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谢知虞就不见了。
管谢知虞信不信。
姜执是信了。
姜执殊不知谢知虞在绕着路,地球是圆的,走到终点,就是一切的开始与相遇。
姜执倒是也没有防备着谢知虞找到他,这么大的地方,谢知虞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谢知虞还没有打电话过来,恐怕也是知道他是故意为之。
姜执先玩玩再说,谢知虞这人就是黏人,黏得他头皮都发紧,
生怕一不注意就野*了。
姜执觉得很有可能。
但他不行。
姜执拿着谢知虞给他的钱,算了算,够吃很多的东西。
他走走停停躺躺吃吃。
竟然没有遇到谢知虞。
他此刻坐在一家饭店等待着吃苏黎世小牛肉。
姜执看着美食,心情很好,“没有谢知虞在,都是我的。”
谢知虞听着姜执的话,笑了。
姜执并没有打算离开他,但别人有这个打算。
姜执吃了一口,身边不远处就坐下了一个人。
姜执也没有理睬那人,继续吃着。
用谢知虞的钱,等于白嫖的美食,格外的香。
“男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一道熟悉的嗓音让他吃牛排的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清楚眼前的人,眸光微顿。
榜四叶泓侧眸盯着他,中长发扎了一个小髻在后面,耳朵上伶仃咣当地挂着镶嵌着紫色耳钻的三个耳钉,紫色的光芒衬得他如鬼如魅。
姜执没有想到叶泓会来到这里。
现在开口不喊他女人了,喊男人了,都有一种格外令人下头的霸总油腻感。
姜执没有回答叶泓装作听不到,继续吃着牛排。
叶泓也点了一份牛排,坐在他的身边吃着。
“姜执,我知道你的事情了。”叶泓开门见山地道。
叶泓不会是谢知虞安排的人。
毕竟叶泓这样的人,和谢知虞压根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人。”叶泓顿了顿,见他没有搭话,自顾自地道:“谢知虞的母亲。”
这一点是戳到了姜执的心巴上。
但他不相信叶泓。
“联系她也好,你告诉她一声,我和谢知虞领证了,谢谢。”姜执还很客气。
叶泓神色一顿,眼中闪过狰狞之色,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缝之中蹦出来,“你和谢知虞领证了?!”
“祝福就不用了,我们不熟。”姜执淡淡地道,那一张淡漠而丧丧的脸,突出了一种清冷的气质,能够冻死一个人。
“期限多久?”叶泓握住他的手,打断了他吃牛排的动作,盯着他,急切之中带着希冀地问。
第124章 一百年
姜执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叶泓总是对他的事情格外的关注,就连他到了国外也阴魂不散,是没有被谢知虞给揍够?
以前他只在网络上看到了私生饭的疯狂,什么跟踪,潜入家里面偷内裤,用偶像的牙刷等等。
姜执以为私生粉这种东西离自己很遥远,但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私生粉。
“你应该有一点边界感,而不是问这么多。”姜执不想要和叶泓说太多,总显得他也变得蠢了几分。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什么都能说的这一步。”
姜执一把抽出被叶泓握住的手,情绪不明地吃着牛排。
好不容易甩开了谢知虞,又来了一个叶泓。
叶泓比谢知虞还要烦人。
尤其是上一次在房间内,叶泓故意设计进入他家,还扮演了一个救命者,但说的那些话语,无一没有带着赫然的危险与疯魔。
姜执历历在目,对叶泓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叶泓见姜执像是被他戳到了伤疤,鬼魅如渊的眼中闪过一抹亢奋与喜悦。
“我早就告诉过你,谢知虞的为人不可相信,他那样的人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是不可能会一直一直喜欢你,你别傻乎乎地被他欺骗了。”
叶泓嗓音都轻快了几分,是隐藏不住的窃喜,乐滋滋地道。
“期限恐怕是不到七个月吧?”
“或者是一个月?”
叶泓猜测着说着,似渊的眼眸久久在姜执的脸上仔细打量着,捕捉着姜执的每一个情绪,从而得出令人喜悦的结论。
姜执拧着眉眼,吃着牛排,要不是已经付了钱,他得吃完,否则他早就走了,叶泓这个人就是在独处的时候会危险,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会正常一点。
姜执吃着牛排,脸色越来越沉,耳边有一只蚊子一直在嗡嗡嗡嗡嗡嗡嗡的叫嚣着,怎么都不走,让人实在是恼怒。
叶泓却笑了,更加笃定谢知虞和姜执的领证期限不过几天而已。
“你现在知道我说的对,还有救,否则要是以后明白了,被谢知虞欺骗感情,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叶泓嗓音越来越轻快,喜悦藏不住。
姜执狠狠地将刀叉插入最后一份牛排吃了下去。
叶泓还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幸灾乐祸,令人作呕和心烦。
“姜执,你和谢知虞的领证期限是多久,结束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国啊。”
“好歹是你的榜四,给点粉丝福利吧。”
叶泓有模有样地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姜执,“要是哭的话,也可以。”
“毕竟嫁入豪门的梦碎了,哭鼻子也不是丢脸的行为。”
“豪门的人最是凉情薄性,玩得花,谢知虞不适合你。”
叶泓像是老妈子一样操不完的心,只有姜执认清楚现在的情况,知道回头是岸,他还能接受包容他,做他的榜四。
“你什么时候重新开直播,我觉得还是直播更适合你,自由自在,我会一直做你的榜一大哥。”
叶泓深情款款地诉说着诚恳的心意。
姜执拿出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油渍,喝了一口果酒,侧眸看向叶泓。
叶泓喋喋不休的嘴在他的视线之下缓缓闭上,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笃定地看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姜执听着叶泓说了这么多幸灾乐祸的话语,唇瓣蠕动,一字一字地道:“一百年,期限是一百年。”
姜执一句话如雷贯耳,将叶泓那一张斯文的脸彻底撕破。
叶泓瞳孔骤缩,寸寸龟裂,不复刚刚的悠然自得,嘴角的笑意都僵硬在嘴边,一动不动的。
一百年?!
怎么可能是一百年?!!
谢知虞不知道这个国外的领证是期限,期限没有到,就一直有着法律的效力,连离婚都做不到。
“你知道一百年意味着什么吗?!!”叶泓目眦欲裂,狰狞地问着他。
姜执掀眸,“一百年就是一百年的时间。”
这个废话的问题,也只有喜欢废话的叶泓才问得出来。
不过看着叶泓破碎的表情,他眉眼漾开,也邪恶地体会到了叶泓的那一种窃喜与幸灾乐祸。
刚刚不是一直在叫嚣着只有几天,现在一百年,就是一辈子,叶泓还得意什么。
“谢知虞和我的期限是一百年,也就是一辈子,我明白。”姜执嗓音透着清亮,字调有力,“可惜现在该哭泣的好像是你,而不是我。”
姜执低眸看着叶泓递来的纸巾,“需要纸巾的人,是你,不过你哭泣也麻烦离我远一点哭。”
姜执一点也没有顾及叶泓的心情,将叶泓的幸灾乐祸,悉数奉还给叶泓。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国家领证只有期限?”叶泓倏地冒出了一句,眼底的恶意克制了几分,想要明白一切。
到底是姜执自愿的,还是谢知虞欺骗了姜执?
姜执眸光一顿,“……”
叶泓解释道:“因为这个国家的领证只有期限,没有离婚,期限一到必须来到这里解除期限,若是没有来,那么这个期限会自动延续下一个一百年。”
“但若是期限没有到,你就得跟他绑定约定的期限时间,而你和谢知虞的期限是一百年,说明他想要跟你一辈子,你一辈子也甩不掉他。”
“一百年后,你们死亡,你们的婚姻关系也会自动延续下一个一百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生生世世都得和谢知虞纠缠不清。”
姜执眸光闪烁。
这个国家怎么还有这种说法,期限期间是没有离婚的选项的。
怪不得签下那一份协议的时候,还得摁下指纹,签名。
谢知虞当时看着他签下的时候,眼中闪过阴湿与满意,那是一种猎物彻底被猎人圈养的心满意足。
姜执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扑通扑通扑通——
所以说谢知虞说和这个地方领证的人有关系是骗他的,就是让他毫不知情地签下一百年的婚姻关系。
没有离婚的选项,再也无法离婚……
姜执这一刻才发现谢知虞有多么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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