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峥心知肚明,梁政卓拿下这个项目,是想带着琢越拔高资质层级。
两人早已达成默契,公司琐碎小事由林峥全权兜底,重大项目、外部交涉交由梁政卓处理。
某次温存时,梁政卓还笑着打趣,说两人分工刚好,他主外,林峥主内。
现下一堆琐事缠身,林峥笑不出来。
等到晚上给梁政卓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电话那头满是推杯换盏的喧闹声,梁政卓问:“怎么了?今晚喝酒开不了车,没法接你,你自己先回家。”
林峥忽略他很自然的语气,“小事,等你回来再说。”
“可能有点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挂断电话,林峥反应过来,谁要等他?
回到前海东岸,梁政卓不在,家里很安静。
Zero滑到门口绕着他打转,“欢迎回家,今天很辛苦吧?”
“又卖萌,你爸爸给你设置的对话程序吗?不太像他的风格。”
似乎Zero在检测到有人进屋子,第一句都是欢迎回家。
林峥把Zero推到沙发边,问:“你爸爸呢?”
机器狗电子音平直响起:“机器狗没有爸爸。”
“那你梁爸呢?”
“给我赚保养费去了。”
林峥百无聊赖,点开机器狗后台程序,手动录入了一段新的应答话术,并把自己的手机与Zero联网,不过不知道触碰到哪个程序,中间需要人脸识别,林峥就这么稀里糊涂与Zero捆绑了“家人”模式。
屏幕跳出“你好,主人”,林峥吓一跳,“Zero,怎么解绑?”
Zero换成可爱童音:“抱歉,无法解绑哦,我可以同时绑定两名家属,你现在是我的另一位家人。”
“我可不想帮你出维修费,给我解绑。”
“你不想要我吗?”Zero卖萌自成一派,屏幕出现小兔子哭唧唧表情包,眼泪跟河似的,“可是我很喜欢你呀。”
林峥弄了半天,没找到解绑程序:“算了,等你爸爸回来我再问他。”
梁政卓一进门,Zero追上来,“爸爸,爸爸。”
“什么爸爸?”梁政卓推开Zero,单手解开领带,把手里的外卖盒放桌上,“林峥,给你带了宵夜。”
林峥从卧室走出来,看出来是酒店打包的,略惊讶,“你还会打包?”
“这家脆皮乳鸽和汤不错,给你另外打包了两份。”
林峥洗手坐下,“太多了,吃不完,分你一只。”
Zero在旁边“爸爸、爸爸”个没完,梁政卓把机器狗唤过来,“幼稚。林峥教你的?”
林峥喝了口汤,耸肩,说是他输入的新对话程序,又打趣,“不然你想当妈妈?”
“还乐得出来。”梁政卓倒了杯水坐到林峥对面,“你跟它共享手机了。”
“我正想问你呢,要怎么解绑。”
“解绑不了,它是智障。”
Zero绕着桌子打转:“你才是智障,你全家都是智障!”
林峥表示不信:“不可能解绑不了吧?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当初设计的时候有缺陷,好多系统还没完善,只能绑定,无法解绑,除非你换手机号。”
看到林峥一脸凝重,梁政卓借喝水憋着笑,他当然能解绑,只想逗逗林峥,过段时间再帮他解除,而且,这根本不是林峥不小心绑定的,而是上次林峥跟Zero玩,他在电脑后台给林峥输入的面部识别替他绑定的。
Zero早把他当成了另一位主人,才不会在他进门时将他当成非法入侵的陌生人启动报警模式。
梁政卓关闭指令,让机器狗去墙边罚站,问起林峥今天打他电话的事。
“就不能没事打你电话?”
“私事你不会主动打我电话,公事应该也不严重,严重你会在第一时间开口。”
林峥讲了白天订单出错,部门推诿的整件事,梁政卓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这件事你全权处置。如果采购、物流两个部门持续内耗,阻碍业务推进,直接撤销部门编制,全员重新调配。执意要离职的直接放行,愿意留下的,拆分编入A、B业务组。”
“我知道了。”就算没有今天这桩事,林峥也有重整组织架构的打算,借着这件事提前罢了。
浴室水流响了片刻,梁政卓隔着水汽出声喊他:“林峥,帮我拿条内裤。”
林峥骂道:“把我当你佣人?我租了你的房子,你倒是赖这里了。”
仔细一想,这个月房租还没转,心头别扭至极,他租梁政卓的房子,反被梁政卓鸠占鹊巢,不光被占,还要被睡,什么道理。
算了,早上起来有早餐,有顺风车,勉强可以接受。
梁政卓擦着水汽走出浴室,今夜兴致浓烈,径直从身后环住林峥的腰身,胸膛贴着他后背,低声蛊惑:“想吗?”
林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带,“你问我不如问它。”
周身氛围升温,答案不言而喻。
梁政卓把人抱着坐起来,动作没停,同时交代正事:“我准备牵头参与这次国企电子配件投标,招标公告大概率五月公示,公司要提前备齐资质材料。”
林峥被他弄得腰软,“别步子迈得太大,琢越才刚刚步入正轨。”
后面的话林峥说不出,尽数被碾碎吞在喉间,梁政卓双手压着他腰侧:“有你在,你会拉住我,提醒我注意分寸。这单我想交给你,你的能力应该让业内看到,这单你去做,工程师、项目负责人,都署你的名。”
“我不在乎这些……”
“你应该在乎,林峥,你应该站到更高的层级,要让他们以后看到你的名字,都会想到你参加过的重大项目,看到你的成就。”
手机骤然响起,是海外客户来电,林峥浑身紧绷,林峥反手去推身后的人:“有电话……”
“接就好。”梁政卓分毫未退,反而更兴奋。
林峥回头瞪他:“你先出去。”
“这样并不耽误你沟通工作,拿出你的职业素养,林总。”
第67章 你在床上报公仇
手机铃声反复作响,海外来电事关跨境回款业务,半点耽搁不得。林峥无可奈何,只能被迫接通电话。
来电先是核对对公收款账户:“Hi Lin, please confirm our company bank account.”
林峥咬住下唇压着气息:“Confirmed, it’s correct.”
核对完毕后客户并没挂断的意思,兴致盎然和他闲聊中国古代历史以及TikTok看到的关于中国的一些城市夜景。
林峥分心应付对话,身后束缚骤然收紧,梁政卓不再留余地。林峥浑身发紧,慌忙俯身趴伏在床上,单臂撑着床面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攥紧手机,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压住喉间细碎气音,不敢透出异样声响。
梁政卓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碾着他、故意磨着他,不给痛快,就是想看他分心失态,窘迫难堪。
煎熬数分钟后,客户礼貌道别挂断通话,手机黑屏的一瞬,林峥反手一巴掌拍在身后腰上,“梁政卓!你在床上报公仇!”
梁政卓把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手去握他汗湿的手指,“你是不知道你讲英语有多性感,我根本舍不得松开你。”
今天做太狠,林峥当起皇后娘娘,被搀扶着去洗澡。
越想越气,林峥在浴室一把把梁政卓按在墙上算刚才的帐:“你舍不得松开,是你的身体舍不得吧?”
“你不也是?”
“各取所需,不一直是这样吗?”林峥手压在他后颈,“也该让我一回了吧?”
“现在?你能进去,让你。”
林峥气得抓起喷头对着梁政卓一通乱喷,“欠着,下次再战。”
此次订单失误追责落地:采购员下单全程无书面留证,负主要责任,扣除奖金六百元;业务员张恺扣罚两百元;同时取消采购岗,各部门自行选择采购人选。
这笔两百元罚金,林峥原本并不打算扣,是孙阳洲主动前来提醒,若是不罚张恺,后续极易引发其他组员心生不满,难以服众。
张恺倒是没意见:“扣就扣,反正以后我们也不用找采购部了,我高兴。”
采购部被罚奖金,对林峥颇有微词,他们也不敢明说,暗暗吐槽,被何可可听到,在洗手间跟采购部同事差点撕起来,可可的头发都扎起来了,打架第一条:不能披头发。
被青橘拦住,说不要给林总找麻烦,反正他们最后都要骂林总。
回到工位,何可可气得一直骂,各种替林峥鸣不平。
林峥知道后,给A组所有人买了炸鸡可乐套餐,至于背后骂他的,他没听到,对他来说,根本不用放心上。
何可可和余青橘共享情报,说石屹一大早沉着个脸,采购部和物流部的人都是他招来的,人员他招的,工作也是他安排的,这下直接撤岗,他估计得难受几天。
程澈上完洗手间回来,“他们说林总监护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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