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沧桑的双眼望着时与安,潸然道:“孩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嘛?”
时与安也红了眼眶,他点点头,带着些许哽咽道:“很好,您放心。”
“好,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啊。”老村长佝偻了脊背,已经远没有时与安高了,他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时与安的心口。
“我这一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天下和珍珍的几个孩子,命太苦了。”村长边说边用布满皱纹的双手擦去眼泪,“命太苦了。”
祁风最甜,上去搀扶着老村长:“爷爷,您放心,我们现在过得可好了。”
老村长拍了拍祁风的小手,欣慰道:“好啊,看到你们过得都好,我死都无憾了。”
“老爷子说什么死不死的,您还康健着呢。”祁迹边说边呸呸呸。
“没什么忌讳的,”老村长笑着摆摆手,“人都有一死,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看不明白么?如今我看到你们过得都好,我这最后一桩心事儿也算是了了,以后下去见到天下和珍珍也能给报个喜,好得很。”
最后,老村长蹒跚着走到时与安面前,那些年的回忆从脑海里纷然而过,他心下酸涩,缓缓道:“孩子,我能抱抱你么?”
时与安的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说:“当然。”
除夕当天,时与安和祁迹带着祁风单独去了一趟后山。
其实前不久才来过,但这次主要是想要告诉张天下和孙珍珍小风的病已经好了的事情。他们三人在张天下和孙珍珍的墓前聊了很久,互相交换着他们对养父母的回忆。
晚上时与安下厨,给众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一家人围在饭桌前边吃边谈笑,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他们和张天下与孙珍珍坐在一起,一家人守着一个又一个除夕。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却简单、幸福,残存的温暖能让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饭后,两小的守着电视去看联欢晚会,祁迹和时与安走到院门口看着村里宁静祥和的夜景,阵阵鸡鸣和狗叫听在耳朵里也是如此亲切,眼前一大片稻田黑漆漆的,冬夜少了蛙叫,四下安静了不少,远处散落着零星的几点星火,那是一户又一户团圆的人家。
他们站在院门口的小道上,时与安看着祁迹,想起了那年带着草帽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时与安就毫无缘由地信任祁迹。
他想,他对祁迹根本就是一见钟情,不论是十几年前,还是十几年后。
只要是他,不论多少次,他都会一眼爱上,没有道理的,没有征兆的。
祁迹也想起了当年的场景,那个永远躲在远处偷看的少年,那个满头大汗将婴儿递给他的少年。很可惜,他没能记住当年那个少年的脸。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会凑到一起,没有理由的,不可阻挡的。
昏暗的一盏路灯将微弱的光芒斜斜打在时与安和祁迹的身上,在路面上印下了一双相拥的倒影。
“时与安,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对于时与安而言,祁迹像一场不可抵挡的疾病,哪怕他用尽全身防御,也无法阻止他的入侵。
他来势汹汹,毫不讲理的席卷了他的心荒。
从此心荒不荒,爱与依恋,肆意疯长。
全文完
第75章 番外:他们的日常
【床死】
祁迹最近网上冲浪的时候学到了一个词,于是兴冲冲迫不及待要跟时与安分享。
时与安正在做祁迹昨晚闹着要吃的锅包肉,现在正是挂糖汁的关键阶段,他头也没回随口问道:“什么词?”
“床死。”祁迹贱兮兮地凑到时与安身边。
“什么意思?”时与安皱眉,转头看了一眼祁迹。
“就是说,情侣在相处一长段时间之后,互相对对方没了激情,于是床/上活动近乎灭绝,俗称床死。”
时与安闻言一挑眉,翻动锅包肉的手停了,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祁迹,压抑着某些情绪咬牙道:“所以你觉得跟我没激情了,床死了?”
祁迹注意力已经没在时与安身上了,他欠欠地拿了双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滚烫的锅包肉就要往嘴里送,却在半道被时与安拦截了,锅包肉啪一下掉回了锅里。
时与安似笑非笑地看着祁迹:“我看过的床死的意思跟你看见的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祁迹还在心疼那块锅包肉,不想下一秒他被时与安拦腰扛起,扛着他的那人大步流星朝卧室走去。
祁迹被一把扔到床上的时候都是懵的,只见时与安边脱衣服边冷笑:“待会你就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三个小时后,祁迹被折腾得气喘吁吁气息奄奄,时与安却好像还很精神,大有再战一轮的意思。
于是,祁迹知道了。
“床死”在时与安那里的确是有另外的意思的。
比如:差点死/在床上。
【关于拿捏这件事】
秦钦是在好一段时间之后才知道祁迹出车祸的事情,难保人秦钦不多想,祁迹是在见完他之后出得车祸,他难免会想祁迹出车祸是因为受了他的影响才一时不注意酿成祸患。
具体的影响就比如旧情难忘啦,旧爱复燃啦,旧事重忆啦之类,总之秦钦自我良好地感觉这里头必然是有他的一份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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