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转身回去把禾禾带上，就和秦林安上了楼。1603的阳台有猫砂盆和食碗，不需要带太多。
1603的门一打开，程泽马上就捕捉到空气中那股属于秦问淮的味道，一下子就把他带回了之前，他和秦问淮还在一起的时候。
只不过还来不及惆怅，秦林安已经蹿到客厅，把两个手柄摆好，招呼程泽坐下。
“程泽哥你会玩这个吗？说是双人合作游戏，评分很高，但我没玩过。”
程泽不习惯坐沙发，盘腿坐在地毯上，说：“我……我玩的游戏很少，我搜一下攻略吧。”
秦林安说：“哎先别搜吧，先打一把试试看，卡住了再找攻略。”
“那也行。”
于是两个人，一个坐沙发，一个坐地上，屏幕上两个小人蹦蹦跳跳往前跑。
玩的游戏非常考验双人默契，程泽一开始投入不进去，反倒是秦林安着急：“你左边你左边，哎哎哎要掉了要掉了，三二一，跳——”
程泽调整节奏，胜负欲被秦林安带起来，慢慢投入游戏中，偶尔提醒秦林安：“你背后的画在动……哎哎，这里是不是要一起按按钮啊？”
就这样，两人玩了好久，从合作关卡打到对战模式。
没有人注意时间，只是在外边天色即将变黑之时，门那边传来了响声。
程泽听到异响，问秦林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林安也停下动作：“什么？没有吧……”
下一秒，1603的门开了，秦问淮拎着行李箱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被外面冬风吹得有些散。他没注意客厅的场景，低头换鞋，随口说了一句：“我回来了，提前结束，就……”
话说到一半，他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劲，抬起头，秦林安坐在沙发边边，前面的地毯上……坐着一个程泽。
程泽手里还攥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是某游戏的待机界面。他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旁边是拆开的不知道什么盒子，茶几上还有秦林安吃了一半的薯片。
秦问淮还在状况外，目光在程泽脸上停一会，又移到秦林安身上。
“你……你怎么？”秦问淮想问程泽你怎么在这，可秦林安在场，看一眼都知道是Lyan把人叫来家里玩的。
秦林安兴冲冲地站起来：“哥！刚好，你看，程泽哥给我买的switch！我在和他打游戏，你要不要一起来？”
秦问淮看了看旁边的大盒子，又看向程泽。
程泽放下手柄，站起来，毕竟这房子是秦问淮的，他不告而入，现在被抓个正着，有些局促地说：“我……额，那个，我本想打完游戏就走的，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秦问淮摆摆手：“没事，我先放个行李……Lyan你是不是没吃饭？”
秦林安回：“昂，我想你不回来的话，晚点我点外卖的。”
秦问淮说：“我弄了，要等一会，你们玩吧。”
程泽就在客厅，看秦问淮拎着行李箱走进房间，他有些不安：“你哥回来看到这样，不会骂你吗？”
“啊？骂我什么？”秦林安不解，“这有什么吗？”
“……没什么。”程泽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像小时候去别的小朋友家里玩，刚好碰到他家人也在的那种不安感。
没一会，他就看这秦问淮从房间走到厨房，然后在厨房翻找什么，一副要忙碌的样子。
程泽便站起来：“我去厨房帮你哥吧，你先自己玩。”他走去厨房，看秦问淮翻冰箱翻半天，说，“Waity，我……我帮你吧，要弄什么？”
秦问淮冰箱最里面翻出几瓶饮料：“不用，我回来路上点外卖了，就是不知道你刚好也在，没点你的份。”
程泽怕给秦问淮添麻烦，就说：“那不用了，我现在就准备回去了。”
秦问淮看他一眼：“我刚点完你的那一份，你确定要走？”
程泽一开始没明白秦问淮的意思，愣一会才反应过来。
秦问淮愿意留他下来了？还给他点了饭？
程泽窃喜，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嘴角上扬一点点，他说：“不确定，那……那就先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周三周三，下次周三
第89章 感情很难，但可以努力
秦问淮把手中饮料递一瓶给程泽，扫一眼客厅，自家弟弟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他问程泽：“你刚买车，哪还有钱给他买switch？”
“也没多少钱，他帮我照顾了好久的猫，一点心意，没事。”
秦问淮又问：“JIU签完了？算你的业绩吧？”
“签完了。”程泽点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首期合同走完了，下个月绩效和奖金一起发。”
“恭喜。Kyle上次还和我说，要帮你申请调薪，应该快了吧。”
想到这个，程泽更是忍不住笑，嘴角上扬的角度更甚：“我出差回来Kyle就和我说了，今天刚交的表。”
“那挺好的，恭喜。”
秦问淮就没再说什么，没有话题，程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程泽脑海飞速运转——今天是个好机会，自己心情很好很好，而且Waity看起来心情也不错，没有赶他走，也没有冷脸。
他想要和Waity多说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能延长此刻。
程泽其实有点想问秦问淮，那天晚上为什么抱他，但他不敢问，怕得到不喜欢的答案。脑海中又闪过几个搭话的话题，也很快就被程泽pass掉。
他下意识摸摸口袋找烟，想到香烟，程泽突然想到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烟，递给秦问淮：“给你的。”
秦问淮不解：“给我这么多？”
程泽挠挠脑袋：“补上的，前段时间，有很多次我想和你见面，但是事情有点多，只能先给你咖啡……之前不是说好烟要当面给吗？想见面就给你一支烟，我先补给你一盒。”
秦问淮把烟盒推回去，没接。
程泽心跳开始加速，心里思考秦问淮不接的原因。
会不会是太着急了，所以Waity没要？是不是不该直接递一整盒？是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拿一支？
程泽内心纠结，好在下一秒，秦问淮开口：“前段时间都没见面，就不用给了，而且我最近要慢慢戒烟，不抽那么多。”
程泽暂时松了口气：“这样啊……那我、那我下次想见你，是不是可以拿别的东西去找你？”
秦问淮说：“你不是一直在给我买咖啡吗？”
程泽剩下的气全松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说：“那……那也不能每天都是咖啡吧……”
“那你想给我什么？”
“还、还不知道。”
秦问淮收拾桌子，把东西都收进洗碗机，说：“不知道就慢慢想。你去和他打游戏吧，这里没有什么，晚饭得等外卖到。”
“哦。”
程泽讪讪回去，坐回地毯上，离沙发远一些。秦林安把手柄递给他，说：“来来来，我刚刚买了个赛车的，开一把试试。”
赛车……
车……
一道灵光闪过，程泽匆匆忙忙起身，说：“Lyan你等等我，我再和你哥说句话。”
然后程泽鞋都来不及穿，赶忙跑到厨房门口，扶着厨房门框，说：“那个，Waity，我想到了。”
秦问淮看他：“想到什么了？”
程泽说：“你上班带我一起。”
秦问淮疑惑：“啊？”这算哪门子主意?
“啊？不对不对，说错了说错了……”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程泽赶紧改口，“是我带你，我带你上班。我早上送禾禾来的时候，就……带你一起上班，可以吗？”
秦问淮觉得程泽的反应有趣，说：“送我上班吗？”
“嗯，上次你说限号，我就去查过了。你这个月尾号限周三和周五，我……我和你也顺路，下班时间我不能保证，但是上班可以一起，而且上班路上可以买咖啡。”
程泽说到这，停顿一会，小心翼翼盯着秦问淮的脸色，“就……就像以前那样。”
“……”
第二天是工作日，秦问淮难得早起十分钟，等程泽把禾禾送来1603，他就和程泽一起下到地库。
昨天秦问淮一听到程泽说“像以前那样”，想起当初一起上班的日子——早起开车脑袋都是空的，但是副驾驶坐着一个程泽，程泽要么和他商量点什么咖啡、今天下班去吃什么，要么就犯困睡觉，然后他把车开到某个路口就把程泽放下。
一想到这些，秦问淮就有些昏头，都没来得及认真思考，就已经答应了程泽。
好比现在，程泽到公司的时间要早一些，连带着他要早起十分钟，他坐上程泽的车，犯困的人变成了他。不过今天不是他开车，他有时间可以闭目养神。
秦问淮眼睛半阖着，车里开了暖风，程泽也在车里摆了新的香氛，闻起来有种熟悉的香气，夹杂着新车座椅的皮革气息，让他有点晕车，并不是想吐，而是让他头昏脑胀的，整个人都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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