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朋友_烈冶【完结】(85)

  极速放大的不光是钟郁霖的忧虑的面容,还有胸腔中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那一刻视线只被他一人占据,我闻见空气中丝丝缕缕的幽香,以及拼命张开想要抓住我的那只手。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极慢,我略微侧过身子抵开了他——这是一次紧急但却完美的刹车,我最终成功了,没有撞上他,没有伤到他,然而该死的……他的手臂却宛如一张巨网一般将我笼罩住,我注意到他的手,那似花瓣尖端因严酷的寒冷而泛出的微红,张牙舞爪地,将我的身躯卡进他的怀中。

  “小玛丽亚夫人……”他的声音略微颤抖,近乎带着泣音,“我接住你了。”

  “不,不不不不——”我用力将他挣开,义正词严地宣誓:“是我自己停稳的好不好?”

  他不听,分明被拒绝却在凝滞片刻后再度扑上来,更用力地将我抱住:“你没有受伤。”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后脑勺,爱不释手那般反复摩挲,“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听见这句话,原本还用力意图挣脱的我忽然力竭,卸下一切抵抗的意图,我的嘴唇贴近他的耳廓:“混蛋,快把我变回去啊!”

  钟郁霖八成是聋了,还有两成,是在刻意找抽。

  因为他仿佛压根没听到那般,只将我抱得更紧,嘴里开始念念叨:“你的气息呼在我耳朵上,好痒。”

  痒你个大头鬼!

  更该死的是,就在钟郁霖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戏码中时,梁茂丘一行人姗姗来迟,并在望见眼下情状之时啧啧感叹说:“这就是那什么,哦对,世纪性的会晤!怎么样林听澜,这个惊喜不错吧?我知道你俩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就约钟郁霖一起来了。”

  你他爹的不早说?

  推开钟郁霖,我恨铁不成钢地瞪视梁茂丘。

  ——早知道钟郁霖会来,打死我也是不会来的!

  不同于我的愤慨,钟郁霖则显然有被取悦到。

  “难得你做一回好事,”被人推开也全然不显尴尬,钟郁霖就是有这本事,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他说:“谢谢你梁茂丘,今天我很高兴。”

  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奖赏,在钟郁霖的注视下,梁茂丘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哦……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这次的“重逢”怕是早有预谋。

  第72章 靠在你肩头沉睡

  我就知道,梁茂丘有什么好事也不会这么快想到我。

  还亲自车接车送,搞半天,是想借我哄钟郁霖开心。

  我林听澜堂堂一个大活人,居然被他当礼给送了出去。

  我很生气,于是走到梁茂丘背后,用力掐他屁股。

  “嘶——”梁茂丘疼得龇牙咧嘴,转眼——你有病吧?发什么疯?

  而我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钟郁霖:他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不等梁茂丘回答,钟郁霖已经清嗓子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梁茂丘被吓了一跳,用眼神回:人还在旁边呢!

  在就在呗,能怎么的?

  没曾想下一秒钟郁霖的胳膊搭到我的肩膀上,“你们关系变得好好。”他的声音闷闷,下巴放在我的脑袋顶上:“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使劲意图肘开他。

  而这却只换来他变本加厉的桎梏,他的身躯宛若沼泽,巨大的力道,害我越陷越深,越是挣扎就约无法抵抗了。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小玛丽亚夫人。”他的声音近乎贴在我的耳边。

  我感到毛骨悚然,因为梁茂丘正在朝这边看,而他还……肆无忌惮。

  最终我忍无可忍回头:“什么时候?或许……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

  钟郁霖的身躯于那一刻僵凝在原地,而我也瞅准这个机会,从他的臂弯中溜走。

  梁茂丘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想,这大抵是正常人对非人类变态的恐惧吧。

  我懂。

  “走,”我抓住他:“我们去山上。”

  梁茂丘讷讷地,跟在我身后,在爬到峰顶的路上他问:“你们还没和好啊?之前不是聊天了?”

  聊天就意味着和好吗?

  罢了,跟他说不清楚。

  原本跟梁茂丘商量的,是他接任教练的位置,教我如何正确刹车。

  然而设备穿到一半,嘎吱嘎吱的声响,光线不再被人的身影遮蔽,站在我身旁的梁茂丘将道路让开了。

  我抬头,逆着光,这才看清钟郁霖的面容。

  他的脸颊被冻得略微泛红,低头,眸色在雪地的衬托下,亮亮的。

  “我来教你吧,”他说:“梁茂丘太笨,当不了一个好师傅。”

  你当面说别人坏话,这样真的好么?

  抬头却发现梁茂丘已经颇为识时务地滑下了坡去。

  靠,叛徒。

  果然,若钟郁霖站在天平另一端,永远无法指望梁茂丘偏向我。

  毕竟他俩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可我又实在不想跟钟郁霖接触,特别现在,熟人这么多。

  “你让开。”

  拿起滑雪杖,我本欲学梁茂丘的样子,滑下山去。

  然而这卑鄙的钟郁霖,居然一脚踩住了我的板子,“你掐他,为什么?”他略微歪头,直问:“还是掐那种地方,你们到什么地步了?”

  “……”世间竟然会有如此荒谬之问题,我扭头挑眉,向他传达的意思是:你以为呢?

  可笑的是他竟似乎真的不懂这些,而只贴到我的身边来,在我耳边轻声慢句地说:“别生气,我会把你治好的。”

  嗯?

  迎着我的视线,钟郁霖微笑:“或许,就在今晚。”

  于是我勉为其难答应他成为我的师傅。

  ·

  不得不说钟郁霖认真细致起来真的让人受不了。

  分明只需要简单的指导就够,然而他却非要拉住我的手,生怕我摔倒那般,从头至尾将我牵住。

  余光瞥见隔壁道路上那被教练牵住滑得歪歪扭扭的女学生,我抽了抽嘴角,甩开了他。

  他很快用自己的设备赶上来,一边在后面追着还一边说:“你这样很危险,容易受伤的!”

  我不想听他这些空话,总觉得很假:“你怎么忽然回国了?”

  “毕业了呀,”他说:“跟你说过,你忘了。”

  他只告诉我毕业,但却没有告诉我什么日子,具体几点下飞机来着。

  不过也好,省得我去接机了。

  毕竟五年前他离开时,身边还跟着个宋星乐,头扭到一边,视我为无物。

  还是不够有种,我想:要是真铁了心,就不该再走到我面前来。

  你以为曾经的那些我都忘了么?

  ·

  令我不能理解的是,作为钟郁霖的“追求者”,梁茂丘似乎并不介意我跟钟郁霖的相处。

  甚至偶尔,他还会勾唇跟他的朋友调侃,“你看我就说吧,咱郁霖跟他的关系还是比跟我好得多了。”

  钟郁霖一旦沉浸入自己的世界,外边其他的干扰因素都能被视作无物,放开我的脚踝,他起身,直接建议:“没意思了,下山吧,林听澜受伤了。”

  不过就是摔了一跤,皮都没破,就是脚有些不舒服,哪算“受伤”了?

  我摆手,想叫他们别管我。

  然而以梁茂丘为首的这一行人,听完钟郁霖说话就好像刚接到圣旨似的,当即表示马上下山,去熟人的酒吧里面去喝酒。

  “能站起来吗?”钟郁霖扭头,颇为关切地问我:“干脆我背你好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难道没发现这这些人看我们的目光都怪怪的?

  “没残,拜托,你走前面去,我这不需要人搀着。”

  “可我想在你旁边。”钟郁霖终于在这时意识到我不喜欢他的刻意亲近,于是压低声音紧绷着嗓音又说:“你对我态度太坏了。”

  呵呵。

  也就只有他这么没自知之明的人才能将这话说出口。

  回程的路上乘坐专属大巴,有双人的座位,我和钟郁霖在最后,肩并肩,我靠着窗,他半靠着我。

  他这人贼莫名其妙,走到一半的时候脑袋忽然放到我的肩膀上,我以为他睡着了,还僵硬着浑身肌肉在原地维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结果小心翼翼一扭头发现,他压根没睡,眼睫毛如蝶翼般轻轻眨动,凝望着车窗外,出神似的。

  耐心瞬间告罄,我抖了一下肩膀表达抵抗,钟郁霖嘟囔一声,居然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地凑得更近了些,“让我再靠一下,好累。”

  哈。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理所当然呢?

  我目光如炬,直视窗外的景色好长一段时间,直至感受到钟郁霖呼吸变得均匀,才缓慢转眼……没想到他还没有睡着,而是抬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静静将我看着。

  “小玛丽亚夫人。”

  “做什么?”

  “就是忽然想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烈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