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像是在仰望他难以企及的高度,祈求对方垂怜,“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想让我帮什么?”容隼纡尊降贵把手指递到了闻真月嘴边,不用他吩咐,闻真月非常懂事地凑了过去,舌尖一点点勾勒着对方指腹,任由男人拨.弄他的舌头。
很快,闻真月兜不住口水,满满溢了出来,声音含含糊糊地说:“我想要公司.回到我手上,你帮帮我,好不好?”
容隼笑了出来,他把手指上多余的残液在闻真月脸上蹭干净,有点羞辱人的做法,可闻真月完全没有不高兴,仍用希冀的眼神望向容隼。
“我不是之前说过我会帮你吗?”容隼捏起闻真月的下巴,直勾勾地说。
“不够。”闻真月这个假乖乖仔第一次对容隼袒露自己的野心,以及他对于容隼的信任远没有对方想象中深。
“我要你保证一定会帮我。”
容隼还是笑,闻真月拿不准他的态度,心里越发没底,成败在此一举,他一咬牙,双手攀着容隼的腰往上爬,把自己整个送进容隼的怀里。
和昨天晚上一样,他愿意给,而收不收下全看容隼的心情。
他勾着容隼的脖子,两人逐渐贴近,他知道自己当前的样子一定很不好看,怎么想都太廉价了,他下意识不愿去看容隼眼里的自己,便抖着眼睫闭上了眼。
因为怕被推开,他连亲容隼的嘴都不敢,只能无助地吻了吻容隼的侧脸。
“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昨晚你感觉怎么样?”闻真月一路啄吻至容隼的颈间,他从没做过这种事,肉眼可见的不熟练,勾.引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还带着颤音。
纯洁和轻佻两种色彩在他身上交染,却融合得几近完美,焕发出青涩动人的吸引力。
“舒服吗?我可以做的更好,哥你想不想试试?”
容隼低头看他,闻真月这时候却感到羞赧,像只埋头的鸵鸟,躲着不肯见人。
但容隼想看,他没留力一掌打在鸵鸟的臀尖,鸟类受惊抬头,和容隼四目相对,是一张红透了的脸。
容隼眼神掠过,从上到下欣赏闻真月窘迫的样子,脸上倒是摆出沉思的表情,半晌,他才不紧不慢地问道,“小月,是真的想让我帮你?”
“想!”闻真月两眼汪汪,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上祈求:“哥,你就答应我吧。”
在闻真月的三催四请之下,容隼仿佛心软地松了口,但也没那么简单,男人扯出昨晚喝醉了都不太记得了为由,光天化日拉着闻真月又重新感受了一次。
书桌上摆放的物品被一扫而空,眼下成了闻真月的专场,这次他不敢再晕,累到小腿抽搐了都没倒下,努力撑到最后。
餍.足之后,容隼将他翻转过来,伸手拨开着他汗湿的碎发,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我答应你,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的。”
闻真月久久的坚持就是为了这个,愿望达成,他神经松懈,转眼就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后,容隼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很久,离开前弯腰亲了亲闻真月的嘴唇,动作缱倦温柔。
这件事闻真月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其实容隼的承诺一直有效,先前说帮他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容隼愿意无条件帮助闻真月,哪怕闻真月什么都不懂。
但如果闻真月一定要把这些纳入互利互惠的范围,容隼反而变得不近人情,他把闻真月折腾个半死,除去想警告闻真月交易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外,更多的是发泄自己没被同等对待的心酸。
可他还是答应了。
容隼不得不承认,男人的劣根性占了上风,闻真月拿自己做筹码,他虽不愿看到这种局面,但仍庆幸于闻真月找上的是自己,他可以全盘收下。
至少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闻真月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随着笔尖无意识地在纸张上停留,墨水堆积浸透,那张纸承受不住压力被戳穿成洞,滴漏在桌面上形成一小片脏污。
闻真月也被弄上了满手的浓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发了很久的呆了。
扔下一桌子狼藉,闻真月走去洗手间清洗,但纯黑墨水一旦沾上就很难彻底冲洗干净,他打了几遍洗手液,手指上仍附着有淡淡的印迹。
闻真月着魔似的,他使劲揉搓,把十根手指头洗到指尖变皱发白,非要洗掉那些难看的墨迹。
水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哗哗作响后终于停止,闻真月卸力地靠在洗手池台面上,看向自己焕然一新的手掌,双目失神。
手上的痕迹是洗干净了,可记忆里的不会,已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在未来做出改变。
他和容隼.是他犯错在先,把容隼拉过了界,使两人陷入兄弟不兄弟、情人不情人的泥潭之中。
凭借这层不普通的关系,他获取了很多很多,多到他永远都还不清。
当年的错误已无法挽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不再和容隼发生任何利益牵扯。
可能是不想要欠容隼的,又可能是其他什么想不出来的原因。
总之,此时此刻闻真月想要留在容隼身边,无关权力和财富,就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容隼。
第16章 优选合作
剔除掉云图能源这个最有利的合作方,闻真月挑选出其他几家大型企业,他们的矿产资源遍布世界各地,闻山矿业可以通过分包入股等方式参与这些大公司的项目开采。
云海市是资源型城市,几乎所有矿业公司的总部基本都设立在这里。
闻真月让江冉逐个和大企业对接,询问合作意向,如果可以他准备择时登门拜访。
一个星期过去了,期间江冉每天过来报告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电话一个个打出去,得到的回复无外乎是:不好意思,虽然很期待能和闻山矿业开展合作,但目前还没有合适的项目。
再次联系,对面直接不接电话了,相当于把人直接拒之门外。
江冉到后面都郁闷了,每天下午给闻真月汇报进展成了他一天中最煎熬的时刻。
“闻董,现在所有潜在合作方都联系一遍了,没有一个给了肯定的答复。”
闻真月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表情异常冷静,他对这个结果是毫不意外。
这两年,他在业内的风评极差,一来和他的行事手段有关系,在这个讲究以和为贵的人情社会里,他做事不留余地,说翻脸就翻脸,让人觉得极难相处。
二来则是历史遗留原因,他当初以低价收购股份夺回公司时,公司正值深陷投资骗局,有传言流出,汤小芬投资失败是闻真月设的局,由此给人留下了阴险狡诈的印象。
这两条都不算冤枉闻真月,他自然没什么好解释的。
本来也是打算探探路,闻真月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于这里,他问江冉。
“今年的全国矿业大会是不是快开始了?”
“是的,就在本周六。”不用闻真月做进一步要求,江冉马上反应过来,说道,“之前主办方发过邀请,但您说不参加,邀请函就先放在我那里了,等会儿我给您送过来。”
全国矿业大会是一年一度的国际交流会议,云集各个排名前列的矿业公司,闻山矿业虽被邀请,但在邀请名单的倒数几名,闻真月又天生不爱交际,对这些带有社交属性的活动向来是敬谢不敏。
不过这次势必要参加了。
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已经明确被拒绝了,再打着会议交流的幌子上赶子找人求合作会显得很掉价。
闻真月反而无所谓,他经历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相比之下受人白眼已经是不痛不痒的程度了。
从江冉手里接过邀请函,扉页上写着会议总共持续两天,覆盖专题会议、特色展览、洽谈推介等多项互动。
闻真月有些头疼地把邀请函收好,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需不需要全程参与。
这当然有助于他和更多的企业主沟通交流,但同样意味着他整个周末不能再和容隼一起度过。
他们已经一周没见了,闻真月很想他。
闻真月想容隼的时候,就会回顾和容隼的聊天记录,即使大部分都是他单方面地输出,给容隼定点报告自己的情况,中间偶有几次容隼先发出的消息,都是因为闻真月开会或是工作太忙而消失,容隼在查他的岗。
这其实和闻真月幻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协议生效他和容隼就能即刻回到从前的状态,但是容隼对他的态度依旧疏离。
两个人的关系能维持,必定是有主动的一方,闻真月就是这个永远主动的人,没有办法,因为想聊天的人是闻真月、想见面的人是闻真月、想做爱的人还是闻真月,他想要的实在太多了。
几天前,有段时间不联系的心理医生苏西突然致电闻真月,提醒他下次心理治疗的时间要到了,记得按时就诊。
闻真月都快忘了还有苏西这号人物存在,他最近已经能晚上睡整觉了,自认为心理问题已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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