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激动地落槌。
这枚天价玉佩被装在精致的盒子里,送到了宋北宵面前。
宋北宵拿起玉佩,亲手将玉佩系在了江听白颈间。
白玉贴着少年白皙的皮肤,更显剔透。
宋北宵没有想错,这枚玉佩真的极配江听白的气质,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很适合你。”宋北宵低声道。
江听白垂下眼睫,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宋北宵打断。
“给你就拿着。”宋北宵笑了笑,“我说过了,我能给你的还多着呢。”
拍卖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宋北宵护着江听白,宋驰风紧跟在后面,一行人走向门口。
刚走出拍卖行大门,早已等候在外的记者和闪光灯立刻围了上来,目标直指刚刚豪掷千金的宋北宵,以及他身边戴着天价玉佩、容貌昳丽的少年。
“宋总,请问您为何会以如此高价拍下这枚玉佩?”
“宋总,您身边这位就是宋家新收养的小江少吗?请问玉佩是送给他的吗?”
问题接踵而至。
宋北宵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脱下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罩在江听白脑袋上,将他严严实实地遮住,不让闪光灯闪到他的眼睛。
紧接着宋北宵手臂一揽,将江听白紧紧护在怀里,快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走去。
“宋总,请您回答一下!”
“小江少,您对宋总的厚爱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之前一直生活在孤儿院,能谈一谈进入宋家后的感受吗?”
周放和几名黑衣保镖反应极快,立刻冲上前,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奋力隔开汹涌而来的记者和刺眼的闪光灯。
“让一让!请让开!不接受采访!”周放的声音冷静而有力。
就在宋北宵护着江听白即将走到车边,周放已经拉开车门的一刹那,一个略显尖锐的女记者声音猛地穿透嘈杂传了过来。
“宋总,据我所知,几年前宋家曾有一位年轻佣人坠楼身亡,当时宋家也是像现在这样妥善处理了吗?”
第67章 还在生我的气?
周放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正准备弯腰上车的宋北宵脚步也猛地顿住。
周围的记者们集体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向前涌来,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宋北宵。
“宋总,这是真的吗?”
“宋家是否对此事有所隐瞒?”
“宋总,请问那位年轻佣人真的是意外身亡吗?”
宋北宵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刚才提问的那个女记者。
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场骤然全开,离得最近的几个记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嘈杂声竟一时低了下去。
“无稽之谈。”宋北宵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宋家的一切事务,都经得起法律和道德的检验。对于恶意造谣、诽谤宋家声誉的行为,律师函会很快送到各位手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说完,宋北宵不再理会任何追问,手臂用力,几乎是半抱着将江听白塞进了车里。
随即自己也弯腰坐了进去,重重关上了车门。
回宋家的车上,一路无话。
宋驰风缩在角落,眼神在面色冷峻的宋北宵和偏头望着窗外的江听白之间来回逡巡,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江听白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街灯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车终于驶入宋家老宅,尚未停稳,江听白便伸手去推车门。
“回去早点休息。”宋北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听白动作未停,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随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快步上了楼。
宋驰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大哥,紧跟着迅速溜下了车。
宋北宵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迈步走向书房。
他解开西装扣子,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拿起书桌上的内线电话。
“周放,今晚拍卖行门口的采访,所有影像和文字报道,我不希望在任何平台上看到,处理干净。”
“明白,宋总,已经安排人在跟进,会尽快压下去。”周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尤其是最后那个问题。”宋北宵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相关的讨论。”
“是,我会特别注意。”
第二天,正如宋北宵所要求的那样,关于昨晚拍卖会的新闻报道寥寥无几。
仅有的几篇也集中在天价玉佩和宋家掌门人豪掷千金的举动上,对那名女记者提出的尖锐问题只字未提。
早餐之后,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海大校门口。
宋驰风如坐针毡,几乎是车门解锁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大哥,我先走了!”宋驰风匆忙说了一句,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快步冲向校门。
江听白也想要紧跟着下车。
下一秒,“咔哒”一声轻响,车门落锁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江听白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
宋北宵没有立刻说话,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面无表情的江听白。
江听白微微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过了好一会儿,宋北宵才缓缓开口:“你怎么了?”
江听白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什么怎么了?”
“从海城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宋北宵的目光牢牢锁住江听白。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还在生我的气?”
江听白终于动了动,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宋北宵的视线:
“生气?我生什么气?”
他的反问让宋北宵一时语塞。
宋北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把你从陆淮舟身边带走?”
江听白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北宵哥,你是宋家的主人,你想带谁走,自然就可以带谁走,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这话听起来顺从,却字字带刺。
宋北宵的眉头蹙了起来:“江听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那我该用什么语气?”
江听白看着宋北宵,眼神清凌凌的,带着一丝嘲弄: “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宋北宵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他看着江听白那双清晰地映着疏离甚至嘲弄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宋北宵极度不适,更让他不适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办法。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北宵的声音低沉,试图找回平日里掌控全局的冷静。
江听白却只是淡淡地转回了头,再次望向窗外:“上课要迟到了,北宵哥。”
宋北宵盯着江听白后脑勺柔软的发旋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沉着脸,按下了车门解锁键。
“去吧。”
江听白立刻推门下车,没有片刻停留,背影单薄却挺直,很快汇入校门口的人流,消失不见。
宋北宵坐在车里,回想起刚才江听白望向自己的那个眼神。
那不再是过去那种带着怯懦或讨好的顺从,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冷淡和疏离。
仿佛一夜之间,那个需要他庇护、被他圈在羽翼下的少年,突然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站到了与他平行的位置上。
宋北宵的眸色沉了下去,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商场上再棘手的问题,他都能找到解决之道,或利诱,或威逼,或交换,总有筹码可用。
可面对江听白,他发现自己那些惯用的手段全都失了效。
这种无力感让宋北宵心烦意乱。
第68章 你弄疼我了!
宋砚初出差回来的那天下午,宋家老宅难得有了些热闹的气息。
他带了不少礼物回来,给宋振廷带了上好的茶叶,给宋北宵带了限量版的名表,给宋驰风带了一双最新款的球鞋。
但最多的,还是给江听白的。
“听白,来看看喜不喜欢。”
宋砚初微笑着打开一个又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有触感柔软的羊绒围巾,几本精装的外文书籍,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甜品。
江听白站在一旁,看着宋砚初将礼物一件件拿出来,轻声介绍着每样东西。
当宋砚初递过那盒说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手工糖果店的特产时,江听白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些天来最难得的笑容。
“谢谢砚初哥。”江听白接过糖果盒,声音很轻,但眼里的笑意却显而易见。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宋北宵尽收眼底。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目光沉沉地看着客厅里相对而立的两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