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侵占着谈纵的理智,他爬上床,看着下方的人,下压身体,最后,把头小心翼翼贴在柴榕肚子上,搂紧他的腰,没再有别的动作。
把药粉掺进啤酒里时,他想过无数遍该怎样得到他、占有他、欺负他。
当看到柴榕的那一刻,所有恶念尽数退去,散尽,散尽,留到最后的,仅有像恋人一样抱住他愿望。
那个男人比我对你更好么?
我听过你出生的啼哭,你会听到我葬礼的哀乐,亦或者反过来。
父母会提早逝去,朋友总是阶段出现,心动的人缺席了你的童年,陌生人步履匆匆又匆匆。
没有人可以比我陪你更久远的时间。
在有限的人类寿命中,我做好了贯穿你永恒的准备。
……
柴榕记得跟谈纵说那句话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怎么会适得其反呢?
脑子缺根弦的二货一大早便守在卧室门口,等他开门的时候,二了吧唧说:“有个人跟我说他喜欢你,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柴榕木着脸,侧身绕过他去洗漱,“不想。”
谈纵跟过去,拿牙刷挤牙膏,塞到柴榕嘴里给他刷牙:“猜猜嘛,猜对了给你发红包。”
柴榕含着满嘴泡沫不语,像看电视剧似的望着镜子。
镜子里的男主人在洗漱,他的男仆调好温度,喂了他一口温水鼓励他吐掉,之后打湿毛巾捏着他的脸擦拭,抹上细密的泡沫刮小胡茬。
涂爽肤水、摸香香、梳头发、掏耳朵……
男仆尽心尽力,还给男主人开工资:“你猜一个人我给你转二百块钱。”
贪得无厌的男主人开始赚钱啦!
“小娅。”
“未成年不许早恋!”
“安允儿。”
“那是谁?”
“曹珈珈。”
“她喜欢的明明是我。”
“你舅舅。”
“老黄瓜没有参赛资格。”
“张一四。”
“他敢喜欢你我抽死他!”
“Silas。”
“他早就吊死在老黄瓜身上了。”
男主人半道被男仆扛到餐桌上了,拿着刀叉准备吃饭。
男仆端上来色香味弃权的干巴吐司,还有两个焦焦的煎蛋和香肠。
男主人的脸唰得凉了下来,谁家男仆敢给主人吃猪食!这是要被杀头的死罪!
男仆胆大包天给主人喂猪食。
男主人大惊失色:“大胆!说好的猜一个人二百块钱呢?”
男仆大手一挥转过去一千块:“你可以继续猜了。”
男主人觉得自己还是做猪比较好,默默吃起猪食,食不言寝不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男仆以下犯上敲了主人一个栗子:“继续猜啊,你要猜对我给你6666。”
男主人摇摇头:“见好就收,不当赌狗。”
男仆恨铁不成钢:“白送你钱都不挣!”
男仆干脆戳戳手机,男主人眼睁睁看着6666的转账蹦了出来。
大事不妙!男主人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男仆用力拽他的手,你要听你要听!
他们一个拽,一个躲。
“王八不许念经!”
叮当咣啷,盘子刀叉撞到地上响得脆脆的。
男主人愣了一瞬,男仆眼前一亮,就是现在,薅下男主人的手,气沉丹田:“柴榕,我!”
男主人扑上去捂住男仆的嘴:“你要敢说现在就滚出我家!”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讪讪放下手。
男仆透明的尾巴耷拉下来:“你知道,是吗?只是不想接受。”
第44章 哄骗
“为什么?”谈纵不明白,“我对你不好吗?你对我厌恶到连听都不想听吗?”
柴榕去捡地面的餐具,不语算是默认。
谈纵闭了闭眼,抓住他的胳膊蓄力拽起来,柴榕站不稳,谈纵就搂着他的脊背稳住,胸膛紧贴,剑拔弩张。
“别逃避,看着我!”
柴榕连叹气都无力:“你别一惊一乍的。”
谈纵觉得他不可理喻:“是你逼我的,反倒说我一惊一乍?你能不能有事就说明白,什么都窝在心里让别人去猜,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让你猜,放手。”柴榕反手抓着他的手臂,挣脱不开,“放手。”
“我做错什么了你要折磨我!我就想跟你好好说,有错吗?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的过去,发生那些事不怪你,怪我疏忽大意!为什么外面的野男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炮仗炸了,再不安抚估摸要揪着他同归于尽了。
柴榕从容不迫捧住他的脸,晃了晃:“别生气嘛,我没想惹你的。”
谈纵耷拉着眼皮,一哄就委屈下来,下意识凑近怀中人的嘴唇:“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是好朋友啊。”柴榕圈住他的脖颈,却向后倾躲开嘴唇,“你在我这里是最特别的存在,我曾深深向往着你,我可以毫无顾忌依靠你,无论未来我们是否和别人结婚,心里都有给对方的位置,凌驾于爱人之上,这还不够吗?”
那样轻那样小的声音,像是引诱,又像是蛊惑,谈纵不知不觉被牵引进漩涡中,抵着他秀挺的鼻尖,磨蹭两下:“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你能不能……”
“嘘。”柴榕抵住他的嘴唇,“你不结婚,那我也不会结婚的,朋友也能互相陪伴下去,不是吗?”
谈纵不满意,但柴榕的眼底笼罩着薄薄的淡漠,他怕自己把心底的东西摆到明面上,那层淡漠会如汹涌的海水淹没他。
柴榕不想,不能逼迫。
谈纵垂落眼帘,紧搂他的脊背,痴迷地吻他耳边的碎发,是警告也是承诺:“柴榕,我不会反悔,你最好也别食言,否则,我会弄死那个让你选择丢弃我的贱东西。”
我无可自控地深爱你、尊重你、呵护你,你凭什么独善其身?
我们两个,把对方的名字写在骨髓里,以朋友的身份互相纠缠下去。
至死。
今天不是七夕。
柴榕特地查看了日期,不明白为什么接连两个人迫不及待向他表达心意。
酒吧。
安允儿双手捧脸,身上散发着甜甜的香水味:“榕哥哥,我喜欢你哦。”
柴榕双手交错握着摇酒壶疯狂shake,吧台上方的射灯倾泻而下,落在他随意挽起袖口的双臂上,闻言勾勾唇:“我不喜欢你哦。”
“哎,我这么漂亮可爱落落大方的女孩子跟你告白,你居然不心动。”
“你就算是个帅气聪明彬彬有礼的男孩子,我都不会心动的。”
摇酒壶倾斜在杯口,淡绿色的液体带着绵密的泡沫倒进杯中,泡沫蔓延出杯口,插上吸管,点缀一片薄荷叶,这杯酒被推到安允儿面前。
安允儿吮了一口,五官皱在一起抗拒:“怎么一股牙膏的味道?”
“安小姐。”柴榕好笑地指指酒水单,“你点的是薄荷菲士。薄荷真可怜,明明是牙膏做成它的味道,结果都说它的味道像牙膏。”
安允儿哪知道自己点的什么,不过是想跟柴榕说说话,闭着眼就指了一个。
“那你给我换一个,我要喝葡萄气泡水。”
“嗻。”柴榕娴熟更换酒具,拿酒柜上的葡萄汁,被重物踉跄绊了一脚,有点无奈。
安允儿说:“我要追你。”
柴榕假笑着说:“你恐怕追不到。”
“为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是同性恋?”
“我不是。”
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一杯葡萄气泡水便放在了安允儿面前,上紫下蓝,蓄着冰块,晶莹剔透。
“可是你身边有个占有欲很强的同……”她在柴榕噤声的手势中闭了嘴,左右张望。
行色匆匆的服务员,搂抱在一起的情侣,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眯眯眼经理。
一切平静如常。
安允儿摸摸心口:“吓死我了,我以为那个很凶的帅哥在呢。”
柴榕意味深长说:“他无处不在。”
安允儿搓搓胳膊,搓掉一层鸡皮疙瘩:“什么意思?他在哪?我没看到啊。”
柴榕眼珠往下转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谈纵就蹲在他脚边,听了两人全程的对话,恨得牙痒痒,抱住柴榕的腿,张嘴在他腿上磨牙止痒。
柴榕扶住吧台忍,踹了两下,没把狗皮膏药踹下去。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谈纵只是来陪他上班,顺带给他搭把手,结果大小姐不知从哪得来他在这里工作的消息,跑来找他了。
瞥见大小姐的裙摆一角,谈纵立马蹲下来了,竖着耳朵监听他俩的进展,只要柴榕敢说一句没边界的话,他就拽着柴榕的腿又捶又咬。
柴榕数不清挨了多少下,勉强没摘下职业假笑的面具。
钱难挣,狗难养。
安允儿喝了半杯气泡水,蓝色紫色被调皮的吸管戳着冰块混为一体,她突然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抓起包包挡在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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