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风凑过去,对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好,听你的。”
许折白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他自然而然把剩下的推给周临风,周临风消灭后顺势收拾桌子,让许折白去洗澡。
每天晚上许折白都经常处于一种神游状态,去洗漱都要做好久的心里建设,每次周临风都不厌其烦地提醒。
也许是今天心情很好,许折白发了会呆就起身去了。
洗完后,他搭着浴巾慢慢把自己的头发擦干。许折白不敢用吹风机,他害怕吹风机的声音,尤其害怕一个人在浴室吹头发。
那嘈杂的声音会让他觉得身后有人,会让他胡思乱想。
所以这些天都是周临风代劳,实在像个完美恋人,会照顾到许折白的一切。
周临风坐在沙发上,一边抚摸许折白半干的长发,一边把吹风机挪得远一些,免得热风把人烫到了。
许折白则是搬了个矮凳,坐得低了点,他一仰头就能看到周临风认真的模样。
吹完头发,周临风在他额头吻了一下:“笑什么呢?”
许折白的眼睛眯成月牙:“如果我们能早几年遇见就好了。”
这样子他的病就还处于轻度的状态,他可以大胆热情去和周临风玩遍杭州,而不是现在这样,感觉身体越来越沉。想出门都得纠结好久。
周临风跟着笑,他弯腰和许折白接了个湿润的吻,舌尖唇齿搅在一起,缠绵悱恻。
“什么时候遇见都一样,宝贝。我相信缘分,和你一起我很开心。”
许折白被亲得有点缺氧,他戳了戳周临风的手臂,轻声说:“我喜欢你那样叫我。”
“哪样?”
“……”许折白站起来,和周临风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脑袋搭在周临风的肩膀上,“就那个。”
周临风轻声笑:“宝贝,那我以后都这样叫你好不好?”
“嗯……其实叫我名字也不是不行。”
周临风说:“那就,折白宝贝。”
许折白第一次听这个称呼,他睁大眼睛盯着周临风看,有些脸红:“还是,不要这样叫了吧。”
“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吗,折白宝贝。”周临风逗他。
许折白说:“不能这样叫我,还是……宝贝,或者折白就行了吧。”
周临风笑着应了,搂着他亲了又亲,闹成一团。
许折白的头发不经意擦过周临风的脸庞,好闻的香氛从四面八方钻进鼻尖。
周临风止住动作,身体变得很僵硬,尴尬的神情遮都遮不住。
许折白也呆住了,他停下玩闹的动作,眼睛鬼鬼祟祟不知道看哪才好。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竟有些手足无措。
按道理来说,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和喜欢的人玩闹擦出火来,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是……他们刚同居不久,这几天只是接吻,牵手,拥抱。睡觉都没在一张床上,也没有提及相关的话题,就是怕唐突,怕冒犯。
周临风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他看着许折白头发,若无其事的咳嗽一声。偏偏一分钟过去了,他的小兄弟还没有撤退的倾向。
“那个,我……额,去,去一趟厕所,你……自己看会电视。”
周临风逃荒一样赶紧跑到了卫生间。
门还没关上,他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越来越近。
许折白在他准备关门时跟来了,他站在门外,透过一点门缝,看着周临风。
跟过来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没经过思考,嘴巴比脑子还快:“我帮你吧。”
周临风更尴尬了:“你……我,不用,这……”
他语无伦次。
许折白深吸口气:“我是你男朋友。我帮你?”
周临风看了眼许折白,发现二人都处于一样的状态下,都没顶住生,理欲望的来势汹汹。
两个人呆在洗手间里,锁上了浴室的门。
这是他们第一次坦诚相待,周临风以为会很不适应,结果却并非他所想。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恋人专注的神情,内心微动,在释放之后把许折白压到墙上亲吻,手也没闲着,学着许折白刚刚的动作。
双重刺激下,许折白第一次体会到多巴胺大量分泌的快乐。
“周临风。”他抱着周临风,小声念着熟悉的名字。
“嗯,宝贝,喜欢接吻吗?”周临风问他。
“我都喜欢。”
周临风把手洗干净,把纸巾递给许折白:“你以前,是不是自己弄过很多次?”
许折白“嗯”了一声,没否认。
那些情绪低沉的夜晚,除了发呆,也就只剩纯粹的生,理欲望能让他开心点了,所以大部分抑郁症患者的疏解频率都会比普通人高很多。
许折白抬眸:“你喜欢吗?你舒服吗?”
周临风又亲他,在他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悄悄话:“宝贝,你很厉害,我好喜欢。”
恋人之间的低语总是带着磁性,尤其还是在深度交流之后,嘴唇呼出的风略过耳廓,痒痒的。
许折白缩了一下:“你今天晚上,不要再睡小床了,好不好?”
周临风抓着许折白的手指,继续和他咬耳朵:“好。”
当晚,周临风撤去了小床,和许折白躺在一张床上,单纯相拥着睡觉。
许折白闻着周临风身上熟悉的味道,焦躁不安的情绪得到安抚。
窗帘拉得很死,小夜灯也关了,屋内没有一点光亮。
“周临风。”
夜深人静,许折白睡不着。
“嗯?”
周临风也没睡。
“我,你……会不会觉得我今天太冒犯你了?”许折白很纠结的开口。
周临风哑然失笑:“怎么会,我不也对你动手动脚了吗,我还怕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怀好意。”
许折白钻进他怀里:“没有,我不会那样认为。”
周临风低头就能亲到他的发顶,温声说:“宝贝,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病情?”
许折白咬了下唇,不敢抬头看周临风:“过一阵子好不好?我现在不想说。”
周临风没勉强他,把他搂入怀中,依偎在一起:“不想说咱们就不说。睡觉吧,宝贝。”
晚安吻后,许折白在周临风怀里缩了半天,闻着令人安心的味道,数着自己的呼吸,没一会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希斯克利夫:出自《呼啸山庄》
第25章 矛盾的是病
今年的寒潮来得早,杭州的第一场雪是在十二月底下的。
下雪的时候两个人正呆家里享用美食,这几日周临风的厨艺颇有长进,能把一份普普通通的年糕做出三百种花样。
味道也就一般般,尽管许折白不太喜欢那个味道,都觉得这是佳肴国宴。
同居的日子惬意安宁,许折白每个周按时给许皖川和邢江发消息,按时去找池林复诊,除此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和周临风黏在一起。
上课时间就分开,各自去不同的教学楼,没课了才找地方汇合。多数时候是周临风骑着电动车接人。
雪后的杭州根本无法骑电动车,冷风直往人脖颈里灌,负责开车的周临风每次都冷得发抖,然后向许折白撒娇。
有一回周临风去实验室,把许折白送到画室楼下。
他趁着周围没人,偷偷亲了一口许折白的脸颊:“给我亲一口,我就不冷了。”
许折白很认真地看他:“那你多亲几口,应该还能暖和起来。”
周临风就笑得很开心,鬼鬼祟祟看了四周无人,亲了好几口,才依依不舍上课去了。
许折白就在画室里搭架子画石膏,他课少,专业老师大多看着许皖川的面子,一般不会为难许折白的课业。
但是该交的作业还得交,临近期末,许折白要画几十张石膏像和十五张素描十张水彩。
好在他很喜欢画画,画什么都行,庞大的作业量也就是他日常的消遣。
等周临风没课了,两个人又骑着那辆小电动回家去。
前几天许折白又给周临风打了一笔钱,当作同居租金。当时周临风看着金额,好半天才问了一句:“宝贝,你……你是要包了我吗?”
弄得许折白哭笑不得。
当然,最后周临风没要,抱着许折白亲了又亲,说以后没钱再要。
平时只要周临风有空,他肯定会一头扎进厨房钻研食谱,偶尔没空回家才点外卖。
许折白对除画画外的一切都兴致乏乏,平时就窝着发呆,什么话都不说。
周临风也不会在这时候打扰他,杨医生说发呆和嗜睡都是神经在修复,对患者有好处。
他们已经同居将近两个月了,像他们这样刚确认关系不久就同居的情侣,一般都不会谈得太顺畅长久,但他们像命中注定的一对,谈得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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