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一堆会,又去参加了两场宴席,这周快到尾声,秦问淮看看时间,周日下午他在北京就没有任何安排了,便想着提前回去看看程泽,便和黄彦群打了招呼,把晚上的机票改签至中午,提前三四个小时回到杭州。
登机的时候,秦问淮心里还在乐呵,一想到打开1603的门,就能看到程泽的身影。一般休息日的下午,程泽会百无聊赖刷手机。秦问淮甚至都能想到到达杭州的场景——他回到家,推开1603室的门,然后看到一个程泽躺沙发上玩手机,接着他就能看到程泽震惊的表情,说不定还会从沙发上蹦起来,惊讶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想到这些,秦问淮就失笑,心里希望自己有瞬移功能,能瞬移到杭州就好了。
带着满心期待,秦问淮落地杭州,急急忙忙回到家。
他输入密码,推开自家大门,说一句:“Zeke,我回来了。”
只是可惜,说完之后,想象中的热烈拥抱并没有到来,回应他的是房子的回音。
秦问淮皱眉,关上门,以为程泽在睡觉,走遍1603的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程泽的身影。甚至主卧床铺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两三天没人睡过了。
程泽这几天居然休息在1503吗?为什么不来他家?
秦问淮有点小小失落,他让程泽来1603休息,就是期待冷冰冰的家能热闹起来,有了程泽,再怎么样都不会无聊。只不过人家好像会错了意,估计是觉得这是他的房子,无故来打扰不好。
秦问淮替程泽找补完,给程泽发个消息:我以为你在1603呢,我回来了,你在哪?在家吗?
消息发出去,顶上立马变成“对方正在输入……”,看来正在玩手机。
只不过迟迟没有消息,秦问淮思考要不去1503看看人在不在家算了。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
秦问淮喜上眉梢,回到家看不见人的阴云一扫而空,满怀期待去开门,果然是程泽。
程泽穿个拖鞋和家居服就上来了,走的应该是楼梯,一层楼而已,都能给他跑得满头大汗。
见到秦问淮,程泽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一看到程泽,秦问淮心里那点失落瞬间没了,笑道:“今天下午没安排,会也开完了,我就改了机票,想提前回来见你。”
程泽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顺手把大门关上,目光在秦问淮脸上扫一圈,他说:“我不一直都在这吗?能跑到哪去?”
秦问淮含着笑,带着几日没见的思念和一点不被朋友认同这段关系的失落,直接在玄关处抱住程泽。
他在程泽耳边呢喃道:“不一样的,早点见比晚点见好,我想你想的不得了。”
这个拥抱很实在,程泽毫无准备,就被秦问淮的手臂环绕住。
下一刻,那种焦虑的烧心感冲上心头,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的感觉来得猛烈,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他整个人无所遁形,被焦虑彻底打倒。
程泽僵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回抱秦问淮。
秦问淮问他:“怎么这两天不住我家,也不给我发消息,是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
这几章氛围偏严肃,我尽量快点写过去。
先放个小剧场缓和一下气氛:
(背景在大后期)
1603有两只猫一只狗,都是程泽养的,和秦问淮同居后,猫咪狗狗自然成了“陪嫁财产”。
某天秦问淮加班,程泽打算给秦问淮做个夜宵,猫狗没时间照顾,便放个蓝色狗狗的动画片,去做饭了。
做到一半,秦问淮提前下班。
回到家打开门,看到程泽在厨房忙活,两猫一狗在认真看电视。
秦问淮喊一声“Zeke”,然后指着电视机前的小动物道:“哎小孩离电视这样近,眼睛要看坏掉了。”
程泽就笑着走出来,把猫狗往后赶:“听到没,再靠近看,戴眼镜了怎么办?”
第54章 前夜(一)
“我……我……”程泽结结巴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跳的慌乱还有直觉都告诉他,他不能再待下去。
可这是秦问淮。
但他想走。
可是这是秦问淮!
但他还是想走……
程泽在拥抱中深呼吸几下,不能让秦问淮失落,现在离开,秦问淮肯定会难过会多想,他不能这样。
自己这么多次想逃,肯定是不对劲的,他不能总是逃离秦问淮,这样不对。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内心的慌张,程泽极其僵硬地抬手,颤颤巍巍地抬手,回抱住秦问淮。他喉间干涩,低声道:“你都不在家,我一个人没意思呀。”
秦问淮不解,抱住程泽的手不断抚摸他的后背,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他说:“可你在1503不也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吗?”
程泽没回答。
尽管都是一个人,但在1503和1603截然不同,在1603他不自在,一点都不,他感觉现在一想到秦问淮他就呼吸困难,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呆在他1503的房间里,他好歹能喘口气。
现在他一口气都上不来。
无法回答这类问题,程泽就尝试转移话题,说:“你还好意思说。你出差将近四天呢,后面还要出差吗?”
秦问淮注意力成功被转走,他说:“短时间内应该不用了,除非有什么紧急事情要处理。”
他慢慢松开程泽,把拥抱转化为捧着程泽的脸颊,仔细端详他的五官。
程泽被捧着,动也动不了,目光无处安放,便有些失神地看着秦问淮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温和而专注,带着秦问淮一如既往的沉稳情绪,仿佛在看很珍贵的东西。
程泽心里跟着发紧,本能地想把脸侧开,但秦问淮的拇指恰好抵在他的颧骨,不让他躲。
“你怎么都瘦了。”秦问淮说着,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我才去了四天不到,我看你都消瘦不少。”
“有、有吗?才几天,怎么会瘦下来?”
秦问淮点头:“有。你整个人精神头都不对劲,这几天加班太狠了,要不我再加一个人进FH项目帮帮你,让你们轻松些?”
程泽摇头,借着摇头的动作终于挣开了秦问淮的束缚,他松了口气,往客厅走,边走边说:“别了,你这不是给我开后门吗?”
“这哪叫开后门?项目团队成员辛苦,说明人员分配欠缺,我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考虑增加人手,不挺合理的吗?”
程泽没回他,坐在沙发上,把一旁的抱枕捞过来抱在怀里,这个姿势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他抬头,看向走来的秦问淮,说:“真的不用加人,我也就……负责前期跟踪,现在前期跟踪部分快结束,进入中期后就不是我负责对接了,再加个人进来不仅要计算成本,还要重新对进度,反而更费时间。”
秦问淮在他身边坐下,说:“没事,我后面再评估一下吧,中期是我亲自跟进,如果我太忙,还是得加人进来。”
“也行,看你吧。”
秦问淮轻笑一声,好不容易休息,再聊工作说不过去,看看时间,快到饭点,他不想做饭,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程泽的头发,说:“行了,明天周一,有的是时间去处理。一会点外卖吧,家里没几个菜,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最难弄了”,秦问淮假装抱怨一句,掏出手机,没看程泽的表情,“那我看着点了?”
程泽点点头,没再讲话。趁着秦问淮点外卖的间隙,他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看着秦问淮低头划手机的样子。出差几天,秦问淮在北京应该睡得很晚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也可能奔波劳累,头发已经慢慢散下来,但整个人依旧带着那种让他心安的稳定感。
待在秦问淮身边,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只要在秦问淮身边,秦问淮肯定能帮他解决,他应该感到安心的。
可他现在,就像被施加了某种诅咒一样,怎么也安不了心。
外卖到了之后,两人坐一起吃了饭。
席间秦问淮讲了北京协调会的趣事,说有个公司代表发言时PPT卡住了,全场静默三十秒;说黄彦群在茶歇时被三家公司的研发总监堵在角落挖墙脚。
程泽听着,偶尔笑一下,应两声,对自己在杭州的事只字不提。
饭后难得闲暇时间,程泽帮忙收了碗筷,秦问淮去阳台接了个工作电话,等他回来时,程泽已经收拾完毕,站在玄关处了。
“我先下去了。”
秦问淮愣住,呆呆地看着程泽:“下去?去哪啊?”
“回我家啊。”
秦问淮没理解程泽的脑回路,试图站在程泽视角去思考,结果什么都思考不出来,他眨眨眼,继续问:“你、你不住这吗?今天周末,明天周一,明天早上还可以一起上班。”
程泽说:“我……我家里,家里有点事,我要和舍友一起弄个东西,而且晚上要和……和……”说到这里,程泽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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