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把对他最好的人也弄丢了。
一颗颗泪水像刺扎进谈纵眼里,甩过柴榕的那只手似写满了“罪恶”,柴榕就是性子顽劣了点,关都关起来了,为什么还要打呢?
谈纵二话不说甩了自己一巴掌,垂头抵着他的脑袋想哄。
一只手在这时薅住了谈纵的头发按在床垫上,紧接着一条修长的腿圈住了谈纵的脖子,柴榕曲着那条腿使劲勒他的脖子。
谈纵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成了红透的番茄,薅着脖子上的腿也无法挪开分毫。
柴榕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鼻尖还红着,眼泪还流着,他扬眉露出的却是得意的笑。
“既然知道我的为人,干嘛还傻乎乎的信呢,宝贝儿,你真可爱。”
如果谈纵此刻还有心思观察他的样子,这种类似于纤弱易折的花却携带着剧毒的感觉,让他形容,肯定会说——坏得摄人心魄。
柴榕欣赏着他的指甲抓破自己腿的场景,在谈纵将要窒息时,及时松了松。
他可没有谋杀前夫的癖好。
“咳咳……咳咳咳……”谈纵咳了半天,眼珠爬满红血丝,“好,很好,柴榕,我再对你手下留情,我就是你养的一只狗。”
柴榕还没完全松开他,这个位置正好,足够他张嘴埋下头,咬死柴榕!
柴榕嬉皮笑脸:“你本来就是我的狗……啊!”
柴榕身子猛地抖了起来,弓着背去抓他:“别……别咬那里……”
会绝育的!
触及灵魂的疼痛要柴榕装不了丁点,撕拽着谈纵的头发,齿间挤出连串的哀嚎:“混蛋……混蛋……畜生!啊!我错了,谈纵!哥!松嘴啊!!!”
谈纵松口,轻而易举推开他软绵绵的腿,起身理着揉乱的衣领,舔舔牙齿:“你的味道真不错,哭的样子更不错,赏心悦目。”
柴榕左右翻滚了两圈,像粽子冬眠那样,蜷缩成团,在大床上显得格外小,他警告道:“你迟早、会付出代价的,你等着。”
“我等着。”谈纵慢条斯理解开了腰带,腰带破空发出嗖嗖的声响,啪地抽在了柴榕手边的床垫上,“但在此之前,你是任我玩弄的存在。”
……
一个小时后,谈纵拉上裤子拉链,俯身轻吻床上人的脸庞,“待会儿想吃点什么?”
柴榕背对着他,充耳不闻,固执地搓着手腕上的皮带的痕迹。
该死的谈纵,居然不戴。
不知道他会发烧吗?
从昨晚到今天下午,他俩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了,肚子里空空如也,谈纵刚才弄他的时候听到他的肚子在叫,柴榕也在叫,听上去有些有气无力。
长时间下去柴榕吃不消了,谈纵只得压下兴致去给他弄吃的。
门刚合拢,柴榕立马坐起来,滑腻腻的不适感让他又躺回去了,拽了几张纸巾慢慢擦。
随后他下床,光着脚,吃力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这个卧室挺大,有配套的卫生间,卧室门上锁了,打不开。
谈纵显然有备而来,这个房间一整面窗户被砌上了,只留了一面又高又窄的小窗户供通风和采光,窗户透着外边的蓝天白云。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个窗户硬挤的话应该能挤出去,不过谈纵肯定会卡住。
他可不想陪谈纵在这个地方耗下去,这里连个手机都没有,无聊得要死,除了被谈纵不可描述就是被谈纵不可描述。
像个杯子,不,杯具。
他抬手按住窗台借力,忍忍身上的酸痛,整个人便升起来,他扒着窗户,发现这里是他完全不认识的地方,挺偏僻,外面没太多楼宇,路上连个人影的没有。
他正处于二楼,楼下有一大棵芭蕉树,跳下去扯芭蕉叶把身体遮起来,再跑去揍张一四一顿,扒了他的衣服就跑。
他一下子就想好了逃走的方法,也付诸了实践,推开小窗户,便如一条灵活的鱼扭动身体钻出去,他吭哧吭哧钻了半天,屁股有点被卡住了。
他扒着外面的墙左右扭扭身体。
这时,屁股后面传来咔嚓的开门声。
柴榕一惊,这还没五分钟!谈纵怎么这么就回来了!
他用力向外面拔自己,死活拔不出来,便试图往里面钻再回去。
可惜晚了,屋里响起了悠悠的脚步声,一直来到了屁股后面。
那个人似乎在仰望他的屁股,对着他的屁股憋着笑说:“你去哪儿?”
柴榕趴在窗台上暗生闷气:“晾屁股你信么?”
“滚下来,要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
柴榕彻底放弃挣扎了,晃了晃双腿:“卡住了,搭把手。”
不出意外,柴榕的屁股又遭了殃。
然后趴在床边,一勺勺吃谈纵喂的粥。
谈纵蹲在地上,每一勺都要吹凉了喂,把自己喂感动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别跑了呗。”
柴榕说:“那你把我放了。”
“那不行。”谈纵摇摇头,“婚约都束缚不了你,不看紧点,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你好像在咒我死。”
谈纵撩开眼皮凉丝丝睨着他:“看到分手信的那一刻,我倒是,挺想去死的。”
柴榕眉尾一挑:“哦?那为什么没死?”
谈纵攥着勺子的手捏得泛白:“因为你还活着,我死也要拉着你。”
这思想怎么这么偏执又熟悉?
柴榕想起来了,多年前他也想过强制谈纵,甚至想只要自己还活着,谈纵就别想和别人谈恋爱。
果然,谁是下位者谁是疯子。
原来做上位者的感觉这么爽,可以轻而易举操控一个人的情绪。
他伸手蘸蘸口水,抚过谈纵上火嘴唇上干裂的皮,感觉到谈纵呼吸紧促,看来是心花怒放了,真有意思。
他的心情也瞬间大好,半为认真地问:“那如果,我喜欢上别人,你会怎样?”
谈纵极为认真地说:“我会杀了那个人。”
“这不对呀。”柴榕说,“原来的你,可是会克制放手的哟。”
谈纵搁下勺,扣住他的后脑勺,侧头重重摩擦了下他的嘴唇:“柴榕,是个人喜欢你都得疯。”
你那么狠,把人逼成疯子,却反过来无辜地说我之前不是这样。
我可以变成之前那样克制又隐忍的模样,前提是,你得乖啊。
夜晚,关上灯,留给他们的是死寂般的黑。
小窗户被谈纵用铁皮封死了。
柴榕彻底丧失了逃跑的机会。
他们躺在床上,像之前那样,谈纵抱着他,头埋在他胸口睡觉。
不同的是谈纵穿着睡衣,而他,还是全身赤裸,仿佛被剥夺人权的阶下囚,又像专属谈纵的玩物。
谈纵沉沉入眠,柴榕缓缓掀开了眼皮。
其实今天钻窗的时候,他看到远处的街道有警察走过,只要他张开嘴喊,那个警察一定会听到,把他拯救出来。
他确实想喊,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扣住了怀中的脑袋,摩挲着硬质的发丝。
他只是不想,再看到这个人进警察局了。
第64章 “撒娇”
早上一醒来,柴榕的嗓子就疼得难受,以往抱着他睡觉的人,今天煞有介事地坐在床边,摸摸他的额头。
柴榕吸吸鼻子,一个鼻孔堵住了,他抓住谈纵的手,脸直往掌心里蹭,因为谈纵的手很凉很舒服。
谈纵脱下衣服盖在他身上。
柴榕抓着衣服打量,差点以为出现幻觉了,他还能拥有穿衣服的权利吗?
谈纵表情不太好,半沉着脸色,隐隐透着担忧。
柴榕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很疼,原来他发烧了,谈纵心疼了。
他觉得谈纵真是鳄鱼掉眼泪,自己这样不全是他害得么,整天连件衣服都没有,谈纵还不戴。
还弄进去。
感染发烧不很正常吗?
“难受吗?”谈纵抚着他红晕的脸蛋。
柴榕撇撇嘴:“废话,你之前感冒都要抱着我哭。”
“你也可以抱着我哭。”
柴榕翻了个白眼,翻身背对,裹紧身上的薄外套:“讨厌你。”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谈纵站起来了。
不会又化愤怒为欲望了吧?柴榕想,那可真够丧心病狂的,不过现在的自己里面应该挺暖和的。
身后的人停了几分钟,轻轻离开了。
柴榕闭着眼,脸很烫,身体冷得打抖,整个人蜷缩在外套里面,抚摸床垫上自己的影子。
房间的窗户被封上之后,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屋里时常开着灯,他只能通过谈纵的活动分辨白天黑夜,勉强过着作息还算规律的生活。
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可怕的是,谈纵似乎很喜欢这样。
自己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柴榕觉得自己好蠢,干嘛跑来泰国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在国内柴丽樱经常会去找他,肯定不会让谈纵这么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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