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淮无奈又觉得好笑，他盯着程泽，半天说不出话，没一会，他道：“你，你帮我遮掩就遮掩了，怎么老是拿些蠢问题来问？”
“啊？很蠢吗？”程泽挠挠头，“我以为还行，毕竟是新项目，问得详细点就显得我考虑周全。”
秦问淮“噗嗤”一声，终究没忍住，扶着程泽肩膀，彻底放开笑声。
他说：“你真是的。”笑够了，他直起身，看程泽亮晶晶的双眼，给出了肯定：“是真的，你考虑很周全。”
程泽“嘿嘿”两下，说：“那我早上问的那个问题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哪个问题。”
“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此刻两人的距离太近，秦问淮发现，他扶着程泽的肩膀扶得有点久，这人看着畏畏缩缩，肩膀摸起来竟比想象中要宽阔。
想到刚刚的程泽，就算问出几个蠢问题，也要努力把陈鸣鹤赶走的样子，秦问淮就忍不住想笑，甚至有种别样的感觉，好像这个人真的能赶走歹人，哪怕用笨拙的方式，但也是程泽努力去实现的方式。
这种感觉还挺陌生，原来他也可以不用管一堆破事，自会有人替他挡住不喜欢的人。
他拍拍程泽的肩膀，笑道：“要啊，我今天应该不加班，我们晚上还去之前那家吧，怎么样？”
程泽求之不得。
等陈鸣鹤离开，程泽耳听八方动静，确定人真的走了，就搬着自己的笔记本，和秦问淮说了句下班见，快快乐乐回到自己的工位了。
秦问淮看着程泽的背影，忍不住笑。
没多久，Laurent把人送走，来到秦问淮办公室，直接坐在会客沙发上，松了口气，说：“你小赤佬走了，他最后还想找你呢，我说你和Zeke在开会。”
秦问淮默默抿一口咖啡：“也没说错。”
Laurent说：“总算是把这个祖宗弄走了，好在你们当时没对上，Zeke来的真是时候，虽然问的都是傻问题。你也挺会忍，没有让他回去想好了再问。”
一说这个，秦问淮想到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一声。
Laurent见状，咂巴出一点不对劲，挑眉问道：“你……别是和那个小朋友好上了吧？”
秦问淮正要放下咖啡杯，闻言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放平时，他肯定要反驳，说你才和小朋友好上，但此刻秦问淮的沉默，让Laurent忍不住抬高声音：“不是，你玩真的还是假的？”
秦问淮敛眉：“不知道。”
Laurent瞪大眼睛，简直要笑了：“你要死了？之前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和小朋友走那么近，你……要不我把Hurley叫回来你再感受一下？”
秦问淮抬眼看他，起身开窗，在窗边点了支烟：“没有你这样做类比的，他们俩不一样。”他把新的烟递给Laurent。
Laurent摆手拒接，很不理解：“你看你又来了，他们哪里不一样？都是两条腿两条胳膊的，哎不是，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问秦问淮，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现在提起，居然还不好意思了，私下里指不定都浓情蜜意了。
所以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Laurent想不明白。
秦问淮说：“你别装老好人了，让他入职分明就是你的主意，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他的简历我看过，很普通，就算能通过一面二面，最后一场面试也要被筛下去。”
Laurent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秦问淮笑了：“你不是终面的面试官吗？放一个零经验不对口也不垂直的人进来，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秦问淮压根不信面终面时程泽会超常发挥，就凭程泽一开始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估计面试时也是一样的，就算是秦问淮本人去当面试官，都不会给过，Laurent会好心放行？
Laurent眉头皱得更深：“你这么想我的？咱们共事七八年的交情呢？我就不能是看他的经历很可怜，销售出家结果什么都没有，心软给他个机会试试吗？”
秦问淮挑眉道：“你会这么好心吗？”
Laurent说：“我不会吗？”
“但愿你会。”秦问淮转头，把抽到一半的烟灭了，他抽不惯烟，偶尔社交时才来两根，心情不好时他喜欢喝酒，可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喝酒，只能暂时拿烟代替了。
Laurent叹两声：“好心为你着想，你说我装老好人，唉，这可怎么办？咱们后面还有得打呢。”
内部晋升述职定在了明年五月，到时候总监的位置落在谁位置上，也就一个通知的事。二人竞争多年，从专员一起升组长，再一起升负责人、经理，几乎都是同步的。但经理能有很多个，项目部总监只有一个位子，如果顺利，后面晋升管理层又是一把助力。
七八年共事的交情，全看明年五月谁在竞争中更胜一筹
秦问淮笑道：“有得打就有得打呗，我要是不和你打，你还乐意吗？”
Laurent：“那多没意思啊。”
秦问淮笑骂一声，让他滚了，自己手头要开FH项目，没空和他胡闹。
等到下班时间，秦问淮看了眼工作进程，给程泽发了个不加班的消息，收拾收拾，准备一起吃饭。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去了那家私房菜馆，龙井茶饼点了两份，一份堂食一份外带。
程泽留意着，还多点了一份鲜奶布丁，呈给秦问淮，寻思着秦问淮是喜欢甜食的，那就用甜食去征服秦问淮的心。
秦问淮用小勺戳两下，咬一口，表情慢慢舒展，上午那场不愉快彻底被消化。
程泽没有再提陈鸣鹤的名字，秦问淮也没有提。饭后是秦问淮买的单，程泽本来想主动去，但秦问淮摁住他的肩膀，把一张卡递给服务生，对程泽说：“下一顿你再请我吧。”
程泽高兴应下。
后面几周，百善的项目再次回到正规，Laurent结束了他天天加班的生活，陈鸣鹤也没有再来NSK，只是偶尔会在线上会议的通讯录里出现。
FH项目稳步推进，定下方案后，Sunny挑日子签了合同，程泽就开始跟着周知缘跑了几次供应商对接，把那份供应商表格从初版改到了第五版，每一次反馈都反复确认资质和合同条款。
周知缘话不多，带人时和Tina是两种性格，每次指出问题都精确到具体条款，程泽暂时跟着她学习，在实战中学到不少。
十二月初，杭州彻底冷了下来，项目部的同事开始在工位上放取暖器，天气冷，程泽就不去小冰箱拿AD钙了，备了几瓶常温的在秦问淮桌上。
进入年底和Q4汇总期，项目部上下都忙飞了，秦问淮每天都得再留几小时，最晚的一次凌晨两点才回去，最后只能送程泽上班，没空一起下班。程泽这边也堆了一桌子事件，他参与的每个项目都要做总结，不仅有小组内总结汇报，还有一组的总结汇报和部门内总结汇报。
十二月中旬，集采开标，名单上NSK是首位中标企业，执行时间在明年三月。陆佳高兴，直接请相关成员吃了三顿饭，席间陆佳看向董优优，问董优优愿不愿意去项目三组。
董优优思考片刻，说在NSK暂且不稳定还需要学习，婉拒了。对她来说在一组和三组都没有区别，可在一组她更自在，三组没有她熟悉的人，她怕过去了不习惯。
同时，NSK的年会通知也下来了，一月底开，在离公司不远的宴会厅，开一整个下午和晚上。今年没有表演，安排了两三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和抽奖。
看到年会通知，程泽先松了口气，给秦问淮发了个消息。
[程泽：（贱笑）今年没有表演，我就不用上台了吧。]
[Waity（可聊天版）：……]
[Waity（可聊天版）：没事，那天你就知道了。]
程泽回了几个笑嘻嘻的表情包，寻思都不用上台表演了，其他的能有多难。
结果年会当天，程泽看着台上的几排酒杯陷入了沉思。
他问旁边的秦问淮：“这是让我们当众喝酒？”
秦问淮摇摇头：“不是。”
程泽刚要松口气，就见秦问淮转头来看他，眼神里都是看戏的意味：“要每个第一次参加年会的人去给主桌的领导敬酒，还要说词，你加油。”
秦问淮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NSK年会时，完全不知道有这个环节，当时他又社恐又尴尬，敬酒词都说得磕磕绊绊。如今轮到程泽，他迫不及待想听程泽对他说的敬酒词。
果然，程泽听完，发出非常惊讶的一声：“啊？”
秦问淮不怀好意笑道：“我一会也坐那里哦。”
第41章 好消息，棒棒糖游戏
秦问淮欣赏着程泽石化的表情，十分满意程泽的表现。
程泽倒是开始紧张了，他盯着秦问淮，心里明白秦问淮就是想看他紧张的模样，他问道：“你不是SPM吗？SPM也坐主桌？”
秦问淮不紧不慢地补充：“那怎么办？我不仅是SPM，还是一组经理，项目部三个经理都坐主桌。”说完，他拍拍程泽的肩，继续道：“你放轻松就行，去年我坐主桌的时候，有的人紧张到把‘万事如意’说成‘万寿无疆’，我相信你不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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