没有挣扎,慢慢闭上眼睛,接着陷入了沉睡。
白佑睡得很快,像是身体一下需求,很快就进去了梦乡。
草原上风声萧瑟,周围还有些许零碎的说话声,但这并不足以打扰到白佑休息。
他们骑着马前进了许久,从下午走到了落日,然而那远处的山脉却还是像幅虚画一样,这么久也不知道放大了一半。
天黑以后是不可以再赶路,于是他们找了个空地停下,将马放在一边吃草,队伍也整顿休息。
马牛头从背包里拿出锅和速煮食物,将压缩饼干丢进锅里煮,准备慢慢熬出一大锅。
其余人找来了干柴石堆,围着火堆,散漫聊天,有一句没一句搭腔。
只有沈长寂坐在角落,抱着自己还没睡醒的白佑在火边,烘烤着温度。
他低垂下眼,眸色暗淡,瞧着白佑那张沉睡的脸,内心攀升起莫名的不安。
第121章 它在哪儿
篝火旁,木怀叙检查了一下文官的状态,简单把脉以后就放下心。
“进藏这么久以来,终于是开始适应了,明天应该就能醒来活动活动了吧。”
这姑奶奶终于是早醒了,最先松口气的人是齐离火,他终于不用再当保姆了。
祈葛裘喝了口自己行囊里的水,看沈长寂那边有些奇怪,怎么白佑平日那么警惕一个人,这次倒人怀里就睡?
他问旁边陈恩∶“哎,那边什么情况?白佑那种人还能安心把背后交给别人?”
陈恩玩弄着手里又不知道哪儿来的珠宝,说∶“信任爱人嘛,很正常的事。”
听见爱人,祈葛裘震惊∶“呦呵?”
先前听过沈长寂介绍自己是白佑的爱人,但他只以为是个玩笑没有在意,没想到还真是。
“俩男的,不觉得很奇怪吗?”祈葛裘说。
也不是说两个男的在一起是错,就是感觉很怪。
陈恩像是满不在意,说∶“还好啊,在国外,同性之间的相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到了结婚合法的地步。”
和同性结婚,这祈葛裘听着就不行,他这辈子只能和女人在一起,不理解,但尊重∶“行吧,随那两位爷怎么来。”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祈葛裘有些好奇∶“话说陈兄你呢?你知道这么多,你啥性取向?”
“我?”陈恩微笑着,将手中宝贝立于指缝,对着篝火,说∶“我喜欢宝贝。”
这瞧着也不像是对别人感兴趣的样子,祈葛裘哈哈两下∶“行。”
篝火在跟前燃烧,锅里逐渐沸腾,没多久晚饭做好。
马牛头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看沈长寂照顾着人,还贴心着为他们多打了一碗。
沈长寂将白佑轻轻喊醒,白佑稀忪着眼苏醒,看见沈长寂递来的吃的,刚好这会儿肚子也饿,就接过吹吹,小口喝了起来。
白天没怎么吃东西,所以这碗白佑喝干净了,喝完就准备躺下,接着休息。
只是刚闭上眼,意识都要再次模糊时,耳边传来砰砰几声石子落地传来,白佑意识瞬间清醒,猝然睁眼。
面前篝火燃烧,对面无事闲谈,几人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仍坐着在位置上做自己的。
白佑望了望对面,又望了望上方沈长寂。
沈长寂低垂着眼,看着他的脸,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说∶“我在呢,睡吧。”
白佑被蒙着眼,内心只觉得有古怪,直觉那东西还在,并且一直跟到现在。
他不相信沈长寂没有察觉,只是不告诉自己∶“它在哪?”
沈长寂蒙着人的眼,并没有回答,而是轻拍肩膀∶“安心睡吧。”
白佑在下面脑子昏沉,但依旧很在意刚才的声音。
他迟迟等不到回答,意识又开始模糊,却在即将失去意识时,周围一下陷入诡异的安静。
白佑一下从睡意中脱离出来,一把捞开了沈长寂的手,看向周围。
他还是躺在火堆旁,那几个家伙也还在这里,闲言欢笑,一个不差。
只不过他们说话没有声音,风也静止,像是世界失去了声音。
他们的旁边都不知在何时堆积起了一个个人形高的石堆,就在身侧。
像是忽然出现的一样,明明上一秒还没有,这下却跟鬼一样站在旁边,安静又诡异地盯着人们,而其余人却丝毫没有察觉这堆东西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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