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没有穿衣服，后来被谢清微看到了才回去穿了，现在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还是半干的，几缕头发垂在额前。
谢清微吃了两口饭，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纪延澈。“你以后洗完澡不要瞎出来溜达，或者穿上衣服。听见没有？”
纪延澈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穿衣服为什么会惹到他，但他没有问，点了点头。“嗯。”
第42章 ：都是信息素的错
纪延澈在洗衣房整理衣物的时候，问谢清微有没有要洗的。
谢清微本来想说不用，脑子转了一下，跟了过去。
洗衣房很大，洗衣机靠墙放着，旁边的台面上叠着几块干净的抹布。
纪延澈把他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放了进去，又指了指旁边脏衣篮里的另一件，问这件要不要洗。
谢清微随便看了一眼，说自己没丢过衣服在那里。纪延澈已经伸手把衣服从篮子里提起来了。
两个人看着那件衣服，都没说话。
那是纪延澈的衣服。就是那天在酒店，谢清微穿回来的那件。
回来以后被他甩手丢在了垃圾桶旁边。第二天他又捡回来了，叠好放在沙发上。
后面应该是阿姨收拾的时候看到了，放到了脏衣篮里。
谢清微的视线从衣服上移开，摸了摸鼻子，眼睛往别处瞟。
“哦，我忘记了，不是故意丢这的”谢清微有点尴尬的解释。
纪延澈看了他一眼。没想过他会给自己解释，只是意外自己的衣服竟然还留着。
纪延澈嗯了一声，把那件衣服放进了洗衣机，按了开关，机器开始转了，水声从透明的盖板下面传上来。
纪延澈又陆续收拾了一些东西。从昨天开始他就买了很多东西，今天陆续送到了。
其实可以叫佣人来收拾，也可以让保洁弄，但他希望谢清微用的东西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
他在那里一个人捣鼓，把买来的东西拆开、归类、放到该放的位置。
谢清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剧，手里端着一杯纪延澈热的牛奶，杯子不大，牛奶的温度刚好。
他的视线在电视屏幕上，脚光着，没穿袜子，两只脚叠在一起放在沙发垫上，脚趾头白白的，不时动一下。
纪延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双棉袜，在沙发前面蹲下来，把谢清微的脚从沙发上拿起来，袜子套上去，包住脚趾，拉过脚跟，两只脚都穿好了。
他又去拿了一条薄毯，展开，把谢清微整个人从肩膀盖到脚。
谢清微没有拒绝，眼睛还看着电视，手里还端着牛奶，毯子盖上来的时候他缩了一下，把自己往里裹了裹，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猫_ _
等纪延澈把该搬进来的、该买的东西都放好以后，才注意到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谢清微歪靠在沙发扶手上，薄毯滑到了腰的位置，杯子还握在手里，牛奶已经喝完了。
纪延澈看着他，有点恍惚。这种场景太像家了。
他走过去，把杯子从谢清微手里轻轻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谢清微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轻，睫毛没有动。
纪延澈把他抱进主卧，放到床上。被子拉开盖好，枕头的位置调正，他准备走了。
谢清微的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攥得不紧，但刚好让人抽不开。
纪延澈低头看着他，眼睛闭着，呼吸还是匀的，根本没醒。
是信息素。他闻着信息素，手就伸过来了。纪延澈在床边坐下来，没有上床，坐在床沿上，把谢清微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
他伸出手，指腹从谢清微的眉心划过，很轻很慢，顺着鼻梁往下，到鼻尖，到人中，到上唇。他停了一下，手指收了回来，把手塞回被子下面，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攥着他手臂的手松开了，手指慢慢张开，从纪延澈的袖子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
纪延澈把手放进被子里，站起来，关了灯，带上了门。
换了环境，他有点不适应。也许是心里得到了太多满足，满足到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地板上。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不敢想，一直到后半夜才慢慢沉下去。
半梦半醒的时候，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冷风灌进来，他一下醒了。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往他被子里钻。
谢清微穿着睡衣，从被子边缘钻进来，纪延澈看着他，没有动。
谢清微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垂着，呼吸很缓，根本没醒。
他在睡梦中闻着信息素的方向就过来了，意识没有醒，身体先醒了。
他钻进来之后，找到了纪延澈怀里那个位置，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不动了。
纪延澈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的半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鼻子在另一侧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缓。
他看着这个人，像在看一件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东西。他缓缓转过身，把人揽进了怀里。
手臂环过他的背，手掌贴着他的肩胛骨，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房间里很安静，两个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第二天一早，谢清微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一堵肉墙，愣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纪延澈的下巴、喉结、还有锁骨。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纪延澈，纪延澈已经醒了，但没有动，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爬我的床？”谢清微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纪延澈看了他一眼，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天花板。“这是我的房间。”
谢清微环顾了一圈。窗帘的颜色不对，床头柜上没有他的台灯，衣柜不是他那间房的。
/ ..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攥着被角，脸从白变红。“你为什么把我抱到床上来？”
纪延澈早就猜到他早上起来会诬赖人，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出声。“这是我的房间。”
˙˙ 谢清微不听他解释。“什么你的房间，这别墅是我的，这也是我的房间。”
“嗯。我的错。”
谢清微说下不为例。他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眼睛看着纪延澈，一副让他离开的样子。
纪延澈从床上起来，把被子给他盖好，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等他走了，谢清微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头顶，在被子里小幅度地扭了几下，床单被蹭出褶皱。
被子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烦死了，又被信息素诱惑了。都是信息素的错。”
下午纪延澈说要出门一趟，问谢清微去不去。
谢清微说不去，问他出去干嘛。纪延澈说商言卿和陆书尧组了个局，一起吃个饭。谢清微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过了一阵子，他的身体开始需要信息素了。他坐在沙发上，把毯子裹紧，闻了闻空气里残留的那一点檀香味，觉得不够。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去走廊站了一会儿，推开纪延澈的房间门看了一眼，空的。
他回到沙发上，拿着手机翻了几下，才想起来纪延澈出门了。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纪延澈地方在哪，就悄悄给商言卿发了条消息。
商言卿回了，说在纪家的酒店，不是之前那家，是澜湾区那家，酒好。
他套了一件很长的羊绒大衣，黑色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他现在开车不方便，叫了司机。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戴着口罩走进去，大堂的灯很亮，地面是大理石的，反着光。
他没有给纪延澈打电话，一直走到楼下才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下来接我。”
纪延澈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商言卿说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说出去一下，陆书尧看了他一眼，商言卿端着酒杯，没来得及问，人已经走出去了。
纪延澈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谢清微正站在大堂的柱子旁边，大衣扣得很严实，领口竖起来，戴着口罩。纪延澈走过去，问他怎么来了。
谢清微说来看看。纪延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大衣，薄了，今天外面冷，想着自己那件外套在楼上，一会儿给他穿上。
谢清微的大衣很长，下摆快到脚踝，面料垂坠，裹在身上看不出身形。小腹那一块被遮得很好，什么都看不出来。
两个人往电梯走。纪延澈走在他旁边，偏过头想问他一句话。
谢清微的脚步突然停了，看着走廊拐角处的一间包间。
那间包间的门关着，门是玻璃透明的，能从外面看到，门把手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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