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和闻真月拥有的类似,只是这个盒子的尺寸更大。
商场导购帮忙包装对戒时,随口提起过他们珠宝品牌对每一类别珠宝的外盒都有细致的规定,例如花嫁款单枚戒指的盒子就会和她手中的不同。
真的很奇妙,隔了不到一个小时,闻真月就在自家房间见识到了所谓花嫁款的戒指盒到底长什么样。
他拿着那枚盒子,脑海中涌现出来的是一些美梦成真的片段,他的心从来都没有跳得那么快过,快得他不由自主摒住呼吸,唯恐心脏真的从胸腔中蹦出来。
手指轻轻推动盒子上沿,闻真月将盒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姿势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珍贵的宝贝。
可盛满期盼的眼睛在下一秒就消失了,闻真月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空盒,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仅剩盒子中间留着戒指座向闻真月证明,这里曾经放着一枚或许很漂亮的戒指。
戒指去哪了,戒指盒应该是刚才从抽屉向外倒东西时,落在地毯上面的,难不成戒指是这个时候从盒子里掉出来了?
尽管理智在告诉闻真月这个猜想应该不会发生,因为盒子本身是闭合的,闻真月还是没有犹豫就跪在了地毯上,双手在上面摸索。
一览无余的简约风地毯被闻真月像没头苍蝇般摸了好几个来回,直到确信这里面不会凭空出来的一个戒指后,他才慢慢停止,跪坐地上不动了。
为什么容隼会在他的房间里放一个空戒指盒,闻真月烦躁地拨弄着头发,想到无数种可能性,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肯定希望这枚戒指是送给他的,直到刚刚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戒指没了,闻真月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难道容隼已经把戒指送出去了,那枚本该属于他的戒指现在正戴在不知道是谁的手上?
仅仅是假设一下,闻真月就已经有不良反应了,气闷难受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个人,把戒指夺回来才能让他自己好受一些。
楼下传来的开门的声响,夹杂着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小木兴奋的叫声。
是容隼回来了。
闻真月自己太不争气,在这种时候还优先惦记着对戒不能让容隼发现的事情,他把空戒指盒胡乱塞进书架上,把满肚子的疑问都咽了回去,努力扮出和平时一样的状态对面对容隼。
不是他不想问,是他没有勇气去问,也不能承担问出问题的结果。
倘若容隼给出的回答事与愿违,他还不如从一开始把自己活成一个哑巴。
失去容隼和装聋作哑比起来,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容隼先操控打开了客厅的灯,怎么闻真月回家灯也不开就上楼了,他边往前走,边单手解着自己的领带。
晚饭是他和市政的一帮领导一起吃的,云图想要将总部回迁至国内,总要先和商务局那边通个气。
到了容隼这个地位,能灌他酒的人就很少了,不过一晚上和各种形形色色的老家伙说一些场面话,容隼应付下来也有些疲惫。
“哥,你回来了。”
闻真月从楼梯下来走到容隼跟前,主动接过男人手中解到一半的领带,帮他完成剩下的步骤。
容隼把手放下,交由对方动作,深暗的目光从上至下凝视着面前的人。
他突然觉得此刻的闻真月很像他藏在家里的娇妻。
虽然娇妻都不知道给晚归的他留一盏灯,解领带的技术也特别得烂,但头顶吊灯的光圈散落在闻真月姣好的脸庞,映衬着他温柔专注的表情,哪怕是自欺欺人,容隼也认了。
他静静享受这片刻的美好,视线久久停留在闻真月脸上,却马上发现了这其中的异常。
“你怎么了?眼睛很红,哭过了?”容隼面色冷硬,扳起闻真月的下巴欲仔细观察,被闻真月拿着领带的手拂开。
“怎么会,刚刚有点困了,揉了揉眼睛。”
闻真月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圆眼微闭,眼角的颜色更红。
他坚持自己没事,提高音量道,“哥你也太小瞧我了,莫非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因为你回家晚了就黯然神伤的人吗?”
“.”
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自己回慢了消息就会闹一通脾气。
容隼给了闻真月一个你自行领会的眼神,辨别了下闻真月面上真的没有水痕,存疑才散了。
“没哭就好。”容隼说。
闻真月帮容隼挂好外套,即使容隼的模样似乎没有喝酒,他还是从厨房端了杯蜂蜜水过来。
“同学会的时间定了吗?”容隼喝了一口,齁甜的味道瞬间袭击了他的口腔。他不嗜甜,见闻真月殷切地盯着他,才忍下喝完了。
“好像就这两天。”
对比之下,闻真月还没容隼对此事上心。
他依稀记得梁朗前两天还和他确认是否能参加,得到肯定答复后就把时间和地点一起发了过来,他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到现在没收到提醒大抵是还没到时候。
听到容隼问起,他以为是容隼回心转意了,低落的心情转好,刚想说: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吧。
但容隼不是要阻止他,伸出手抚了下闻真月的后颈,开口道:“去了多和同学接触接触,你也应该有正常的社交活动。”
言下之意无非是你也不用每天围着我打转。
闻真月的心情再次急转而下,他满腹委屈,不明白容隼听上去是想把他往外推的发言是何用意。
叠加他在房间里发现属于自己的戒指竟然失踪了的影响,闻真月现在一句不中听的话都不想听见,他干脆直接切断了这些话的来源。
踮起脚尖,闻真月捧住容隼的脸吻了下去,甜腻的滋味在两人交.缠的嘴里共享,呼吸在彼此之间变得浓稠。
闻真月亲的同时还睁大眼盯着对方,似乎在证明:我就要和你接触,你能拿我怎样。
他勾住容隼的脖子,自从察觉到自己喜欢容隼后,闻真月一整颗赤诚的心皆系在容隼身上,每一次都想使出浑身解数诱惑容隼,得不到容隼的爱,也要得到对方的身体。
闻真月像一只树懒就要爬到容隼身上,容隼被他偷袭成功,双手托住闻真月的屁股怕他滑了下去。
他们纠缠着走进卧室,闻真月也就看着气势强,真被吻了两下就招架不住的也是他,被亲到七荤八素,什么时候倒在了床上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了容隼到底能拿他怎么样。
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拍、感官的认知都由对方来决定,闻真月艰难地在容隼的手掌间吸取一丝丝空气,眼神迷蒙而恍惚。
他想把所有包括自己的心都交出去原来是这个感觉,现在在容隼这里,他只需要配合依附就好。
常人所理解不了的病态关系,闻真月却甘之如饴,他觉得自己和容隼简直是绝配,他一向缺少安全感的心被容隼用教条和规矩填满,他就喜欢在容隼的手心里残喘,被近乎苛刻地管教。
容隼看闻真月哭了,以为自己下手重了,他速度稍慢了些,嘴上倒不留情:“长点教训,以后别随便招惹我。”
听听,这又是说什么话,他偏要招惹。
闻真月气愤地在容隼掌心咬了一口,没怎么使劲,被容隼认为是在舔他,当即把闻真月归到不识好歹的那一类。
“今晚不想睡了?”容隼的眼神晦暗不已。
“不睡就不睡。”反正累的也不是他一个人。
容隼没吭声却笑了,抓着闻真月的脚踝往自己身边拽,他今天其实是不想做的,可架不住闻真月再三的挑拨。
每次都是这样,容隼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用在闻真月身上就是个笑话,他一次次犯戒,想和对方拉远距离,可在回过神来时就已经把闻真月搂在了怀里。
容隼俯身,惩罚似的咬住闻真月的喉结,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和印记。
他允许自己再放纵这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闻真月撇嘴:最后一次?
容隼战术性咳嗽,但言之凿凿:实则不然。
第35章 口是心非
“北湖居餐厅,909包厢。”
晚上七点过一刻,闻真月结束工作,按照梁朗提供的地址赶到同学会约定地点时,他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在这之前,梁朗的电话都打过两轮,三催四请让闻真月快点,还调侃说闻真月电话都不接,不会真要放鸽子吧。
闻真月当时还在公司和外聘律师商讨协议最后的细节,事关重大不宜中途停止,等他签好一沓文书,律师接过整理的间隙,他就给梁朗回了电话,上来第一句就是他已经在路上了。
梁朗不疑有他,乐呵呵地说那你快点,我现在让他们上凉菜。
闻真月看了眼会客室挂着的钟表,觉得时间应该来得及,稳声说了句好。
事实证明和闻真月预想的差不多,司机把他送到餐厅后,他还有空去前台办理了银行卡预授权,把今晚的单先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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