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神很快打动了心外的一众医护人员,心想人祁导不打卡都能每天按点早到,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天天踩点到!
一时,心外早到风气盛行,人人精神饱满工作热情高涨,很快获得了当月的工作先进部门。
中午食堂,时与安端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总能听见人山人海之中祁迹那又嘹亮又骚包的呼喊“时医生,我~在~这~里”,无数次时与安都想装作没听见,但总有那拿钱手短的好事群众,上赶着给时与安重复,生怕他听不见。
时与安每次都感觉自己走在去往祁迹的桌子那条路上的时候,活像是在走红毯,两侧无数目光带着殷殷期盼与兴奋,化作实质为时与安开辟的一条通向祁迹的光明大道。
时与安最近下班完全放弃了开车,因为谁都知道医院大门口一到六点,准时出现的那辆骚气冲天的红色保时捷911不接到某位时姓医生根本不可能挪动半步,一时医院之中“心外头牌疑被富豪包养”之传言甚嚣直上。
“被包养”的时姓医生每天都在众人暧昧激动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跨上那辆保时捷911,一时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自己在医院的群众基础是有多差,为什么祁迹几天时间就能让所有人统统倒戈向他。
时与安疲惫地靠在副驾驶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委婉又不伤人的躲开祁迹高调的追求,却听身边刚才一直没说话的人开口。
“时医生,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时与安有一瞬间的发懵。
“不来了?”他转头看向祁迹。
祁迹还在盯着前方的路,顺口答道:“对,我明天去外省出差了。”
“那拍摄?”
“毛桃会帮我盯着。”
时与安好像没话问了,他沉闷了一会又轻声道:“去多久?”
“一周吧。”祁迹边说边把车靠边停下,时与安家到了。
祁迹看了眼还没有要下车意思的时与安,调笑道:“不是吧时医生,你不是舍不得我了吧。”
时与安抿着嘴,充当一只锯嘴葫芦,低头轻轻皱着眉。
祁迹凑到时与安跟前仔细稀罕了会儿,笑了。
“不会吧,真舍不得啦?”祁迹飘了。
“那要不抱抱?要不你回家哭鼻子咋办。”祁迹伸出两只手。
祁迹这张破嘴,时与安就算真有那么一丝疑似不舍的情绪,也被这张嘴给嘴没了。
时与安伸手把祁迹那两只蠢蠢欲动的手给拿下来,一句话跟烫嘴似的在嘴巴里来回绕,最后也只低声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祁迹得了时与安就这一句,已经嘚瑟地快升天了,心想现在就这么离不开我了,之后要真在一起了可得多黏糊啊。
他自觉现在是有人惦记的人了,那出门在外也势必不能忘记对家中美人的照拂,打禅语似的跟时与安保证道:“你放心,我虽不在,我也处处都在”。
时与安当天不明白,第二天也彻底明白了祁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大早科室里闹哄哄的,大家热情洋溢笑容满面地分着早餐,时与安到时,唐晓声刚领完他的那份,走过时与安面前大声道:“谢谢时哥的早餐,小宝贝大气,时哥威武”。
霎时,山呼海啸一般的“小宝贝大气,时哥威武”排山倒海而来。
“……”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拿过一张外卖单,瞅了眼上面的信息,接着跟烫手似的一下子把单子扔远了。
那收件人一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时哥的亲亲小宝贝请吃早餐啦”。
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时与安认为自从遇上祁迹之后,自己的生活充满了意外和惊吓,不正常的事情是一件接一件。
当天下午外卖小哥抱着一个大箱子哼哧哼哧走进心外的时候,时与安瞬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真,下一秒外卖小哥声如洪钟气吞山河站在走廊里喊道:“时与安的亲亲小宝贝请喝奶茶啦,是谁?””
“我。”
“是我。”
“这里这里。”
“亲亲小宝贝请我喝的。”
“……”
声音此起彼伏,被小宝贝投喂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心间。
时与安那时正好站在护士台前,为了不影响工作秩序,只给硬着头皮上前领箱子,每一步走得羞耻又艰难。
他拿过箱子一把放在护士台前的签到桌子上,看了看周围无数双眼放光嗷嗷待哺的人民群众,无奈地长叹一声:“别站着了,来喝小宝贝的奶茶吧。”
一下人群奔涌直上,边说着“谢谢老板”“老板给力”,边把时与安挤出了三米开外。
据说最后这顿奶茶连一楼看门的大爷和五楼正在被媳妇儿监督着控糖的张福正院长都收到了。
“你说这奶茶谁送的?”
唐晓声肩负着给院长送奶茶的重担,恭敬地解释道:“时与安的亲亲小宝贝送的”。
“啥玩意儿?”张福正院长疑惑地摸了摸头顶的三根毛。
“院长啊~”唐晓声绕过办公桌,走到张福正的身后开始狗腿地给院长按摩。
“一看您就很久没去我们心外视察过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您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心外流传着的时与安的亲亲小宝贝的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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