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越看着他。
孩子越长越像程飞朗了，眉骨、鼻梁、山根处那颗小痣，都和程飞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姆一定会回来的。”巫越声音很轻，像给孩子又想给自己说。
他抬起手，揉了揉言言细软的头发：“言言要乖乖的，阿姆只喜欢乖孩子。”
言言用力点头：“言言会乖乖的！”
巫越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风从山谷吹过来，带着草药和野花的苦香。
他抱着孩子，望着寨子外那条通向外头的山路，望了很久很久。
久到言言趴在他肩膀睡着，他才抱着孩子回到屋里。
第二天，巫越要去后山采一味稀有的草药。
那东西长在断崖边的背阴处，只有午后那一个时辰能采到最好的成色。
他把言言裹进小背篓里，背在背上。
言言最喜欢跟阿爸一起出来采草药了。
他趴在背篓边，一路上叽叽喳喳，问路边的野果能不能吃，问天上飞过的是什么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巫越耳边奶声奶气地问这问那。
巫越一一耐心回答。
采完药，带着言言在山脚的小河边歇脚。
河水清得像块透亮的玉，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言言惊喜地蹬蹬蹬跑到河边，蹲在一块圆石头上，捧着下巴看水里的鱼。
“阿爸你看！大鱼带着小鱼！”言言指着水面，一条银灰色的大鱼摆着尾巴，身后跟着一串指节长的小鱼苗，在光斑里游来游去。
“言言，不要离水太近。”巫越交代。
“知道啦——”
言言追着鱼群在河边跑。
巫越把袖子里盘在他手腕上睡觉的紫蛇掏出来，紫蛇迷迷瞪瞪睁开眼。
巫越吩咐：“看好言言。”
刚睡醒就被吩咐带娃的紫蛇：“……”
紫蛇：不想去不想去。
巫越警告地瞥它一眼：“还不快去。”
紫蛇一个激灵：遵命主人！
言言蹲在河边，捧着小脸看着他鱼群。
大鱼身后跟着的小鱼，就像是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
想到什么，言言情绪突然失落下来。
“言言也好想见到自己的妈妈……”
“阿爸也很想阿姆……”
言言对着河面自言自语：“阿爸每天晚上都偷偷看阿姆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整晚……”
紫蛇抬起脑袋，尾巴拍拍小主人安慰他。
言言把它搂进怀里，小脸埋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天真道。
“要是阿姆现在就能出现就好了……那言言愿意用十颗阿爸做的糖渍山楂球来换！”
“十五颗也行！”
言言声音越来越低落：“一百颗言言也愿意的……”
“可是阿姆不会回来的……”
紫蛇心疼的看着眼前难过的小主人，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一粒石子扔到他脚边。
然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朋友——！”
“河边危险，快上来！”
——
剧情闭环，有幸在大家开学前全部写完。
虽然完结，但一家三口会永远幸福。
感谢相遇和陪伴。
我们下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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