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隼很配合地听闻真月介绍,末了,总结道:“本就是按照度假房的规格来设计的。”
房子是很多年前就买下装修好的,只是工作太忙一次都没有来过,直到闻真月生病陪床期间,容隼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有这么一处房产,用来给病人的疗养放松是再好不过,这才真正派上用场了。
“真好。”闻真月抚摸着软乎乎的沙发感叹,也是被环境腐蚀了,产生了消极怠工的想法。
“唉,如果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就好了,我都不想回去上班了。”
容隼在厨房里检查存放的食材,对于闻真月的发言一个字都不信,合上冰箱门的同时,了然道:“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这里没网,你的消消乐可玩不了。”
闻真月咧开的嘴角瘪了下去,只字不提刚才说过的话了。
安顿好行李,在闻真月的帮助下,他们的午餐做的很丰盛。
从日历上来看今天其实是农历新年,但和亲人团聚的日子对于容隼和闻真月来说是一种别样的残忍。
他们曾经也都选择过忽略这个节日,后面在彼此的生命中占据了重要位置后,才敢直面这不同寻常的一天。
按照过年的惯例,容隼在餐前拿出红包,长方形的包装纸被塞得鼓鼓的,递到闻真月手里。
“压岁钱。”容隼说。
“我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闻真月就是假客气,行动上一点没有推辞,笑眯眯地收下,当场就打开来看。
里面不是沉甸甸的纸币,而是一张银行卡和一枚护身符。
“银行卡是我的副卡,我基本上流动资产都放在对应的主卡里,额度我没设上限,你可以随意支取。”
“家里那栋别墅,我做了财产公证,另一半的份额归你所有,公证合同我没有带来,但回去你签字后,没有任何人能再你从那里出去,包括我。”
闻真月的心理状况成了容隼的心病,他下了大功夫搜寻闻真月的既往病历,可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不能做到对症下药,容隼考虑过后用了最实际的办法——变相证明两个人的利益捆绑,不可切割。
他已经做好了陪着闻真月的准备,就要把两个人缠得更紧一些,好让闻真月不会觉得自己还会被抛弃。
闻真月听着,却对容隼说的银行卡和房产什么的不是很在意,尽管他凭着这张卡短短一天之内身价翻了几翻。
他对那枚容隼没有提及的护身符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轻轻用指腹描绘表面的花纹,问道:“哥,这是你专门为我求的么?”
容隼点头。为表心诚,他一个人步行上山,捐了一笔足以覆盖寺庙一整年的修缮费后,如愿见到了寺庙住持。
住持很久没遇到过像容隼这样乐善好施的人了,感谢之余,他右手竖立胸前说道,这样的功德,寺里可以立碑长久地进行供奉。
可被容隼委婉拒绝,表示自己所求的只是一枚平安符。
如果世界上真有因果福报这一说,他想把所有的福泽都用在祈求闻真月平安这一件事上,剩下的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闻真月虽然不知道这枚护身符的份量,但他对容隼的礼物从来都是珍惜看重,妥善放在衣服的内侧口袋后,说:“我会贴身带着的。”
容隼嗯了一声,偏暗的眼神注视着闻真月将平安符放好,等到闻真月抬头朝他粲然一笑时,再难捱地移开。
从寺庙走出,捏着那枚小小的平安符,如同手握着一个承载欲望的载体。
容隼知道他可以很轻易地在里面植入一些额外的东西,就像他在闻真月手机里放置的一样。
这些满足他私念的装置,无孔不入的监视,一直都被容隼视作是理所应当的部分。
闻真月既然是他的,他就想要掌控闻真月的全部,每天去了哪里,说了什么话他都想要知道。
然而直到将平安符亲手送出,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已经删掉了监控闻真月手机的软件,何必再重新为自己种下执念。
退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上,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闻真月对这次的温泉行程抱有很高的期待,午饭过后他陪着容隼小睡片刻,赶在天黑之前,他就催促容隼赶快带他过去。
山庄后面就是汤泉的源头,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从池子里源源不断升腾的水汽,像是树林中扩散的浓雾。
容隼让闻真月不要动,自己先进到水里,站定后才向蹲着的闻真月伸出了手。
闻真月早等着迫不及待了,裹着毛巾就想下去,他平时行事风格稳重,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做事毛手毛脚的。
下来时意外在池边滑了一下,没搭上容隼的手不说,整个人一头栽进池子里。
水深不过一米的池子被他溅起半米的水花,一个浪就朝容隼打了过去,容隼都来不及擦脸上的水,拽着闻真月的胳膊把他从水里提了起来。
闻真月是会游泳的,还游得不错,入水前就条件反射憋了气,根本没被呛到,起身后他用手梳了下额前的头发,露出精致漂亮的五官,然后朝容隼嬉皮笑脸。
至少在容隼看来是这样的。
容隼上一秒还担心他有没有受伤,下一秒看他这样就知道没事,随即眉毛下压,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闻真月,你学不会小心点?”
他刚给闻真月送了平安符,转头闻真月就闹出岔子,这是仗着有人罩着就肆无忌惮了吗。
“嗯.”被叫了大名,闻真月顿感不妙,也不敢再笑了。
他气势愈发矮了,身体也跟着慢慢下蹲,直至他全身都浸泡在水里,就剩个脑袋留在水面上,跟个蘑菇似的瞅着头顶的容隼。
“别生气了,哥哥。”闻真月泡在温度适宜的水里,觉得全身暖洋洋舒服极了,偏偏容隼还在气头上,他又不能表现出享受的模样,所以强绷着面孔忍得很辛苦。
他碰到容隼的手,牵起来晃了晃,这招他用的太多,从百试百灵到效果甚微,容隼已经免疫到能冷眼接着看他。
见没有一点作用,闻真月心想这也越来越难哄了。
他不舍地从水里站起来,取下披着的毛巾给容隼擦拭脸上的残留的水珠,数不清第几次这样说道:“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哥哥你就原谅我吧。”
容隼眉眼生的锋利,像出鞘的兵刃,不笑的时候是有几分骇人,可闻真月的手在上面游走,却可以做到毫发无损。
刚擦过额角,容隼就擒住闻真月的手腕,拿过毛巾,把闻真月按回去水里。
闻真月意识到容隼这是怕他受凉,他得了一点灿烂就顺杆上爬,握着容隼的手说:“哥你也坐下吧,别冻着了。”
“经常感冒发烧的人可不是我。”容隼扫他一眼,淡淡道。
他坐下的位置本没有挨闻真月太近,可闻真月就像甩不开的水蛇,扭着腰就靠了过来。
低声下气地服软道:“是是是,是我生病的次数比较多,所以哥哥总在照顾我。”
他两只手搅着容隼的胳膊,在容隼勒令他松开前,突然侧过头,贴着男人的嘴唇吻了吻。
力度很轻,和容隼亲他的时候没得比。
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可闻真月却发现和容隼接吻似乎更能让他脸红心跳,尽管是很短暂的接触,也能让他心乱到眼神不知道往哪摆。
但他最后还是直视容隼的眼睛,因为想让容隼感受到自己的真诚,软手软脚地说:“消气了吗,还想不想再来一次?”
容隼沉静的眼眸中聚起浓郁的暗色,回应闻真月的是他俯身靠近的嘴唇,以及死死扣住对方后脑勺的手。
第44章 趋利避害
想让容隼消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闻真月身体初愈,打不得骂不得,平常的手段不能用,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了。
温泉不宜久泡,两个人没多久就转移阵地回到了房间,门一关,昏暗的夜色下,暧昧不清的气氛已溢满了室内。
闻真月自认理亏,这次甚至都不用容隼发话,他自己就主动迎合上去,搂着男人的腰把自己送给对方。
相较于闻真月的渴求,容隼却很克制,他总是这样,在床上时也要表现得有条不紊,他喜欢看闻真月放下身段的勾引,享受着闻真月青涩的吻,掌心一寸寸划过羞耻而微微发热的皮肤。
他矜持地像是心无旁骛的掌权者,审视的目光投向怀里难为情的人。
闻真月得不到同等的反馈,深陷于情欲中也会分出理智,轻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男人。
他想要抽身而去,但早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就被断了后路。
容隼控制着节奏,在闻真月难受时就给他一点甜头,让闻真月总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徘徊,无法得到更进一步的刺激。
欲求不满的闻真月于是会迸发出更大的热情,毫无章法地拥进男人的怀抱,用水汪汪的眼睛向容隼索求。
直到摸到闻真月的极限了,容隼才大发慈悲地饶恕了他,十指交握,猎物的挣扎慢慢减弱,容隼终于如闻真月所愿把他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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