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徐司铭(过不了审)时,庄雨生痛得不行,分心地想他明明只是想要亲亲来缓解改稿的疲惫,为什么要受这种酷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但在徐司铭S过一次,两人开启第二回合后,他又觉得他早该让徐司铭这样,因为太双了。
和喜欢的人就是rou体和灵魂的共同高c,比灵感涌现的那种双感还要双百倍。
宿舍的bed不够结实,咯叽咯叽响个不停,于是两人在书桌,在窗台,在卫生间都留下了……的痕迹。
事后两人重新回到书桌上面那个地方,挤在狭小又炙热的空间里,享受着酣畅淋漓后的余韵。徐司铭已经在一次又一次中消了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庄雨生的后腰,像每个初尝jinGuo的男生那样,问:“你有爽到吗?”
“废话。”庄雨生浑身瘫软地趴在徐司铭的肩头,但并没有因体力透支而精神萎靡,反而捣鼓着手机。
徐司铭生出一股不爽,皱起眉头拿走庄雨生的手机:“你又在和谁聊天?”
预想当中的微信对话框并未看到,屏幕上是记到一半的备忘录。
【2018年9月21日,和徐司铭第一次非正式约会,逛了街,看了电影,收到了一只手机。虽然是他用过的,但我很喜欢。
2018年10月20日,和徐司铭第一次一起睡觉,他让我乖,我明明很乖的啊,哼。
2018年10月23日,第一次吃徐司铭的[棒棒糖],下巴好酸,再也不想吃了。但他很喜欢的样子,什么时候他给我吃啊?
……
2018年11月5日,和徐司铭第一次做】
看着一条条记录,徐司铭心头被狠狠戳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酸胀。他补上“爱”字,又幼稚地写下一句:感觉很好,很喜欢,想要以后每天都这样——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庄雨生的备忘录,他却在写自己的想法。
忽然,他猛地惊醒,不屑于自己这种恋爱脑行为,想要清醒似的,返回了这条备忘录的上一级。
他想他应该会看到庄雨生和其他男生的记录,虽然他无法接受,但他需要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提醒自己庄雨生是怎样的德性,不值得他这么动心,但……
没有。
上级分类有灵感记录,有密码记录,有提醒事项,就是没有庄雨生和其他男生的记录。甚至在所有记录中,自己的那一条最为显眼,标题字数最多,还带上了表情符号:和大少爷的温存手记[爱心]。
本能嗅到危险,心中警铃大作。徐司铭不会任由自己在庄雨生这里沉沦,压下心里陌生的情愫,平静地评价眼里看到的一切:文科生就是矫情。
“你怎么知道我想每天都这样?”庄雨生看到了徐司铭打的内容,抬起下巴看着他,懒洋洋地说,“要是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心头又是重重一击,一句话竟有如此威力。徐司铭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间——非常短暂的一瞬间,转瞬即逝——的想法,可以把庄雨生打包带回美国吗?
然后他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切实际,退一步说,庄雨生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他这样?喜欢归喜欢,也没到要把他介绍给家人的地步。因为平心而论,庄雨生就是,拿不出手。
一番非常刻意、像悬崖勒马似的心理建设过后,徐司铭发热的大脑好歹冷却了下来。
但他没意识到一些东西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把手机还给庄雨生,问起了他以前从不会问的问题:“在中国靠写作可以维持生计吗?”
“看情况。”庄雨生觉得这个问题就是废话,想说你姑父名利双收你没看到吗,但也知道在徐司铭面前提沈穆就是点炸药桶,要是他还想再来一回合,和少爷玩angry sex也不错,但今天他的屁股已经要废掉,必须克制,于是老实回答道,“有的人可以,有的人不可以。”
“你可以吗?”徐司铭想到了什么,又问,“你说你的稿子被毙了,写的是什么?”
在庄雨生看来,徐司铭问他这些无非是事后温存的时候随便聊聊,就跟他说想一直在一起一样,是这个氛围就适合这么说,其实徐司铭对写作的事完全不感兴趣,他连世界名著都不看,又怎么会想要了解庄雨生的作品?
“改天给你看吧。”庄雨生眯上了双眼,“我好困,想睡了。”
尽管庄雨生承认徐司铭对他来说非常特殊,不然他也不会专门记录两人的点滴——当然,除了内心想要记录以外,也有储备写作素材的目的,但要说聊写作的话,他有更适合的对象,更能了解他作品内核的人。
第二天是周六,庄雨生又去了青山病院做义工。徐司铭不是很高兴,觉得两人应该来一次正式约会,但庄雨生早就跟胡医生约好,也不好临时放鸽子,只能把约会推迟。
这周的活动仍是分享会,不过上一次蓝眼影那批人已经出院,又换了新一批麻木、仇视的准康复者。庄雨生已经适应,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分享任务,接着趁着午休,在童话天地找到了凌宇。
天气转凉后出太阳的日子便少了,也不知是不是日晒不足的缘故,凌宇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庄雨生找到他时,他正坐在一只龙猫旁边,一人一景透着一股浓浓的孤寂。
庄雨生打了声招呼,凌宇睁开眼来,像沉睡已久的大树精灵突然被人唤醒,语调沉且缓:“你又来了。”
“没办法,稿子得改。”庄雨生叹了口气,在凌宇身旁坐下,望着乏味无趣的天空,“编辑说我的主人公太悬浮,我需要你的建议。”
他复述起了编辑的话,生怕凌宇无法理解。但事实证明凌宇只是社会化程度低,对艺术作品的理解比普通人强得多,庄雨生说到一半他便打断道:“因为你没生过病。”
“嗯,或许吧。”庄雨生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不知道生病的人是怎么样的。”
“写不好就换本书写。”凌宇语气平平地说,“这是我给你的建议。”
庄雨生不想换,他不甘心。这本书已经筹备三年不说,框架完整,内核夯实,就连李晟都说作品的呈现比他想象中好,给予了很高的期望,说有拿奖的潜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问题就是他得把主人公写得更具体一些,而不是浮在空中让人无法共情。
“换不了。”庄雨生说。
凌宇给出建议后,显然觉得对话已经结束,重新闭上了双眼,没有往下接话的意思。但见庄雨生一直不走,他又睁眼看向庄雨生,说:“那你多感受一下吧。”
怎么感受呢?
庄雨生的毕业论文主题是文学家的苦难叙事,他很清楚苦难是文学的温床,生活太安逸是没办法写出伟大作品的。他也是因为过去的种种经历才获得了洞察人心的能力,培养出了不错的文学嗅觉。
但现在庄雨生有一种感觉,他已经当上了生活的主宰。所有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计划中进行,他通过沈穆获得了出书的机会,他通过徐司铭解决了出书的费用,他甚至有凌宇这个精神病人来给他提供建议,尽管仍有些欠缺。他就像走到了苦尽甘来的最后一步,精神已然松懈,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铆着一股劲。
此外,他的生活条件也因为徐司铭有了大幅改善。一瓶一千多的香水,以前他压根不敢查询价格,现在想买就买。
他是不是有点过得太好了?
庄雨生莫名生出了一股不配得感。
他恍然意识到,舒适的环境就像温水煮青蛙,会磨掉他的感知力。他本应可以通过和凌宇的聊天去完善人设细节,但现在他却感觉他和凌宇都隔着一层纸,不知该从哪里聊起。
但,庄雨生不想改变这一切。
和少爷的恋爱游戏太让人沉迷了,他好像……更想和徐司铭在一起。
第29章 命运的齿轮
时间一到,凌宇便去了礼堂练琴。空旷的礼堂里坐着稀稀拉拉的病人,各自沉溺在一方天地,像被禁锢于此的影子,只能通过听琴来消磨时光。一曲终了,琴声散尽,四下依旧是沉沉的静默。
庄雨生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和周围的每个影子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遵守着某种互不打扰的秩序。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就只是发呆,好似融入了影子的集体,成为了消磨时光的一员。
有人从礼堂的大门进来,坐到了庄雨生身边,说:“你好像很关心凌宇。”
转头看去,是胡医生。庄雨生从漫无边际的虚无中抽离出来,问:“他弹得很好,为什么还不出院?”
“你可以看一下他以前弹琴的视频。”胡医生说。
庄雨生默默记下,又看向凌宇。
胡医生显然只是路过,和庄雨生聊了两句便重新起身。不过在离开前,他上下打量着庄雨生,说:“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庄雨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感到了一股陌生。
今天他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打底衫和一条浅咖色直筒长裤,外衣是设计感十足的宽肩收腰大衣,脚上是一双平平无奇却有着奢牌logo的小白鞋。整个人的氛围和第一次来时穿着神经病T恤的他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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