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温景然后腰那块皮肤被蹭得发红发烫,整个人趴在枕头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谢烬川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满足得像一只吃饱了的狼。
温景然缓过劲来之后,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谢烬川大方地承认了,语气坦然。
到了第三天,温景然已经学会了一些自保的手段。
比如进书房之前先在门口听一听动静,比如看到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了就立刻找借口溜走。
但没用。
谢烬川要抓他的时候,他跑不掉。
那天傍晚,温景然正在卧室里叠衣服。
他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喜欢亲手叠谢烬川的衬衫,把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衣柜里,看着就很有成就感。
叠到第三件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谢烬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沉沉。
温景然手里的衬衫被他盯得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
“过来。”
“我在叠衣服。”
“过来。”
温景然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下衬衫走了过去。
他一走近,谢烬川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温景然被吻得嘴唇微微发肿,眼眶里泛起了水光,站都快站不住了。
谢烬川的手从腰间滑了下去,握住了他的手腕,慢慢地往下。
温景然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红透了。
“谢烬川!”
他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一种想要凶又凶不起来的颤音,“你……”
“乖宝然然,”谢烬川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帮我。”
温景然咬着嘴唇,垂着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扇翅。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红着脸,照做了。
易感期结束的那天早上,温景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谢烬川已经不在床上了。
温景然在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谢烬川留了消息。
[出门散心,我开车。十点出发,不急,睡醒了慢慢收拾。]
温景然把手机随手一扔,又赖了一会床才慢悠悠挪起来。
九点十分,温景然收拾好自己下了楼。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软底的平底鞋。
他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弧度,但腰身比怀孕前圆润了一些,整个人透着一种软绵绵的好看。
谢烬川站在车旁边等着,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看到温景然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人。
车子驶出雪域庄园,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下,树木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温景然靠在副驾驶座上,系着安全带,手里捧着谢烬川出门前给他热好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车内暖气开得刚好,音响里放着不知名的轻音乐,旋律舒缓得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他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开车的谢烬川,鼻梁高挺,眉骨深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而有力。
“看什么?”谢烬川没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看什么。”温景然别过脸去,耳尖微红,把牛奶杯举高挡住了半张脸。
谢烬川轻轻笑了一声。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从盘山公路拐进了一条乡间小道,又从乡间小道拐进了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阳光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画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谢烬川把车停在巷口的一个空地上,熄了火,转头看向温景然。
“到了。”
温景然解下安全带,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
巷子深处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安静得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气,不知道是哪户人家院子里种的,在这个季节里不合时宜地开着。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温景然把手递给谢烬川,借力下了车。
谢烬川放慢了步子配合他,带着人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环是铜的,被岁月磨得锃亮,两边贴着褪了色的春联。
大门开着,谢烬川带他走进去。
门一开,视线穿过一个小小的照壁,整个院子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院子的布局方方正正,中间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
院墙的一面被三角梅覆盖得严严实实,紫红色的花开得铺天盖地。
“好漂亮……”温景然不自觉地把谢烬川的手攥紧了一些。
谢烬川偏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亮起来的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不枉他提前向温疏桐做了攻略。
院子里传来动静,一团巨大的白色影子从堂屋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萨摩耶,大得惊人,毛茸茸的像一团会移动的云。
它跑到温景然面前,一个急刹车,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然后仰起头,露出一张标准的微笑,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紧接着,另一道影子从它身后蹿了出来,速度比萨摩耶快了一倍不止。
那是一只陨石边牧,身形修长而敏捷,眼睛里带着边牧特有的那种精明和试探。
小狗!
温景然看着停在他面前的两只狗,眼睛亮的像星星。
他从小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下意识地弯了弯腰,伸出手想去摸那只萨摩耶毛茸茸的大脑袋,手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
差点忘了,他怀孕了。
温景然慢慢地收回手,垂在身侧。
眼底那点亮光暗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遮了一下。
谢烬川注意到了,拉着他的手重新放在萨摩耶头顶。
“没事,可以摸。”
温景然抬起头看他,眼里的犹豫还没散尽。
“可是……”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没事的,娃儿,这两只狗都查过啦,疫苗打得齐齐全全的,平时也不吃生肉,放心摸。”
第30章 廖婆婆和宋爷爷
那声音温软和蔼的,带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腔调,尾音往上翘听的人心情愉悦。
温景然转过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从院子那头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棉布褂子,围着一块碎花围裙,上头还有没擦干的水渍。
“廖婆婆。”
谢烬川率先打了招呼,温景然赶紧跟着喊了一声婆婆好。谢烬川低下头同他耳语,告诉他廖婆婆是小院的主人,谢家的远房亲戚,他小时候在这住过一段时间。
“烬川来了啊!”
廖婆婆说着话就走到了跟前,顺手在那只萨摩耶的大脑袋上拍了一下。
“团团,坐好,别把人家娃儿扑倒了!”
原来叫团团吗?温景然低头看了看那一大团白色棉花糖,真是……狗如其名。
“另一只叫小花,原因是婆婆说它花色好看。”谢烬川在一旁补充。
团团被婆婆拍了一下,立马端正坐姿,两颗黑豆般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温景然。
廖婆婆直起身,目光落在温景然脸上。
“你就是然然吧?”
温景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廖婆婆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道月牙,伸出手来拉住了温景然的手。她的手掌粗糙的,握着温景然的力道却很轻。
“哎呀,长得真好看!”廖婆婆一边拉着温景然的手上下打量,一边啧啧赞叹。
“烬川那孩子在电话里说了好几次,说他家然然长得好看,还乖的要命。”
温景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他想说点什么客套话,可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只憋出一个“谢”字,后面的音节就全散了架。
谢烬川站在一旁,看着温景然被廖婆婆拉着手的模样,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听烬川说你怀上啦?”
廖婆婆的目光已经落到了温景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几个月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吐不吐?胃口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温景然根本来不及回答,只来得及摇头。
廖婆婆却根本不介意他有没有回答,自说自话地继续往下说。
“你说你看起来这么小,怎么就已经怀上了呢?烬川这孩子也是——”
“咳咳……”
谢烬川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怕廖婆婆再说下去温景然要把自己烤熟了,赶紧转移话题。
“婆婆,然然站一会了,他身体弱,先带他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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