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冲冲地往前走去,梁寺洵连忙搂住他身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逗你…别生气好不好?”他做小伏低地承认错误。
芋香在他怀里挣扎着,太丢人了,搞得好像他很迫不及待,很期待和他亲那样!
他身体被锁住,两只手臂紧紧地将他抱住,芋香挣扎不开,他丢了面子,眼睫毛往下垂,千丝万缕的红缠住他脸颊,他不肯抬起头,只剩巷外的路灯,一点一点爬进这条又短又窄的巷子,爬上他的脸,织就出他羞赧青涩的面部轮廓。
梁寺洵着迷地看着他,唇瓣吻在他脸上,嗅着香气,从他快埋起来的下巴一路亲到眼睛,一边亲一边承认错误:“…我错了,是我想和你亲,是我迫不及待,是我坏…别生气了,不要哭。”他齿间尝到了一点咸涩的味道。
他的手扶住芋香的下巴,慢慢掰过来,“芋香,你说话呀,还想和我亲亲吗?”
他学着芋香的语气问。
男孩抬起眼,声音绵软沙哑:“松开我,不要和你亲了,你不识好歹。”
“又说谎。”梁寺洵低下头,唇瓣在他的那碰了下。
“什么叫又?”芋香被亲得眨了下眼。
“你说过的谎,只有你自己知道。”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梁寺洵并不想提起这些,他拇指摁在芋香的唇角,微微使力,唇瓣被他扯开点缝隙,他温柔地亲了下去,鼻尖在男孩的脸上来回蹭动着,他脑袋越来越低,最后抵在芋香的额头。
芋香情不自禁地踮起脚,他被亲得酸麻得舌头追了出来,他舔在梁寺洵唇上,梁寺洵今天好温柔,是药吃多了,还是吃错药了。芋香揪着他的衣服,指尖将对方的衣角抓得乱七八糟,他应该不吃药,病也要越来越重,芋香的思绪胡乱飞着,舌头在梁寺洵嘴里天真地挪动着,心里想着以后该怎么甩了他。
两个人都笨拙地互相亲吻着,梁寺洵没有闭眼,他看着芋香近在咫尺的脸颊。
市中心的医疗技术是要比梁山镇先进许多,这么多天,梁寺洵在按时吃药后,都没有犯过病,即使知道芋香背地里和另一个人不清不楚,他都极力忍耐着。
药物只能抑制他发疯的神经,却没有办法止疼,在芋香没有出现之前,他一直追求的,不就是疼痛吗。
芋香的出现,不止让他疼,还让他体验到了比拟死亡的愉悦。
他的舌头舔/弄着芋香的口腔,那些对方无法吞咽的口水都被他吃了进去,他尝着甜味,心想,他不要死了,他要活着,一辈子和芋香亲嘴。
第41章
快八点时,天已经黑了,两人从巷口钻出去,穿过那截狭窄的马路,周围就全是一片田野。过了夏季,稻谷被收割以后,地里就只剩一些稻草桩,排列有序,这里的路灯稀疏,且昏暗,芋香被牵住的手悄悄反握了回去。
道路旁时不时会迎面走来宵夜后出来散步的人。天黑漆漆的,他们的嗓门可以穿透黑暗,送到耳边来,芋香听得清楚,却听不明白,那是一口方言,说得杂乱无章。
周围空旷不已,芋香抬起头,电线杆子高高矗立,牵出的电线被月亮照出了影子,映照在地面。顶端会停留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
梁寺洵松开他的手,走到马路边,下了一步阶梯,他脚踩在田坎上,转过身搂住芋香的腰肢,将他抱了下来。
秋季的田坎不像夏天那样硬邦邦的,尤其晚上下了霜,踩在上面有些软,也更没有安全感,何况天太黑,芋香努力睁大了眼去看田坎的宽度,他害怕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就会踩空,掉进浮起水的田里去。
他拉住梁寺洵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
“梁寺洵,我们还要走多久呀?”他问。
梁寺洵想了想,“大概七八分钟,走过这片田,爬上去后,就到家门口的巷子那了。”
芋香小声说:“还有这么久,你不觉得这里很黑吗?而且这个路好窄,万一后面有人追我们的话,我们都跑不了。”
梁寺洵笑了一声,他问:“谁会来追我们?”
“我和你说,我以前看小说,这种地方都会有僵尸的,他们蹦起来很快的,到时候我们就惨了。”芋香说得身临其境,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已经走到了田坎中间,他回过头,不远处的灯光微弱,路灯下已经没有行人过路了。
平常都看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梁寺洵心想,他忽然停下脚步,男孩撞在了他后背。
“哎呀,你停下来干嘛呀?”芋香仰起头问。
“不是害怕吗?那你走前面。”梁寺洵搂住他腰,将他提到了前面去站着。
芋香揪着手指,“可是,可是我都不认识路呀,你让我走前面,万一我们迷路了怎么办?”
他脸蛋藏在黑暗里,梁寺洵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来,掰过芋香的脸蛋,和他一起看向前方不远处,马路上的路灯。
他手指着对面,“这儿只有一条道,不会迷路的。”
芋香不听,他鼓着脸说:“可是我已经很累了。”
梁寺洵沉默了两秒,他终于明白了芋香说这么一大堆的意图是什么。
昏暗的田地里,不知道从哪儿打来一束白光在田坎上晃悠着。
“梁寺洵,我重吗?”芋香笑嘻嘻地趴在梁寺洵背上,被搂住的两只脚伸到了背他那人的腰侧,他脚尖轻快地翘起,来回晃荡。
他搂着梁寺洵的脖子,手机的电筒被他打开,为两人照亮前面的路。
“不重。”梁寺洵说。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芋香打电筒也不好好打,老是乱晃,刺眼的白光时不时从他脚尖掠过,下一刻又会跑到前面去。
芋香话说个不停,脸蛋蹭在梁寺洵耳廓边,“这个季节还有青蛙吗?我刚刚听见叫声了。”
“他们不应该找地方冬眠吗?”
“可能还没找到吧。”梁寺洵顺着他的话哄他。
“那要是没找到怎么办?会不会被冻死?”
梁寺洵想说会,又想说不会,因为他像听见芋香的两种回答。
“不会吧。”他说。
芋香偏过头,唇瓣在他耳朵上擦过,“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家了,水都会被冻成冰块。”
梁寺洵还没说话,男孩忽然搂紧了他的脖子,他问:“梁寺洵,你知道青蛙王子吗?”
“青蛙王子?知道啊。”
“是不是那个擦脸的?”梁寺洵想了想说。
芋香好一阵无语,他去轻轻地揪梁寺洵的耳朵,“我是说那个童话故事啦,青蛙变成王子的故事。”
梁寺洵被他揪得眯起眼,他嘴角扯开笑,“是吗?怎么变的?”
芋香摸了摸他被揪得发烫的耳朵,他哼了一声,“因为这个青蛙长得特别丑,但是呢,他遇到一个很善良的公主。”
“公主善心大发,不嫌弃他丑陋的容貌,亲了他一下。”
“然后呢,这个青蛙就变成英俊帅气的王子了。”
他字正腔圆地讲完了这个简短的故事,明显意有所指,他盯着梁寺洵的侧脸,想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我是青蛙啊?”梁寺洵问。
“你是公主?”他停住脚步,脑袋偏过来,只看见一点芋香的脸。
芋香抿起嘴,他眼珠转了转,轻飘飘地说:“不知道。”
梁寺洵后仰起头,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着芋香的,很容易找到,芋香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无论是开心还是使坏时。他唇瓣往前凑,芋香搂紧他的脖子,两个人又亲了一下。
“那我怎么还没变成帅气的王子?”梁寺洵声音低低的,鼻尖蹭了蹭芋香。
芋香笑起来,他说:“因为你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才不会变成青蛙呢。”
他没得意太久,梁寺洵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他咬完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留芋香在后面,拿脚踹他的大腿。
“那说不定当初公主亲的就是癞蛤蟆。”
“你乱说。”芋香反驳道。
“好吧,我不是青蛙,被你亲了之后不会变帅,也不是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梁寺洵语气淡然。
“那你是什么?”芋香不解地问。
梁寺洵唇边弯起,他背着人,抬脚跨上马路,“我是猪八戒。”
“啊?”芋香没明白,他晃着对方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猪八戒背新媳妇呀。”梁寺洵笑着说。
他走到马路边的路灯下,转过头,瞧见芋香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他羞恼地拍着梁寺洵的肩膀,“你又说什么怪话!”
他说着,就要从梁寺洵背上滑下来,可对方不肯放手,将他锁在了自己背上。
刚过八点的梁山镇,街上人还很多,芋香趴在他背上,已经有不少人投来目光,他嘴里一边骂,一边把头埋进了梁寺洵肩膀上。
“丢死人了,你简直不要脸。”芋香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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